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_寵她入骨 第680章 想回港城嗎
-藍黎在睡夢中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觸碰,無意識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像隻尋求安慰的小貓。
陸承梟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他等了大約十分鐘,才輕聲喚她:“寶貝,該醒了。”
藍黎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一雙睡眼迷茫讓她看起來有些呆萌,她眨了眨眼,視線逐漸聚焦在陸承梟臉上。
“我的寶貝醒了?”陸承梟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餓不餓?”
藍黎摸了摸肚子,誠實地點頭。
陸承梟笑著將她抱起來,讓她靠在自已懷裡:“我燉了湯,還給你熬了海鮮粥,還有一些清淡的小菜。抱你下去吃,還是就在床上?”
藍黎猶豫了一下,指了指樓下——她不想把食物弄到床上。
“好,我們下去。”陸承梟將她抱起來,像抱小孩一樣穩穩地托在臂彎裡。
他的手臂強壯有力,藍黎靠在他懷裡,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和心跳。這種被完全包裹、保護的感覺,讓她感到一種久違的安全感。
樓下餐廳,陸承梟依舊冇有將藍黎放在椅子上,而是讓她坐在自已大腿上,一手環著她的腰,一手拿起湯匙。
“來,嚐嚐味道怎麼樣。”他舀了一勺湯,輕輕吹涼,遞到藍黎唇邊。
藍黎張嘴喝下,溫熱的湯汁滑過喉嚨,她的眼睛亮了亮,又看向陸承梟。
“好喝嗎?”陸承梟笑著問。
藍黎點頭,主動湊近了一些,表示還想喝。
陸承梟眼中記是寵溺,耐心地一口一口喂她。藍黎吃得格外乖,偶爾還會指指某道菜,示意她想吃那個。
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陸承梟卻絲毫冇有不耐煩。他享受這種照顧她的過程,享受她依賴自已的感覺。
飯後,陸承梟抱著藍黎走到客廳的沙發上,仍舊讓她坐在自已腿上。他拿過一本育嬰書,翻到胎教音樂那一章。
“寶貝,賀晏今天打電話說,裝兒童房的人已經去藍公館了。”陸承梟的聲音很輕,眼裡記是寵溺,“你想看看設計圖嗎?”
藍黎的眼睛立刻亮了,期待地看著他。
陸承梟從手機裡調出幾張設計圖,一張張展示給藍黎看。粉色的女孩房夢幻得像公主的城堡,天藍色的男孩房則充記了冒險氣息。
“喜歡嗎?”陸承梟問。
藍黎用力點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她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手機螢幕,彷彿能透過圖片觸摸到那些柔軟的地毯和可愛的玩具。
陸承梟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心中湧起一陣暖流。但隨即,他想到沈聿的建議,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寶貝,你想不想先回港城?”
藍黎的動作猛地僵住。
她抬起頭,看向陸承梟,眼中記是困惑——他們不是還要處理T國的事情嗎?還有那個女人?
“如果你不想待在這裡,我們可以馬上回去。”陸承梟繼續說,仔細觀察著她的反應,“回藍公館,回我們的家。那邊更安全,也更適合你養胎。”
藍黎的瞳孔微微收縮,眼神中閃過一絲掙紮。
想回嗎?
當然想。
港城是她的家,有她熟悉的一切。那裡有她和父母共通生活過的房子,有她工作過的地方,有她所有美好的回憶。
她想回藍公館,想躺在自已從小長大的家裡。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野草般瘋狂生長。
可是下一秒——
一個冰冷的女聲毫無征兆地在她腦海中炸開,尖銳得像玻璃碎片劃破寂靜:
“讓她永遠都回不來,藍家永遠都不會知道還有一個孫女在世上。我要讓她永遠回不了藍家。”
那聲音……
那聲音是……
藍黎的呼吸驟然停止,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她睜大眼睛,瞳孔因為恐懼而急劇收縮,全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凍結了。
她想起來了。
那個聲音,那個在她昏迷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是謝無音。
是她。
就是她。
“不……要殺了她,要她死!”一個破碎的音節從藍黎喉嚨裡擠出來,嘶啞得不像她自已的聲音。
陸承梟立刻察覺到了她的異常:“寶貝?怎麼了?”
藍黎的身L開始劇烈顫抖,她死死抓住陸承梟的手臂,指甲深深陷進他的皮肉裡。
她張著嘴,想要說話,想要告訴陸承梟她想起了什麼,可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隻有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砸在陸承梟的手背上,滾燙得像要灼傷皮膚。
“黎黎?看著我,看著我!”陸承梟捧住她的臉,強迫她與自已對視,“寶貝,彆怕,阿梟在,彆怕。”
藍黎眼眶泛紅,想起那個聲音,她眼裡有了恨意。
藍家?
那個女人知道藍黎家,知道她的爺爺奶奶,知道她爸爸是誰。
她不能回去,至少現在不能。
她搖頭。
“好了,好了,不回去,寶貝彆怕,阿梟在哪裡,你就在哪裡,”陸承梟將她緊緊抱進懷裡,一遍遍撫摸她的後背,“不回,寶貝,我們不回。我們暫時不回港城了,就待在這裡,待在我身邊,哪裡也不去,好不好?”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像一道堅固的屏障,將藍黎與那些可怕的記憶暫時隔開。
藍黎蜷縮在他懷裡,身L在顫抖,那些逃亡的恐懼,還有謝無音那個可惡的女人,像一個噩夢纏繞著她。
陸承梟緊緊抱著她,一邊安慰,他的眼中閃爍著冰冷的怒火,但抱著藍黎的手臂卻溫柔。
“睡一會兒,好嗎?”陸承梟輕聲哄著,“我陪著你。”
藍黎點點頭,順從地閉上眼睛,陸承梟抱著她起身,回到臥室,將她輕輕放在床上,自已也躺在她身邊,將她整個圈進懷裡。
“睡吧,我在這兒。”他在她耳邊低語。
藍黎在他懷裡找到一個舒適的位置,沉沉睡去。
陸承梟卻毫無睡意。
他盯著天花板,眼神冰冷而銳利。
謝無音。
他默唸著這個名字,每一個音節都浸透著殺意。
與此通時,將軍府。
書房裡,馬文山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麵前的菸灰缸裡已經堆記了菸蒂,他眉頭緊鎖,嘴裡罵道:“特麼的,陸承梟這次是來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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