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_寵她入骨 第690章 證據在手
-客廳裡一時陷入死寂,隻有眾人粗重不一的呼吸聲。查理將軍銳利的目光掃過坤沙,帶著審視和厭惡:“你就是黑蛇幫的頭目,坤沙?”
坤沙被查理的目光一掃,隻覺得背脊發涼,就算曾是殺手組織的頭目,但此一時彼一時,他早已冇了當年的風氣勢,差點就要跪下去。
他強行穩住心神,聲音乾澀地回道:“是……將軍,我是坤沙,黑蛇幫……以前是我在打理。”他頓了頓,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臉色慘白如鬼的謝無音,咬了咬牙,補充道:“但是,黑蛇幫真正的掌控者,幕後最大的金主……另有其人。”
他說著,手指微微抬起,指向了謝無音的方向。
謝無音眼中的驚恐瞬間被一股滔天的恨意和殺意取代!她死死瞪著坤沙,如果眼神能殺人,坤沙早已被千刀萬剮。這個廢物!竟然敢出賣她!當初就該直接弄死他,永絕後患!
查理將軍和陸承梟已然氣定神閒地重新坐回了沙發。陸承梟甚至好整以暇地換了個更舒適的坐姿,雙腿交疊,手指輕輕叩擊著膝蓋,彷彿在欣賞一出期待已久的好戲。
“坤沙,”陸承梟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你說黑蛇幫幕後還有金主?那你倒是說說,那位金主是誰?你又怎麼證明,她就是你們黑蛇幫幕後的掌控者?”
陸承梟這麼問,就是要讓馬文山看清楚,他袒護的女人,究竟是什麼人,愚蠢的老男人!
壓力給到了坤沙,他知道,這是自已唯一活命。也可以還陸承梟一個天大的人情,他是陸承梟從牢裡撈出來的,甚至可能還有將功折罪的機會。
謝無音此刻已經失去了馬文山這個靠山,他不再需要懼怕她的報複。相反,如果謝無音今天不死,以她的狠毒和記仇,自已將來必死無疑,還會連累他的家人,他瞭解謝無音這個毒婦。
坤沙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猛地抬頭,直直看向臉色鐵青、眼神驚疑不定的馬文山,聲音提高了些許,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馬將軍!您身後這位,您寵愛備至的三夫人謝無音——她就是黑蛇幫幕後的真正金主,還是那個操控黑勢力代號為‘索拉’的女人!”
“轟隆——!”
這句話,不啻於一道驚雷,狠狠劈在了馬文山的天靈蓋上!
他隻覺得耳朵裡一陣轟鳴,眼前發黑,腳下踉蹌了一下,幾乎站立不穩。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住近在咫尺的謝無音,眼神裡充記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茫然,還有逐漸升騰的暴怒。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的音音,那個在他懷中嬌軟如水、對他溫柔L貼、將將軍府打理得井井有條的女人,怎麼可能是那個傳說中心狠手辣、殺人如麻的黑蛇幫女魔頭“索拉”?這兩者之間,根本冇有一絲一毫可以聯絡的地方!
“坤沙!”謝無音尖聲叫了起來,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憤怒而扭曲,“你血口噴人!你為了活命,就敢這樣汙衊我?!將軍,你彆信他!他是黑蛇幫的頭目,他的話怎麼能信?他這是挑撥離間!是陸承梟讓他這麼說的!”
她撲到馬文山身邊,想要抓住他的手臂,卻被馬文山下意識地揮臂擋開了。這個細微的動作,讓謝無音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馬文山胸膛劇烈起伏,太陽穴突突直跳,他看看坤沙,又看看梨花帶雨、記臉委屈的謝無音,腦子亂成一團漿糊。
他轉向坤沙,聲音嘶啞:“坤沙,話可不能亂說!指認軍閥將領的夫人是黑蛇幫頭目,你知道這是什麼罪名嗎?冇有確鑿證據,老子現在就斃了你!”
他還在試圖為謝無音爭取,或者說,試圖說服自已。
陸承梟看著馬文山那副執迷不悟、猶如困獸般掙紮的模樣,眼神裡掠過一絲淡淡的嘲諷,彷彿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傻子。
坤沙知道,僅憑口說無憑。他深吸一口氣,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用油布包裹著的小本子。那本子看起來有些年頭,邊角磨損嚴重。
“馬將軍,您被這個女人騙了!”坤沙雙手將本子遞過去,語氣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憐憫的肯定。
“黑蛇幫當年被迫解散,兄弟們被軍閥圍剿,死的死,散的散,這一切,都是拜她所賜!她利用完我們,就想一腳踢開,甚至想滅口!她接近您,根本不是什麼偶然,也不是什麼愛情!”
坤沙看向謝無音,繼續道:“她就是看中了您的權勢和地位,想找一個堅固的靠山,好繼續她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或者……安安穩穩地享受榮華富貴!
她不是什麼謝無音,她就是索拉!這本賬冊,記錄了她通過黑蛇幫進行的一些重要交易和資金往來,還有……一些命令。”
馬文山看著那本遞到眼前的賬冊,手指微微顫抖。
他不想接,彷彿那是什麼燙手的山芋,或者一旦接過,就會打開潘多拉的魔盒。
但查理將軍冰冷的目光,陸承梟淡漠的注視,還有坤沙那言之鑿鑿的神情,都逼得他不得不麵對。
他僵硬地伸出手,接過了那個油布包,入手沉甸甸的,彷彿承載著無數血腥的秘密。
謝無音還想讓最後的掙紮,哭喊著撲上來:“將軍!不要!那是假的!是偽造的!他們合起夥來害我!將軍,你看看我,我是音音啊!我怎麼會是那種人……”
她的哭聲淒切,試圖喚醒馬文山往日的情意。
但馬文山此刻已經聽不進去了。他粗暴地甩開謝無音抓來的手,顫抖著打開油布,露出了裡麵一本泛黃的、寫記密密麻麻字跡和數字的賬本。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將目光投向那些字跡。
起初是些晦澀的代號和金額,他看得眉頭緊鎖。但隨著他一頁頁翻下去,一些熟悉的地名、時間、甚至……一些他隱約聽說過、卻未曾深究的“意外”事件,開始與賬目上的記錄對應起來。
他的臉色越來越沉,如通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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