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的事,刻意沒有去追問。
韓臨沒有主提,就沒有問。
把那份急切在心裡,像一塊石頭,得很深很深。
偶爾翻卷宗的時候,看到“證據鏈”“結案”這些字眼。
那塊石頭就會翻個,硌一下。
一週就這麼過去了。
週五的晚上,程宥佳洗完澡,穿著睡趴在床上。
猶豫了許久,還是點開了韓臨的對話方塊,傳送了一條訊息:
“哥哥週末能到家嗎?”
對麵秒回:“能。”
雖然隻有一個字,但說明案子進展應該是順利的。
程宥佳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打字:
“那哥哥有給我帶禮嗎?”
對麵又秒回了一個字:“有。”
程宥佳還沒開心幾秒,對麵突然又發來一條訊息:
“但我不想給你。”
程宥佳趴不住了,從床上坐起來。
把那條訊息又讀了一遍,斟酌著裡麵的意思。
不想給,為什麼不想給?
證據拿都拿到了,為什麼不想給?
的腦子轉了兩秒,然後明白了。
韓臨在拿喬。
出差一週,程宥佳每天隻是例行公事地打卡報備,連一句“我想你”都沒說過。
他不高興了,他要哄。
程宥佳盯著那幾個字,又好氣又好笑。
想了想,從床上爬起來。
走到帽間,開啟屜,翻出一樣東西。
一條鏈。
白的蕾邊,細細的帶子。
中央懸著一枚清清冷冷的大星鉆,四周垂落著環型鏈條,綴著亮閃閃的小星星。
把鏈套在了右邊的大上,蕾邊緣的環勒出一圈淡淡的痕跡。
星星在皮上,隨著步履輕晃,每一步都像踩了一地淺藍的星。
舉起手機,曲找了一個角度,拍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隻有一截戴著鏈大,三分之一的畫麵還被杏的邊遮住。
但那種若若現的、刻意又不刻意的出,曖昧得比穿任何的服都讓人心跳加速。
程宥佳自我欣賞了兩秒,覺得夠了,點了傳送。
然後編輯了一條文字:
“現在可以給我了嗎?”
發完,把手機扣在床上。
臉埋進枕頭,耳尖越漲越紅。
沒一會,手機震了一下。
沒有立刻看,等了兩秒。
深吸一口氣,把手機翻過來,看到一行字:
“攢著了,都給你。”
程宥佳以為韓臨說的是證據,一份一份地攢著。
心裡竊喜拿到的證據多,立刻寫了一句彩虹屁:
“哥哥真厲害。”
剛點選傳送,對麵先一步跳出一張照片。
程宥佳隻看了一眼,紅暈瞬間染遍雙頰。
火熱一路燒到耳尖,燒到發頂。
點開照片,裡是一片腰腹。
黑的半高領被一隻戴著腕錶的手到口,下方出一大片分明的腹。
線條清晰,壑深淺有致,從肋骨一路延到腰際。
腰很窄,皮帶金屬扣在燈下泛著冷。
程宥佳臉燙得能煎蛋,心跳快得覺得自己要死了。
終於明白,他說的“攢著了”是什麼意思。
攢的不是證據,是賬。
全攢著,等回來一起算。
“啊啊啊啊啊——”
程宥佳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一個球在被子裡滾來滾去。
心臟砰砰跳,咚咚咚的,像有人在敲門。
手機又震了一下,平復了一會。
然後纔拿起手機,瞇著眼睛看了一眼。
四個字:“等我回家。”
沒有表,沒有語氣,但程宥佳從這四個字裡讀出了很多很多。
沒回復,因為知道,等他回來,有的是要回復的。
週日,程宥佳一早清退了所有傭人。
攬春園的門被開啟的那一刻,韓臨的手扣上的腰。
把推在玄關的矮櫃上,整個人覆了上來。
一週的思念全在一個吻裡,他貪婪地索取著。
“寶寶……我好想你……”
他的聲音拂在耳邊,帶著低啞的、像被什麼東西磨過的沙礫。
“你想我嗎……”
程宥佳整個人了,被抱著沒有倒下。
把臉埋進他頸窩,悶悶地“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