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暢小說 > 儒心遇天謎 > 第3章 馬匹踏著月色向東奔馳之

第3章 馬匹踏著月色向東奔馳之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

馬匹踏著月色向東奔馳。顧懷舟懷裡揣著木匣、琉璃球、筆記,還有那枚寰宇錢。父親留下的線索指向四海,而他要做的,是在這個世界徹底崩壞之前,找到修複它的方法。第一站,東洋。據父親筆記的暗示,東洋的那顆琉璃球,可能藏在某個海島的古蹟中。而最近的線索,指向了寧波府那裡是通往東洋的海路起點,也是三寶太監當年下西洋的出發地之一。七天後的黃昏,顧懷舟抵達寧波城外。他冇有進城,而是在碼頭附近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棧住下。客棧老闆是個獨眼老漢,看見他出示的錦衣衛駕帖時,眼神閃爍了一下,但什麼都冇說,默默安排了最角落的房間。夜深人靜時,顧懷舟在油燈下重新翻閱父親的筆記。那些被血漬糊住的頁麵,經過這幾天的反覆琢磨,已經能辨認出更多內容:

東洋之球,藏於蓬萊之眼。非仙山蓬萊,乃海圖標記之位。嘉靖年間,倭寇曾於彼處撈起異鐵,上有螺旋紋

蓬萊之眼。顧懷舟鋪開隨身攜帶的簡陋海圖這是他從翰林院故紙庫裡偷偷摹拓的,上麵標註著主要航線和一些重要地標。他的手指沿著海岸線移動,最後停在一個小小的島嶼標記上。島嶼冇有名字,隻有一個符號:眼睛的形狀。旁邊用蠅頭小楷注著一行字:此處水流湍急,常有漩渦,漁民謂之海眼,相傳通東海龍宮。就是這裡。但問題來了:他怎麼去?雇船需要錢,更需要可靠的人。一個陌生人突然要去找那個危險的海眼,必然引起懷疑。正思索間,房門被輕輕叩響。三長兩短。顧懷舟心中一凜,這是瞎眼陳用過的那種信號。他握緊懷中的匕首,低聲問:誰?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壓得很低:顧公子,是我。蘇半夏。顧懷舟打開門,門外果然是湯餅鋪的老闆娘。她還是那身粗布衣裳,但臉上多了些風塵之色,眼神卻比在汴京時更加銳利。她閃身進屋,迅速關上門。你怎麼找到我的?顧懷舟驚訝地問。陳爺生前交代過。蘇半夏從懷裡掏出一枚銅錢和顧懷舟那枚一模一樣的寰宇錢,他說,如果你活著離開京城,一定會來寧波。因為這裡是尋找東洋之球的必經之路。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也是昨天纔到。碼頭有我們的人,看到你的駕帖,就通知我了。我們的人?顧懷舟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蘇半夏點點頭:你父親留下的網絡,比你想的更大。陳爺、徐先生、我,還有很多人,都在暗中活動。隻是這些年,朝廷打壓得厲害,不得不更加隱蔽。她在桌邊坐下,看了眼攤開的海圖:你要去海眼?你知道那裡?知道。蘇半夏的表情嚴肅起來,但那地方很危險。不隻是水流急,還有彆的東西。什麼東西?蘇半夏猶豫了一下,從袖中取出一小塊生鏽的鐵片,放在桌上。鐵片邊緣不規則,像是從什麼東西上剝落下來的,表麵刻著模糊的螺旋紋。這是三年前,我從一個老漁民手裡買的。他說是在海眼附近撈到的,一起撈上來的還有幾具屍體穿著古怪的衣服,不是中原人,也不是倭寇。顧懷舟拿起鐵片仔細看。螺旋紋的樣式和寰宇錢、黃銅筒上的一模一樣,但更精細,更像是某種大型機械的零件。你認為

顧懷舟的手指摩挲著鐵片上的螺旋紋,那些紋路在燭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你認為這是什麼?蘇半夏壓低聲音:我找過寧波最好的鐵匠看過。他說這鐵片的鍛造工藝極其精妙,不是大明現有的技術。而且她頓了頓,鐵片上有微量的水銀殘留。水銀?顧懷舟皺眉。對。那老漁民說,撈到這鐵片時,它還是溫熱的。蘇半夏的眼神變得深邃,顧公子,你父親當年追查東洋之球,並非僅僅為了尋找一件寶物。他懷疑,這東西背後牽扯到更可怕的東西。顧懷舟將鐵片放回桌上,海圖上的海眼二字在燭火中跳動。你說海眼附近還有彆的東西,指的是什麼?怪事。蘇半夏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縫隙看向外麵的街道,三年來,寧波府衙記錄在案的失蹤船隻,有七艘都是在海眼附近失去蹤跡的。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更奇怪的是,去年十月,一艘從福州來的商船僥倖逃回來,船上的人全都瘋了。瘋了?嘴裡反覆唸叨光、漩渦、鐵魚這些詞。蘇半夏轉過身,船主是我認識的人,我去看過他。他抓著我的手說,他們在海眼附近看到水下有光,然後船就開始打轉,像是被什麼東西往下拖。

他們拚命劃槳,才勉強逃出來。但自那以後,船上十二個人,有九個在一個月內陸續死了,剩下三個至今神誌不清。顧懷舟沉默片刻,手指在海圖上劃過:朝廷不管嗎?管?蘇半夏冷笑一聲,寧波知府上報過,但被按下了。如今朝廷的心思都在北邊的韃靼和朝堂黨爭上,誰會在意幾艘商船失蹤?再說她走回桌邊,海眼本就是險地,官府大可以推說是風浪所致。燭火劈啪一聲,爆出個燈花。顧懷舟盯著海圖上的標記,忽然問:你剛纔說,我父親留下的網絡,還有很多人?是。蘇半夏點頭,陳爺負責京城線,徐先生負責江南,我負責沿海。此外還有人在西南、西北活動。我們這些人,有的是受過你父親恩惠的舊部,有的是認同他理唸的同道。這些年雖然散落各地,但一直保持著聯絡。理念?顧懷舟抬頭,什麼理念?蘇半夏直視他的眼睛:你父親認為,東洋之球並非凡物。它可能來自天外。房間裡安靜了一瞬。顧懷舟想起父親書房裡那些古怪的星圖,那些用硃筆標註的奇異符號,那些關於熒惑守心、客星犯紫微的筆記。他曾經以為那隻是父親對天文的熱愛,現在想來,或許另有深意。天外之物,他緩緩重複,所以你們一直在暗中調查?對。但你父親死後,線索就斷了。直到三個月前,陳爺在京城發現了黃銅筒的蹤跡。蘇半夏重新坐下,他知道這東西一旦現世,必然會引來各方勢力爭奪。所以他讓我南下,一方麵接應你,另一方麵繼續調查海眼。顧懷舟深吸一口氣:那麼現在,我們該怎麼做?首先要找船。蘇半夏說,去海眼不是尋常出海,需要特殊的船和熟悉那片水域的船工。我在寧波聯絡了一個人,他叫老刀,曾經是衛所的水軍把總,後來退役做了船頭。他對東海瞭如指掌,也去過海眼附近。可靠嗎?可靠。他兒子三年前死在海眼,他一直想查清真相。蘇半夏看了看窗外天色,明天一早,我帶你去見他。今晚你先休息,這裡很安全。她起身要走,顧懷舟叫住她:蘇姑娘。蘇半夏回頭。謝謝。顧懷舟認真地說。蘇半夏笑了笑,那笑容讓她臉上的風霜淡了些許:不必謝我。

我做這些,既是為了完成陳爺的托付,也是為了我自已。她頓了頓,我父親曾是寧波市舶司的官員,十五年前,他乘坐的官船在海眼附近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門輕輕關上。顧懷舟獨自坐在房間裡,看著桌上的鐵片、海圖和那兩枚寰宇錢。燭火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很長。父親、陳爺、蘇半夏的父親這麼多人的命運,都纏繞在這神秘的東洋之球上。它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會有如此大的吸引力?他拿起父親留下的那枚寰宇錢,對著燭光細看。銅錢中心的方孔周圍,那些螺旋紋彷彿在緩緩旋轉,帶著某種催眠般的韻律。這一夜,顧懷舟睡得並不安穩。夢中,他看見巨大的漩渦,看見水下深處有光,看見穿著古怪衣服的屍體在海水中沉浮。最後,他看見父親站在一艘船的甲板上,回頭對他微笑,然後縱身跳入黑暗的海中。父親!他驚醒過來,額頭上全是冷汗。天已微亮。敲門聲響起,蘇半夏的聲音傳來:顧公子,該出發了。***

寧波的清晨籠罩在薄霧中。碼頭上已經忙碌起來,挑夫扛著貨物在跳板上來回穿梭,船工的號子聲此起彼伏。空氣裡瀰漫著魚腥味、海鹽味和桐油味。蘇半夏換了一身粗布衣裳,頭髮簡單挽起,看起來像個普通的漁家女子。她帶著顧懷舟穿過碼頭區,來到一處相對僻靜的船塢。船塢裡停著幾艘正在維修的漁船,木屑和刨花散落一地。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漢正蹲在一艘船邊,用鑿子修補船板。他身材精瘦,皮膚被海風吹得黝黑皸裂,左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嘴角的傷疤,像一條蜈蚣趴在那裡。老刀。蘇半夏喚了一聲。老漢抬起頭,看到蘇半夏,放下手中的工具站起來。蘇姑娘來了。他的聲音沙啞,像是被海水泡過多年。這位是顧公子。蘇半夏介紹道,顧公子,這就是老刀。老刀打量了顧懷舟幾眼,目光銳利如刀。聽蘇姑娘說,你想去海眼?是。顧懷舟點頭。為什麼?老刀直截了當地問。顧懷舟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那枚寰宇錢:為了查清一些事情。關於我父親,也關於很多在海眼失蹤的人。老刀看到寰宇錢,瞳孔微微一縮。

他接過銅錢,仔細看了看,又還給顧懷舟。你父親是顧慎行?您認識他?十五年前,他來過寧波。老刀轉身走向船塢角落的一間小屋,進來說話。小屋很簡陋,一張木板床,一張桌子,牆上掛著漁網、魚叉和一些航海工具。老刀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木箱,打開,裡麵是一些舊物:幾本潮汐曆、一捆海圖、還有一塊用油布包裹的東西。他解開油布,露出一塊生鏽的鐵片。顧懷舟和蘇半夏對視一眼那鐵片和他們手上的那塊幾乎一模一樣,隻是更大些,上麵的螺旋紋也更清晰。這是我兒子船上的東西。老刀撫摸著鐵片,聲音低沉,三年前,他帶著五個夥計出海捕魚,說是要去海眼附近試試運氣。那一帶雖然危險,但魚群多。他們去了,再冇回來。七天後,我在三十裡外的沙灘上找到了他的船。老刀繼續說,船是完好的,帆還張著,但船上一個人都冇有。食物、淡水都在,甚至鍋裡還有冇吃完的魚湯。就像就像所有人突然消失了。他指著鐵片:這是在船艙裡發現的,卡在木板縫裡。我兒子從來冇見過這東西,也不知道怎麼會在船上。顧懷舟問:當時船上有什麼異常嗎?老刀想了想:有一樣。船艙的牆壁上,有用木炭畫的一些古怪圖案。他從箱子裡翻出一張發黃的紙,上麵用粗糙的線條畫著幾個符號。顧懷舟接過紙,心臟猛地一跳那些符號,和父親筆記裡的某些標記極其相似!您還記得船是在哪裡找到的嗎?蘇半夏問。記得。老刀展開一張海圖,指著上麵一個點,這裡,離海眼大約二十裡。奇怪的是,船是逆著洋流漂到那裡的,按理說不可能。顧懷舟看著海圖,又看看手中的符號,一個念頭逐漸清晰起來。老刀,如果我們想去海眼,需要什麼樣的船?尋常的船不行。老刀搖頭,海眼附近水流太急,暗礁也多。需要船身堅固,吃水深,還要有足夠的動力對抗水流。我手裡有一艘船,是以前衛所淘汰的戰船改的,應該能行。您願意帶我們去?老刀盯著顧懷舟的眼睛:我有一個條件。如果找到我兒子的下落,無論死活,都要告訴我真相。我答應你。好。老刀收起海圖,船還需要三天時間準備。

要加固船體,備足糧食淡水,還要招募可靠的船工。海眼不是鬨著玩的地方,得做好萬全準備。船工我來找。蘇半夏說,我有幾個信得過的人。行。老刀站起身,三天後的卯時,在這裡集合。記住,這件事不要聲張。寧波城裡眼線多,誰知道有冇有人在盯著海眼。離開船塢,顧懷舟和蘇半夏走在回客棧的路上。晨霧漸漸散去,街道兩旁的店鋪陸續開門,早點攤冒出騰騰熱氣。你覺得老刀可靠嗎?顧懷舟低聲問。可靠。蘇半夏說,我查過他的底細。他在衛所乾了二十年,因為不肯同流合汙參與走私,被排擠退役。兒子出事後,他變賣家產,一直在私下調查。這樣的人,不會輕易被收買。顧懷舟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你剛纔說,船工你來安排。都是網絡裡的人?部分是。蘇半夏說,有一個叫阿海的,是我父親舊部的兒子,水性極好。還有一個叫鐵頭的,曾在泉州做過海商護衛,身手不錯。其他人都是普通船工,不知道我們的真實目的,隻當是出海探路。兩人回到客棧,剛進門,掌櫃的就迎上來,神色有些緊張:顧公子,剛纔有人來找你。顧懷舟心中一凜:什麼人?兩個男的,穿著普通,但說話帶著北地口音。掌櫃壓低聲音,他們問我有冇有一個從京城來的年輕客人住店,我說冇有。他們在店裡轉了一圈就走了,但我看他們不像善茬。蘇半夏和顧懷舟對視一眼。看來有人比我們動作快。蘇半夏冷靜地說,這裡不能住了,跟我來。她帶著顧懷舟從客棧後門離開,七拐八繞,來到城南一處僻靜的小院。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院裡有一棵老槐樹,樹下放著石桌石凳。這是我臨時租的地方,很隱蔽。蘇半夏推開屋門,這幾天你就住這裡,儘量不要外出。需要什麼,我去辦。顧懷舟走進屋子,陳設簡單但齊全。那些人會是誰?東廠?還是其他勢力?都有可能。蘇半夏關上門,黃銅筒在京城出現,必然驚動了多方。東廠不會放過任何線索,而那些一直在暗中尋找東洋之球的人,也會聞風而動。寧波是通往海眼的必經之路,他們在這裡佈置眼線很正常。

她走到窗邊,透過縫隙觀察外麵的街道:好在他們還不知道你的具體樣貌,否則會更麻煩。這幾天你安心待著,我去準備出海的事。蘇姑娘,顧懷舟叫住她,你自已也要小心。蘇半夏回頭,微微一笑:放心,我在寧波經營多年,自有分寸。她離開後,顧懷舟獨自坐在屋裡,思緒紛亂。

-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