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臨手,把連人帶被子一起拉回來。
程宥佳掙了兩下,沒掙,放棄了:
“你這個人……真的很討厭。”
韓臨把抱,越抱越,無奈道:
“你這個人……總口是心非。”
窗外的晨越來越亮,鬧鐘響了起來。
程宥佳從韓臨懷裡抬起頭,推了推他:
“起來了,該上班了。”
韓臨沒:“不想上班。”
程宥佳又推了他一把:
“你不想上班讓我去上。”
“你得在家修人偶。”
韓臨一手關了鬧鐘,轉回又繼續摟著。
程宥佳不讓摟,推著他的肩膀,語氣催促:
“你快去上班,別懶,案子也抓查,查快點,聽見沒有?”
韓臨忍俊不,隻能作罷,鬆開起:
“聽見了,我的王大人。”
程宥佳哼了一聲,翻過去:
“聽見了就好。”
背對著他,不再和他打鬧。
把被子拉過頭頂,蓬鬆的頭發探出一小撮。
韓臨看著這副蠻模樣,眼底笑意更深。
手了那團發,然後起下了床。
程宥佳在被子裡又賴了一會,才磨蹭著爬起。
對著鏡子梳頭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角一直彎著,都不下去。
瞪了鏡子裡的自己一眼,那人也瞪回來,角還是彎的。
樓下,韓臨吃著早餐。
程宥佳在他對麵坐下,拿起勺子,低頭喝粥。
陳姨正在廚房一個盤子的水漬,沒往餐廳看。
但廚房的玻璃推拉門反,剛好能映出餐廳的一角。
不經意抬頭,看見先生夾了一筷子小菜,放進小姐碗裡。
不知道說了什麼,小姐的耳朵紅了一片。
抬腳在桌下踢他,他一把抓住的腳腕。
沒放開,就搭在自己上著。
陳姨把好的盤子放下,轉走向灶臺,拿起抹布了本來就很乾凈的臺麵。
不該看的,也不該多待。
年輕人的事,一個做傭人的,看聽。
韓臨先吃完起,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走了。”
“嗯。”程宥佳沒抬頭。
韓臨走到邊,俯下。
程宥佳覺到滾燙的氣息靠近,偏過頭,看見一雙目灼灼的眼睛。
視線鎖著的,眸深深,意圖不言而喻。
飛快地在他臉頰上了一下,聲音又輕又快:
“快走快走,要遲到了。”
那一下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蹭,剛到皮就彈開了,像被燙了一下。
韓臨沒有,就那樣俯著,看著。
程宥佳被他看得不自在,手推他:
“你乾嘛啊,快——”
話被吞沒,韓臨的手掌扣住了的後頸,實實在在的親上了的。
連親了好幾下,嘬得嘖嘖出聲。
程宥佳被親得臉頰通紅,眼睛瞪得圓圓的,眼神飄向廚房,生怕被人看見。
韓臨親夠直起,轉走了。
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又回頭看。
程宥佳嗔瞪了他一眼,起上樓不理他。
書房,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一堆碎片上。
程宥佳在書桌前坐下,把碎片一塊一塊地擺好。
頭部的碎片,的碎片,手臂的碎片,還有那束花。
花束碎得最厲害,幾乎找不出完整的形狀。
拿起其中一塊,對著看了看,是靠近臉的一部分。
下頜線條還在,滿是年獨有的清俊銳氣。
想起那時候的韓臨,想起人偶由來的照片,以及照片定格那天的一幕幕。
那天韓臨的學校舉辦畢業典禮,同時還安排了全畢業生的集人禮。
六月初的早晨,場滿是穿著校服的畢業生。
程宥佳站在看臺邊上,手裡抱著一束花。
仰著頭,在人群裡找韓臨的影。
很容易找,韓臨高有185,站在哪裡都像一棵不肯彎腰的樹。
程宥佳很快鎖定目標,撥開人群快步走去。
周圍人都在三五群地拍照、笑鬧。
他們旁有親人陪同紀念,相互和同學介紹認識寒暄、笑著送上祝福。
整片場地熱熱鬧鬧,都是歡樂的氣息。
唯獨韓臨那邊,冷冷清清。
他父親出差,不開,母親突發高燒,也無法到場。
全家上下,隻有程宥佳一個人來了。
小小的影在一群年人之間穿梭,顯得格格不。
還未走到近前,一個路過的同學隨口問道:
“韓臨,你家人沒來嗎?”
沒等人回答,程宥佳揚起清脆的嗓音喚了一聲:
“哥哥!”
跑了兩步蹦到韓臨側,對方聞聲轉頭,清冷的眼眸裡掠過明顯的驚訝:
“你怎麼來了?一個人來的?”
“對啊,我讓司機送我來的。”
程宥佳仰著小臉,眼底盛著明的笑意。
“今天是哥哥重要的日子,我當然要來了。”
說著,將懷中的花束遞上前:
“吶,送你的花花,祝你畢業快樂!”
剛剛問話的同學見狀,笑著打趣:
“韓臨你這是什麼運氣,桃花運連連就算了,還有妹妹送花,妹妹還長這麼好看。”
他轉而看向形小的,語氣親昵:
“小妹妹你什麼名字啊?今年幾歲了?”
程宥佳把花塞韓臨手裡,笑意清甜:
“宥佳,我宥佳,寬宥的宥,絕代佳人的佳,快12歲了。”
“都快12歲啦?”
那人上下打量一番,看沒有一米五,語氣帶著善意的調侃。
“看著小小一隻,像個小不點一樣。”
程宥佳揚起下,認真辯解:
“我正長個子呢,這段時間長得可快了,再過一陣子肯定長更高,你看我哥哥長這麼高,我以後肯定不會矮。”
一本正經的模樣引得附近幾人注意,紛紛圍過來。
“12歲還在上小學吧?小學生?”有人笑著問。
程宥佳沒多想“小學生”有沒有歧義,單純回答:
“過完暑假我就升初中了。”
“那就是準初中生咯。”
一個生附和,蹲下來與平視,手輕輕了的臉頰。
“哎喲這小臉,乎乎的,韓臨你妹妹也太漂亮了吧,跟個瓷娃娃一樣。”
程宥佳被了臉也不惱,反而彎著眼睛笑:
“姐姐,你也很漂亮。”
那生愣了一下,隨即捂著笑開了花:
“天哪,這也太會說話了,你是吃可多長大的嗎?”
一來二去的閑聊,又引得幾名路過的同學圍攏過來。
有人問程宥佳上哪個小學,有人問績好不好,有人開玩笑說“要不要考慮給我當妹妹”。
程宥佳被一群人圍著,不慌不忙,有問有答。
韓臨站在旁邊,看著那個小人兒在人群中如魚得水。
別人逗,就接住,別人誇,就誇回去,半點不見怯場,靈又討喜。
怪不得能讓他媽喜歡,待比他這個親兒子還親近。
像是自帶了一盞燈,走到哪裡就把亮帶到哪裡。
剛才還冷清的場一角,因為一個人的到來,變得熱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