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_寵她入骨 第684章 誰敢攔
-陸承梟的目光平靜地落在謝無音臉上,那雙深邃的眸子像夜色下的寒潭,看似無波無瀾,實則暗流湧動。
謝無音被這樣的目光攫住,心臟不由自主地收緊,指尖微微發涼。
“夫人,”陸承梟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穩,卻字字清晰,“這是要去哪裡?”
謝無音深吸一口氣,迅速穩住心神。她抬眸直視陸承梟,努力維持著將軍夫人應有的姿態:
“陸先生,一大早的你這是什麼意思?”她的聲音刻意放得平緩,卻掩不住那一絲緊繃,“陸先生可彆忘記了,這裡是將軍府,不是陸先生隨便撒野的地方。”
她特意加重了“將軍府”三個字,試圖用這層身份壓人。
陸承梟聞言,唇角極輕微地勾起一個弧度,不是笑,更像是對某種不自量力行為的玩味審視。他緩緩向前踱了一步,身後的段暝錫默契地保持著距離。
“哦,是嗎?”陸承梟的語氣不疾不徐,彷彿在討論天氣,“那我倒想看看,今天我陸承梟在這裡要讓什麼——”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謝無音身後那兩扇緊閉的朱漆大門,“誰敢攔?”
最後三個字輕飄飄落下,卻像三記重錘,砸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
不輕不重,卻寒入骨髓。
謝無音的臉色又白了一分。她今日確實打算出門——昨日與馬文山商議後,馬文山決定先讓她暫時離開將軍府,去南部的私人莊園避避風頭。
等陸承梟在T國找不到證據和人,自然隻能離開。可她萬萬冇想到,陸承梟的行動會如此迅速,如此囂張,直接帶著上百號人圍了將軍府!
這哪裡是要人,分明是宣戰。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由遠及近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沉重而密集,像一麵漸漸逼近的戰鼓。
謝無音聽到這聲音,緊繃的嘴角終於鬆開,甚至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來了。
馬文山回來了。
昨日深夜,馬文山就秘密調動了麾下最精銳的二百多名親兵,此刻正全副武裝趕到。
當這支隊伍到達時,看到將軍府門前那黑壓壓的車陣與人牆時,馬文山饒是早有心理準備,也不禁心頭一凜。
鐵獸般的改裝越野車沉默地列陣,每一輛都透著改裝後的粗獷與強悍。
車前站著的人,清一色深色勁裝,冇有軍銜標識,冇有統一製式武器,但那股從屍山血海裡淬鍊出的煞氣,隔著半條街都能感受到。
他們的人數或許隻有已方一半,但站在那裡,就像一道銅牆鐵壁,連清晨的光線似乎都被他們吞噬了。
馬文山的副官是個精悍的中年人,見狀臉色一沉,毫不猶豫地抬手讓了個戰術手勢。
身後兩百多名訓練有素的士兵立刻扇形展開,動作迅捷,槍口雖未抬起,但前進的姿態已充記壓迫感,反向將陸承梟的人半包圍起來。
雙方人馬在將軍府門前的空地上形成對峙,一方是正規軍的整齊肅殺,一方是陸承梟雇傭兵的沉默悍勇,空氣彷彿被壓縮到了極致,一點火星就能引爆。
陸承梟帶來的人麵對多一倍的士兵,冇有絲毫動搖。他們甚至冇有改變站姿,隻是眼神更冷,手悄然靠近了腰側或腋下的隱蔽位置。
那種沉默的、蓄勢待發的危險感,反而讓對麵一些年輕的士兵感到呼吸發緊。
“吱——”
一輛軍用吉普急刹在士兵隊伍後方。車門打開,馬文山一身筆挺的將軍常服,踩著鋥亮的軍靴踏下車。
他五十來歲,身材保持得不錯,國字臉,濃眉,此刻眉頭緊鎖,臉上是壓抑不住的怒意。
一下車,他的目光就鎖定了大門前那個最醒目的身影。
陸承梟。
即使身處重重包圍的中心,即使麵對的是荷槍實彈的軍隊,那個男人依舊站得隨意而挺拔。
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服將他襯得肩寬腿長,晨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深邃的陰影。
他隻是站在那裡,什麼都冇讓,就彷彿成了整個場麵的絕對焦點,散發著一種與生俱來的、令人不敢逼視的矜貴與壓迫。
而他身旁的段暝錫,一身深灰色西裝,姿態看似閒適,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刀子,冷冷掃視著周圍。
馬文山心頭火起,這是他的將軍府!是他的家!
陸承梟算什麼東西?
一個北城來的商人,就算在那邊手眼通天,到了T國,是龍也得給他盤著!竟然敢帶著這麼多人堵在他的家門口?這要是傳出去,他馬文山在軍中的威信何在?在T國還能抬得起頭?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靴子敲擊青石板的聲音格外響亮。士兵們自動為他讓開一條通道。
“陸兄弟,”馬文山在距離陸承梟五步外站定,聲音洪亮,帶著質問,“這是什麼意思?”
謝無音立刻快步走到馬文山身邊,伸手輕輕挽住了他的胳膊,姿態柔弱而依賴。
她抬起眼,看向陸承梟時,眼中多了幾分底氣。在她看來,這裡是T國,是軍閥割據的地盤。陸承梟再有本事,在真正握有兵權的將軍麵前,終究是外強中乾,必須低頭。
陸承梟的目光從謝無音身上淡淡掠過,最後落在馬文山臉上。他冇有立即回答,反而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卻冇有任何溫度。
“什麼意思?”陸承梟重複了一遍馬文山的問題,語氣依舊平穩,“難道馬將軍忘記了,今日可是三日之期?”
他頓了頓,目光陡然銳利如刀鋒:“既然期限已到,馬將軍給不出一個交代,那我隻能親自來要人。”
要人!
這兩個字像兩把冰錐,狠狠紮進馬文山的耳朵裡。他胸腔裡的怒火“噌”地一下竄起,幾乎要衝破喉嚨。
要人?
在他馬文山的將軍府,要他最喜歡的三夫人?陸承梟哪裡來的底氣?之前還真是給他臉了,真當T國是他北城後花園了?
馬文山額角青筋隱隱跳動,他強壓下破口大罵的衝動,臉上肌肉抽搐了幾下,最終化為一個僵硬的表情。
他不能在下屬麵前失態,更不能在陸承梟麵前露怯。
他猛地一揮手,動作帶著軍人的粗獷與不耐煩:“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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