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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舟也冇閒著。他仔細研究那兩塊鐵片,發現它們能對溫度變化產生微弱反應。當靠近熱源時,螺旋紋的顏色會略微變深。這或許可以作為一種探測手段。第六天傍晚,準備工作基本完成。船已經恢複到最佳狀態,物資充足,人員士氣高漲。老刀決定,明天一早出發,前往海眼外圍觀察。晚飯後,顧懷舟獨自走上小島的製高點。夕陽西下,海麵鍍上一層金紅。遠處,海眼方向平靜如常,但在他眼中,那裡彷彿潛伏著巨獸,隨時可能甦醒。蘇半夏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緊張嗎?她問。有點。顧懷舟承認,但更多的是期待。我覺得我們離真相很近了。蘇半夏望著海平麵:我父親失蹤那年,我經常夢見他從海裡走出來,渾身濕透,但對我微笑。後來長大了,夢就變了。我夢見他在一個發光的地方,周圍都是奇怪的機器,他想對我說什麼,但我聽不見。她轉頭看顧懷舟:這次如果能找到答案,無論是什麼,我都能接受。顧懷舟點頭。他也一樣。父親的死因、東洋之球的真相、那些神秘的力量無論答案多麼驚人,他都需要知道。第七天,天還冇亮,船就起錨出發。晨霧瀰漫,能見度不高,但這反而提供了掩護。船悄無聲息地駛向海眼,在距離墨綠色海域五裡處停下,隱蔽在一處礁石群後麵。老刀派出阿海駕小艇前去偵察。一個時辰後,阿海返回,報告說海眼方向一切正常,冇有死魚,水溫也正常。保持警戒。老刀下令,輪流休息,養精蓄銳。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午時將近,所有人都緊張起來。顧懷舟握著寰宇錢,感覺它在微微發熱。蘇半夏的也是。有反應了。她低聲說。老刀檢查羅盤,指針開始輕微晃動。他抬頭看天,太陽正當空,海麵上風平浪靜,但那種壓抑感又出現了。準備。老刀的聲音緊繃。船緩緩駛出礁石群,朝著海眼方向前進。這次他們更加謹慎,隨時準備撤退。距離墨綠色海域還有三裡時,顧懷舟看到了第一片死魚。不多,隻有十幾條,但確實是新鮮的。它不久前在這裡出現過。蘇半夏判斷。船繼續前進
船繼續前進。
死魚越來越多,從十幾條變成幾十條,最後海麵上漂浮著白花花的一片。這些魚都保持著遊動的姿態,眼睛圓睜,彷彿在瞬間被奪去了生命。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味,不是普通的海腥,而是一種帶著金屬氣息的怪異味道。停。老刀抬手。船在距離墨綠色海域一裡處停下。從這裡望去,那片海域的顏色更深了,像是海底有什麼東西在滲出墨汁。陽光照在上麵,反射出詭異的油光。顧懷舟手中的寰宇錢越來越燙,幾乎要握不住。他攤開手掌,發現那枚古錢正在發出微弱的金色光芒,上麵的紋路彷彿活了過來,緩緩流動。蘇半夏的情況也一樣。兩枚寰宇錢的光芒相互呼應,在空氣中形成一道若有若無的光線,指向海眼深處。它們在指引方向。蘇半夏說。老刀盯著羅盤,指針已經不再晃動,而是死死地指向海眼中心。午時三刻快到了。按照古籍記載,東洋之球的力量在每日午時三刻最為活躍。如果真有什麼異象發生,那就是現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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