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吻不帶毫侵略，極盡繾綣。
程宥佳漸漸失了氣力，整個人在他懷裡。
可的手還圈著他的脖頸，像化開的糖，黏黏糊糊的，怎麼都分不開。
吻了許久，韓臨停下來。
目脈脈含，盡數落在的眉眼間：
“還難嗎？”
程宥佳搖頭，又點頭，又搖頭，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表達什麼。
韓臨看在眼裡，心中瞭然。
“先去洗澡，一會再給你上藥？”
程宥佳沒應聲，隻是將臉往他肩頸埋去。
不想，不想從這個人上下來。
不想洗澡，不想上藥，不想做任何需要離開他懷抱的事。
韓臨等了一會，又問了一遍：
“我抱你去洗澡好不好？嗯？”
程宥佳眸懨懨，悶悶地“嗯”了一聲。
浴室，白霧悠悠飄。
模糊了廓，也化了周遭一切。
程宥佳靠在浴缸裡，半閉著眼睛。
水流暖暖地覆在上，帶走了黏膩的汗意。
片刻後，韓臨抱著人走出浴室。
拿上藥膏，轉去了隔壁房間。
上完藥，韓臨起，在上印下一吻：
“寶寶真乖……”
程宥佳心頭，微微偏過頭，不好意思看他。
韓臨也不等回應，很快拿了吹風機給吹頭發。
熱風呼呼吹過的發，他的手指進的頭發裡。
慢慢撥弄著，一縷一縷地吹乾。
程宥佳瞇著眼睛，整個人懶洋洋的，像一隻被太曬得舒服的貓。
的手自然地環上他的腰，十指鬆鬆釦在一起。
頭發終於全乾了，蓬鬆地散在的肩頭和他的手指間。
“好了，該睡覺了。”
程宥佳還抱著他的腰，宛如纏人的藤蔓。
韓臨低低笑了一聲，手托著的下把臉抬起。
程宥佳仰著一張紅撲撲的小臉，眼睛還腫著。
可的眼神已經不像之前那樣碎了，的，眼底全是依賴和眷。
韓臨彎腰，穩穩覆上的。
蹭了兩下，又淺淺吮了吮，隨即退開。
“該睡覺了，小寶貝。”
他說著，親昵地了的發頂。
程宥佳乖乖點頭，依言躺下。
房間一下子暗了下來，隻剩窗簾隙進來的月。
韓臨把人撈進自己懷裡，被子把兩人裹在一起。
程宥佳的臉著他的口，呼吸漸漸平緩下來。
昏昏睡，又覺有點不對勁。
閉著眼睛想了片刻，忽然睜開眼：
“韓臨。”
“嗯？”
程宥佳目帶著一種困頓又清醒的、介於迷糊和明之間的神氣。
的頭發吹乾了，腦子裡的水也乾了。
“你今天晚上，”一字一頓，咬牙切齒，“是故意丟下我的。”
韓臨攬著腰的手僵了一下：
“我沒有故意。”
“你有！”
程宥佳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從他懷裡撐起。
借著微弱的月，看見男人一副慵懶模樣，角有一個極小的弧度。
“你就是故意把我丟下，讓我誤以為自己被拋棄。”
程宥佳的手指了他的口，一下，兩下，力道不重。
但每一下都得很準，正中心臟的位置。
“你藉口買藥，回來等著我自己撲過去，你是不是特別得意？”
韓臨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他隻是手握住那手指，不輕不重地了一下。
“那你撲了嗎？”
程宥佳被他這句話噎得，一口氣卡在嗓子眼裡。
撲了。
不僅撲了，還哭著撲了，還撲完死死摟著人家的脖子不肯鬆手，像個被拋棄了十年終於被找回來的小孩。
這個認知讓又又惱，惱的不是他，是自己。
“你管我撲沒撲。”
回手指，在他口捶了一下。
“你就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韓臨沉默了幾秒，回答了一個字：
“是。”
“你——”
程宥佳張了張，發現自己在生氣，但又好像沒那麼生氣。
應該生氣的，明明被耍了。
可是現在就在他的懷裡，他的手掌還搭在後腰。
溫溫熱熱的，怎麼都做不到真的生氣。
“你怎麼可以這樣？”
的聲音小了下去，從質問變了抱怨，從抱怨變了嘟囔。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以為你真的走了……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我知道。”
韓臨的手掌從後腰移到的後腦勺，把輕輕按回自己口。
程宥佳沒有掙紮，鼻尖抵著他的鎖骨。
“知道你還這樣做？”
的聲音又又委屈，和剛才著他口質問的那個程宥佳簡直不是同一個人。
“因為你需要知道。”
韓臨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鄭重了幾分。
程宥佳愣了一下：“知道什麼？”
“知道我不會真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