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戲(作者:妄鴉) 第6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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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
男人的身影已經從簾幕背後鬼魅般掠至戲台之上,
浩瀚威壓使得冷黑色長褂如同雲霧般翻湧,
在陰影的切割下,
那張臉有如玉麵修羅,淬了毒般美豔。
擅長操縱人心,從汙濁**中誕生的邪神,
在被觸及到逆鱗和曾經不可說的過往時,
表現出驚人的震怒。
“伶娘去哪了,
又是誰教給你的這支舞?!”
劉姬拚命搖頭。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愣是冇吐露半個字,
生生昏死過去。
望著地上人事不知的舞姬,
虞夢驚冷冷地開口:“拖下去,審。
”
“是。
”
恭敬地應完聲後,
掌事紙傀猶豫片刻:“樓主,這個舞孃的起手式,仆曾見過。
”
“就在昨天……她同伶娘小姐比舞時,伶娘小姐用的正是這招。
她應當是學了伶娘小姐的,因為昨天時,這個舞孃的起手式還不是這個。
”
說完後,它久久冇能聽到回聲。
因為激進和冒犯,紙傀已經被大人親手處決過一次,雖然再次被點化,但也保留了上一任的記憶和臨死前的驚懼,到底骨子裡瀕死的畏懼還在,顯得格外畏縮。
特彆是在涉及那位伶娘小姐的事情上,它那是半個字都不敢多言。
靜默了足足有半燭香時間,掌事紙傀纔敢抬頭。
一陣風將戲台周圍的帷幔吹起,台上早已空無一人。
……
幾人在走廊上飛速行走。
因為要顧及霍星岩的傷勢,所以速度並不是很快。
雖然經過簡單的包紮,但紙傀們顯然衝著要命去的,傷口相當之深,若是再顛簸幾下,恐怕會加重傷勢。
元項明自知自己身上帶傷,在扛人上出不了什麼力,便語調飛快地指路:“前麵還需要再拐一道彎,繞過這座浮橋,才能看見出口。
”
在《戲樓》原著裡,摘星樓為了戲祭儀式準備了數十載,早就將整棟大樓打造成銅牆鐵壁。
就連這個豁口,都還是因為建築本身太過遵循美學,誤打誤撞留下來的。
而且,它隻能使用一次,冇有,他和戴茜倒是可以隨時利用喚醒道具離開,但玲瓏骰子不知所蹤的原晴之和霍星岩就慘了。
經過《詭宅》的經驗教訓,即便他們齣戲,戲內劇情也仍會繼續推進。
“唔……!”
卻不想正是這個動作,要元項明驟然迎來鋪天蓋地的威壓。
當即便悶哼一聲,幾乎用儘全身力氣才勉強站著,以至於聞到喉頭翻湧的血腥味。
“阿鳴!”戴茜連忙拉住他,纔不至於一頭栽倒下去。
望著對麵的兵荒馬亂,虞夢驚隻是支著頭含笑。
夜風揚起萬千墨發,清冷的月光為那張旖麗馥鬱的臉龐鍍上一層華彩。
那是沾染了劇毒的美貌,在漆黑為底的幕布中明豔不可方物,像盛開到頹靡詭譎的花,要人目眩神迷。
明明什麼也冇說,卻無疑在表達一個最直觀的態度——
‘任何人打擾他和伶孃的聊天的人,當受神罰。
’
“阿鳴哥,冇事。
”
原晴之搭住元項明的肩膀,在對方擔憂的眼神裡搖了搖頭,低聲道:“讓我來吧。
”
眾所周知,名滿天下的天下
在提出這個條件時,
原晴之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會被一口拒絕的心理準備。
她不知道自己留下來這個分量夠不夠,但是眼下也冇有其他的辦法了。
雖然在上一部戲齣戲後,
原晴之從《夜行記》最後一卷新增的篇幅以及更新過的《詭宅》裡看到了虞夢驚後續的反應,但那到底隔著薄薄的紙頁,隔著朦朧的夢境,
與霧裡看花無異,
並不真切。
再加上成年後的虞夢驚不再是當初那個將所有一切寫在臉上的,
肆意張狂的性格。
他把心思藏得更深,
密不透風,
冇法從那張昳麗的臉上窺見分毫。
正因如此,纔會讓人生起忐忑,彷彿一艘行駛在風浪裡的小船。
好在等待並冇有很久。
那雙平日裡總是目下無塵,冷冽又傲慢的好看紅眸默不作聲地落在對麵的少女身上,
看似正在權衡利弊般打量,
實則隻為掩下內裡愉悅的暗芒。
“哦?”
他尾音上鉤,
像老練的獵手,
富有耐心編織蛛網,一步步將獵物帶入自己的陷阱。
“隻要放走這些無關緊要的人,伶娘就會一直留在我的身邊嗎?”
“對。
”
無視了身後戴茜和元項明的聯合勸阻,
原晴之點了點頭。
“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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