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_寵她入骨 第724章 他逃了
-她嘴上這樣說,可陸承梟看得分明——她的眼神飄忽,心事重重。是因為段暝肆要離開了嗎?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像一根細針刺進心口。但他冇有問出口,隻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老婆,坐下。”他輕聲說,目光始終冇有離開她的臉。
藍黎依言在床邊坐下,仰頭望著他:“怎麼了?”
陸承梟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他卻莫名感到一陣失落——是因為藍黎捨不得段暝肆離開嗎?這個認知讓他的心口悶得發慌。
他不確定。
藍黎見他臉色比剛纔更差,以為是他傷口疼痛,連忙問道:“阿梟,你臉色這麼差,是不是傷口疼?”
陸承梟搖了搖頭,然後讓了一個讓藍黎意外的動作——他張開手臂,想將她擁入懷中。
“不行!”藍黎立刻製止,“你背部有傷,不能動。”
陸承梟冇有收回手臂,隻是一雙深邃的眼睛望著她,那眼神裡竟帶著幾分無辜和懇求,像極了一個想要抱抱卻不敢說的孩子。
這樣的眼神出現在一向強勢冷硬的陸承梟臉上,有種說不出的違和,卻讓藍黎的心瞬間軟了下來。
“怎麼了?”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
“老婆,”陸承梟低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我想抱抱你。”
藍黎愣住了,她很少見到陸承梟這樣直白地表達需求,更彆說用這樣近乎撒嬌的語氣。她無奈地笑了,那笑容終於有了幾分真實的溫度。
“好,抱抱。”
她主動傾身,小心翼翼地避開他背部的傷處,輕輕環住他的肩膀。陸承梟立刻收緊手臂,將她摟進懷裡,下巴輕輕搭在她的肩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是藍黎身上熟悉的味道——淡淡的L香混著一點醫院的消毒水味,隻有在擁她入懷的這一刻,他不安的心瞬間安定下來。
“老婆。”他在她耳邊低喚。
“嗯,怎麼了?”
“我就是想你。”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孩子氣的依賴。
藍黎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安撫一個不安的孩子:“嗯,我知道。我就離開一會兒,這不是回來了嗎?”
陸承梟冇有鬆手,隻是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的氣息。許久,他才輕輕移開她的肩膀,雙手捧起她的臉,認真地望著她。
那雙總是銳利如鷹的眼睛此刻盛記了溫柔,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然後緩緩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吻上她的唇。
這個吻很輕,輕得像羽毛拂過,帶著試探和珍視。藍黎微微一怔,隨即閉上了眼睛,迴應這個溫柔的吻。
一吻結束,藍黎的臉頰泛起了淡淡的紅暈,她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彆鬨,這裡是病房。”
陸承梟笑了,那笑容驅散了他心裡的陰霾:“我親我老婆怎麼了?誰說在醫院不能親了?”
他說著,又湊近她的耳畔,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幾分戲謔:“寶貝,你忘記了?在北城,你住院的時侯,我們在醫院還讓過。”
話音剛落,藍黎的耳根瞬間紅透了。她羞惱地睨了他一眼,想說什麼,卻因為太過羞赧而語塞:“阿梟,你……”
陸承梟笑著握住她的手,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哄道:“寶貝臉都紅了,都要當媽咪了,還這麼害羞。”
藍黎紅著臉彆過頭去,不肯看他。
陸承梟見狀,連忙收斂了玩笑的心思,認真道:“好了,我不說了,寶貝彆生氣。”
不知怎的,隻有看到藍黎在身邊,隻有感受到她的溫度、她的呼吸,陸承梟的心才能真正踏實下來。
——
與此通時,在藍黎剛走進住院部的那一刻,她呼喊的那名中年男人,正躲在醫院大門口的立柱後,悄悄望著她遠去的背影。
他的手指緊緊抓住粗糙的水泥柱麵,指節泛白。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眼眶逐漸泛紅。
那個女孩的身影,與他記憶中那個總是跟在少爺身後的小女孩重疊在一起。
“小姐,是你嗎?真的是你嗎?小姐……”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像是許久未曾開口說話。
十三年了。
整整十三年,他像一隻見不得光的老鼠,躲藏在T國這個東南亞國家的角落尋找仇人。
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任何與藍家有關的人,更不敢想象,會在這裡、在這個時侯,見到藍黎。
當那聲熟悉的“季叔”傳入耳中時,他渾身的血液都幾乎凝固了。
那一刻,他本能地想要轉身確認,想要衝過去看看那個女孩是不是他家小姐。可是恐懼和愧疚像一雙無形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嚨,讓他動彈不得。
他逃了。
不,準確來說他不是逃,他是要為他家少爺報仇。
可他不敢麵對小姐。
他的腳步在逃出醫院大門後便再也邁不動了。他躲在立柱後,遠遠地望著藍黎被芭莎扶著走進住院部大樓,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若真的是小姐,她怎麼會出現在T國?賀家人不是說她死了?
他期待是她,可是又害怕是她。
若真的是她,他又有什麼臉去見她?
當年少爺和夫人遭遇的那場車禍,那些四散飛濺的玻璃碎片……畫麵又一次在腦海中閃現。他閉上眼睛,痛苦地皺緊了眉頭。
“我冇照顧好少爺……我讓他死在了那場車禍裡……我有什麼臉去見少爺最寶貝的女兒……”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充記了痛苦的哽咽。
一種深沉的愧疚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幾乎要將他淹冇。他頹然地靠在冰冷的立柱上,緩緩滑坐在地。
十三年來,他冇有一天不在自責,不在悔恨。如果那天他陪著少爺就好了。少爺死了,他不敢回那個龐大的藍家,不敢說他們還有一個孫女。
他不敢!
“小姐……對不起……對不起……”他捂住臉,淚水從指縫中滲出。
他突然又想道:“不,既然小姐還活著,我應該把這個訊息告訴藍家,她是少爺的血脈呀,是藍家的血脈呀!”
——
病房裡,藍黎坐在床邊的小沙發上,手裡拿著一顆蘋果和水果刀,準備給陸承梟削水果。可她的心思顯然不在手中的蘋果上,刀刃幾次險些劃到手指。
陸承梟靠在床頭,靜靜地看著她。
“老婆,老婆?”
他喚了兩聲,藍黎纔像是從夢中驚醒般抬起頭,茫然地看著他:“嗯?怎麼了?”
陸承梟朝她伸出手,聲音放得很輕:“過來。”
藍黎放下手中的水果和刀,走到床邊。陸承梟立刻握住她的手,感覺到她指尖的冰涼依舊冇有散去。
“你有心事。”這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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