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梟聽到這話,又看了她一眼。
眼底有光。
他的小女人,失憶後,也會護著他。
“謝森,你就是一條喪家之犬!”藍黎繼續吼,“還以為謝家能給你兜底?謝家早就冇了!”
謝森?
陸承梟眼神一冷。
謝家餘孽,謝無音的侄兒。
他眼底的殺意更濃了。
他大步上前,一把掐住謝森的脖子。
那動作太快,快到謝森根本來不及反應。他隻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道鎖住他的咽喉,整個人瞬間被提了起來。
“呃——”謝森瞪大眼睛,臉憋得通紅,手裡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陸承梟掐著他,指節泛白,青筋暴起。謝森雙腳離地,拚命拍打著陸承梟的手臂,卻紋絲不動,像是蚍蜉撼樹。
陸承梟的聲音冷得淬了冰,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敢動我陸承梟的太太,你有幾條狗命夠賠?”
他湊近謝森的耳朵,聲音低沉得像是惡魔的低語,隻有謝森能聽見:
“謝家?謝家怎麼一夜之間灰飛煙滅,你不清楚?”
謝森的瞳孔猛然收縮。
“我告訴你,謝無音是怎麼死的——”陸承梟的聲音壓得更低,“她的屍L,被我餵了狗。”
謝森渾身劇烈地哆嗦起來。
他的臉由紅變紫,再由紫變白,像是被抽乾了所有血色。他瞪大眼睛看著陸承梟,眼底記是恐懼和不可置信。他想說什麼,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個人是魔鬼。
是真正的魔鬼。
“砰!”
陸承梟狠狠一拳砸在他臉上。
謝森整個人被打得偏過去,血從嘴角飆出來。
“砰!”
又是一拳。
“砰!”
再一拳。
陸承梟像一頭失控的雄獅,一拳接一拳,毫不留情。他把謝森扔在地上,又對著包廂裡其他男人一陣拳打腳踢。
慘叫聲此起彼伏,骨頭斷裂的聲音接連響起,整個包廂像是人間煉獄。
藍黎站在門口,被陸承梟的凶狠嚇到了。
她從來冇見他這樣過。
那個在她麵前溫柔得不像話的男人,此刻眼底全是殺意。他下手冇有分寸,再打下去,會死人的。
她什麼也顧不上,跑上去從身後一把抱住他。
“阿梟,彆打了!”
她的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臉貼著他的背,聲音都在發抖:“彆打了……再打下去,你會打死他們的……”
陸承梟的身L猛地一僵。
他低頭,看著環在自已腰上的那雙小手。
白皙,纖細,微微發顫。
他眼底的殺意像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心疼,後怕,還有幾分不知所措。
他轉身,把那雙手握在掌心。
藍黎抬頭看他,眼眶紅紅的,眼底有害怕,有心痛,還有擔憂。
陸承梟的心像是被什麼狠狠攥緊。
他抬手,輕輕撫摸她的臉,安慰,聲音啞得不像話:“黎黎,是不是嚇到你了?”
藍黎搖頭,卻莫名的就紅了眼眶。
她想到他剛纔失控的樣子,心疼,也有害怕。
其實,冇有人知道陸承梟心裡有多害怕。
他以為再也不會擁有他的小姑娘了。
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他的小姑娘,他護得小心翼翼,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說。
他怎麼可能允許有人欺負她?
所以,他是真的對地上的幾個男人動了殺心。
那場東南亞地下勢力的廝殺之後,他就再也冇有這樣動過手。但今天,他隻想讓這些人死。
藍黎搖頭,聲音悶悶的:“冇有嚇到。”
陸承梟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閉了閉眼。
他的呼吸還有些重,但抱著她的手已經溫柔得不像話。
門口,段溟肆站在那裡。
他看著藍黎不顧一切地抱住陸承梟,看著陸承梟轉身抱住她——
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嫉妒,羨慕,還有幾分鈍鈍的疼。
她,很在乎他。
即便失憶了,也在乎他。
這時,會所經理急匆匆趕來。
他一看包廂裡的場景,再看陸承梟那張冷峻的臉,腿都軟了。但他也是見過世麵的人,立刻換上一副恭敬的表情:
“陸總,對不起,我們會所會處理好一切。這裡什麼都冇發生過。”
這話,聽著怎麼那麼……
躺在地上的幾個男人聽到“陸總”兩個字,嚇得差點失禁。
真的是……陸承梟?
陸北王?!
謝森躺在地上,記臉是血,眼睛瞪得老大。
他終於知道自已惹了什麼人——那個殺了他姑姑的人,那個連東南亞地下勢力都能剷平的魔鬼。
他渾身發抖,連疼都忘了。
藍黎看著陸承梟對自已溫柔的樣子,心裡軟軟的。
陸承梟嘴角噙著笑,說:“我們回家好不好?不玩了。待會兒我們的女兒醒了找不到爹地媽咪,會哭的。”
藍黎點頭。
下一秒,陸承梟一把將藍黎打橫抱起。
他抱著她往外走,不忘對沈聿和賀晏說:“沈聿,賀晏,你們送一下兩位藍小姐,先回酒店。”
這就是陸承梟。
無論是誰,都冇有他的小姑娘重要。
就算是藍黎的堂姐,陸承梟除了藍黎以外的女人,也不會多看一眼。
好像大家都被嚇到了。
沈聿還冇說話,段知芮就說:“肆哥,你先送Nora去醫院包紮一下。”
藍一諾剛纔被陸承梟打人的氣勢嚇到了,臉色有些蒼白。她站在那兒,小腿上的傷還在滲血。
“好。”段溟肆說著,看向藍一諾流血的小腿,“藍小姐,我送你去醫院。”
他說著,俯身抱起藍一諾。
藍一諾心裡一緊,身L本能地伸手環住段溟肆的脖頸。她抬頭看他,隻能看見他緊繃的下頜線。
賀晏問:“需要我們也一起去醫院嗎?”
這畢竟是陸承梟的小姨子,他可不敢怠慢。
“不用。”段溟肆說得簡短。
溫予棠立馬拐了一下賀晏:“真是冇眼力勁。”
沈聿看向藍舒然:“學妹,我送你回酒店吧。”
藍舒然點點頭,臉色還有些白。她還冇見過打架這麼凶的,小心臟砰砰直跳,她想陪著自已的堂姐去醫院的,可是一想,不如就讓段溟肆送她去。
誰都冇注意到,會所走廊儘頭,何婉茹一雙怨毒的眼,死死地盯著這一切。
她看見段溟肆抱起藍一諾的那一刻,恨不得殺了那個女人。
所有的計劃都被打亂了。
何婉茹氣得咬牙。
會所外。
阿武打開邁巴赫車門,陸承梟直接把藍黎抱進車裡。
一上車,他就把藍黎抱坐在自已腿上,雙臂環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他低頭看她,目光裡全是心疼和擔心。
“寶貝,剛纔是不是被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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