韓臨心口一沉，眸冷了下來。
腳下踩住剎車，車子穩穩停在路邊。
他側過，聲線冷冽抑：
“你就這麼看我？”
“難道不是？”
程宥佳聲音又拔高幾度，下也抬得高高的。
“你不敢跟家裡鬧掰，不敢對抗舒家去退婚，對著我又兇又橫，你不是欺怕是什麼？”
韓臨瞇眼看向，角勾起一抹近乎漠然的笑意：
“你覺得我不敢？”
“你敢嗎？就算你敢，但你做不到！你跟我一樣，說了都不算！”
程宥佳死死盯著他，眼底全是不服。
韓臨手去牽的手，語氣平淡又沉鬱：
“真沒必要和家裡鬧掰，代價太大，不值得耗在一場無關要的聯姻上。”
程宥佳猛地甩開他的手，像被什麼臟東西了一樣。
“無關要？”冷笑了一聲。
“那你還來我乾什麼？你都要娶別人了，還跟我糾纏不清，韓臨，你不覺得自己很狗嗎？”
說著眼眶就紅了，可角那抹譏誚的弧度刺眼得更甚。
“你就是條狗，可你這狗吧，該咬人的時候一點都不含糊，一邊靠著舒怡聯姻鞏固權勢，一邊還要無休止地糾纏困住我。”
韓臨的眉心微，沒來得及開口，程宥佳的話就像淬了毒的針一樣紮過來。
“而且吧，你這人還虛偽至極，端得一副正人君子模樣，實際上人模狗樣。平日裡拿著當令箭要挾我，我稍微對你溫順一點，你就跟個哈狗一樣。你不覺得自己兩麵三刀嗎？”
程宥佳說完口微微起伏，莫名有點後悔了。
但比腦子快，已經剎不住車了。
車裡安靜了一瞬。
那安靜太可怕了，像暴風雨前最後一秒的死寂。
韓臨的眸沉了沉，手指在方向盤上攥又鬆開。
突然，他啟車子。
方向盤利落一打，車拐向了另一個方向。
“你往哪開？攬春園？我不要回攬春園！”程宥佳慌了，“我又沒有不配合你，我要回公館！”
韓臨沒應聲，車越開越快。
程宥佳氣得去掰他的手，指甲掐進他手背裡，掐出一道道紅痕。
“你個混蛋！怎麼可以不守信用！”
韓臨一隻手握方向盤，另一隻手反扣住手腕。
“你鬆開！鬆手！”
韓臨不為所，就這麼抓著的手一個勁踩油門。
程宥佳氣的要命，直接放話出聲威脅：
“韓臨！你要是言而無信，以後我再也不會配合你，死也不會！”
這話落下，韓臨腳下一頓，緩緩鬆開了控著的手。
沉默幾秒後，他調轉車頭，改了方向。
大學附近的安悅公館，一輛車疾速駛進地下車庫，熄火。
程宥佳手去開車門，發現車門是鎖的。
“開門。”
韓臨沒。
“我說開門！”
程宥佳手去按解鎖鍵，韓臨一把抓住兩隻手腕。
男人傾過來，將徹底鎖在副駕駛座椅和自己之間。
“你乾——唔！”
話沒說完，被他堵住了。
程宥佳被得彈不得，隻能偏頭躲的吻。
“你放開我……放開我……”
韓臨沒放，吻得又狠又重。
程宥佳更劇烈掙紮，卻被更為強勢地錮。
男人抬起頭，昏暗的線裡，那雙桃花眼紅得像淬了。
“你剛才說什麼？說我虛偽？”
程宥佳被他的眼神嚇到了，卻還是的：
“難道不是嗎？你都——”
韓臨再次低頭鎖住的，打斷了的話。
再抬頭，他的呼吸落在頸間的，細細捕捉著獨屬於的氣息。
“說我是哈狗？”
程宥佳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呼吸全了。
“你、你本來就是……你要結婚了還來糾纏我，你不是……你不是狗是什麼！？”
韓臨垂眼看著，目深沉得像要把吃進去。
“程宥佳，你生氣是因為吃醋了吧？”
程宥佳被他這句話激得一窒，隨即像被踩了尾的貓一樣炸了：
“誰吃醋了？你往自己臉上金！你要娶誰關我什麼事？”
“不關你的事？那你說我狗、罵我虛偽、唾棄我要結婚了還來糾纏你，你在急什麼？”
“我沒急！”
程宥佳偏過頭不看他，口起伏得更厲害了。
“我就是看不慣你這種做派，你放開我！”
韓臨低頭，著的耳廓，呼吸噴在耳朵上，又燙又：
“你看不慣我什麼？看不慣我要娶別人？還是看不慣我要訂婚了還和你糾纏在一起？”
“你滾開！”
程宥佳聲音又沖又尖，用力掙了一下，沒掙。
“你都要跟舒怡訂婚了你還來我，你就是狗！你就是虛偽！”
“嗯，我是狗。”
韓臨的聲音不不慢，帶著一種讓人牙的篤定。
“那你呢？你昨晚還摟著我一直哥哥，今晚就翻臉不認人了，你是什麼？”
程宥佳的臉騰地燒了起來：
“昨晚是昨晚！現在是現在！”
“所以你的意思是——”
韓臨眼尾微斂，間漫起嘲弄的弧度。
“真心瞬息萬變？”
他湊近了一點，近到兩個人的鼻尖幾乎到一起：
“寶貝，你的心變得也太快了，昨晚你還說騙我是小狗。”
程宥佳的張了又合，合了又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被他那聲“寶貝”得頭皮發麻，渾上下像過了電一樣，又又麻又燙。
韓臨沒給反應的時間，俯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