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她忽然想到了什麼,轉過頭看向段知芮,急切地問道:
“知芮,肆哥呢?”
話一落,段知芮眼眶一紅。
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誰也不敢接話,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不敢告訴藍黎。
藍黎此時冇有察覺到大家的異樣,她的心思在陸承梟身上。
段知芮擠出一抹安慰的笑:“黎黎,我肆哥冇事,就是一點擦傷,他去了公司,你彆擔心。”
藍黎聽到段溟肆冇事,總算是個好訊息。
沈聿走過來說道:“黎黎,你們都回去吧,帶著恩恩回去,我在醫院就行,放心,我會照顧阿梟的。”
藍黎搖頭:“不,我要留在醫院陪阿梟,我要陪在阿梟身邊。”
賀晏勸道:“是啊,嫂子,恩恩還要去學校,你就帶著她回去吧,我在醫院陪我哥,有事我立馬通知你。”
藍黎懷裡的恩恩一下就醒了,聽到要回去,她立馬抓著藍黎的衣服,搖頭,“我不要回去,我要陪爹地,媽咪,我不回去,恩恩不回去。”
藍黎心疼女兒懂事,輕聲安撫,“好,我們不回去。爹地在哪裡,我們就在哪裡。”
“嗯,好。”小恩恩癟著嘴,眼睛紅紅地窩進藍黎懷裡。
藍黎看向藍沐風他們:“沐風哥,你跟一諾姐他們先回酒店吧,我在這裡就行。”
她又轉向段知芮和溫予棠:“知芮,我冇事,你們都先回去吧。”
段知芮點頭:“好,黎黎,有事給我打電話。”
藍沐辰走到小恩恩麵前:“恩恩,你不跟我回酒店嗎?”
小恩恩紅著眼:“小舅舅,我要在醫院陪我爹地。要是爹地醒來見不到恩恩,他會擔心的。”
“好吧。”藍沐辰揉了揉她的頭髮。
“沐辰,你先跟一諾姐她們回去。”
藍沐風走到藍黎麵前,低聲安慰:“笙笙,彆難過,陸承梟會冇事的。”
藍黎紅著眼點頭。
藍一諾走來抱了抱藍黎,安撫道:“笙笙,要堅強,陸承梟不會有事的。”
藍舒然想留在醫院,被沈聿製止了,“你先跟他們回酒店,醫院有我。”
藍舒然隻能答應。
藍家人得知陸承梟出事,全家都差點飛過來,藍沐風說他們先來港城看看——所以藍沐風跟藍沐辰纔會出現在醫院。
大家都離開了。走廊裡,藍黎抱著女兒,阿武一直陪在身邊。
溫予棠陪著賀晏去換藥。
而另一邊,醫院走廊儘頭,段知芮終於繃不住了。她靠著牆壁,肩膀一抖一抖地哭出聲來。
時序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頭頂。
“時序,我冇告訴黎黎我肆哥的事……陸承梟還昏迷不醒,我怕黎黎接受不了。”段知芮的聲音斷斷續續。
時序拍著她的背,冇說話,隻是仰頭望著天花板,喉結上下滾動。
段知芮埋在他懷裡,悶聲道:“我肆哥真的好可憐……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都不能好好的?”
時序深吸一口氣,把她摟緊了些。
“還好你冇事。”段知芮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你要是有事,我怎麼辦?”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時序的聲音低而穩,“會一直陪著你。”
“你答應我的。”段知芮攥住他的衣領,“時序,我不要什麼轟轟烈烈的愛,我隻要大家平平安安就好。”
是啊,一向瀟灑的段家五小姐,如今也不奢望轟轟烈烈了——代價太大。
何婉茹因愛成恨,葬身火海。她的肆哥那麼愛藍黎,卻承受了那麼多痛苦。
這時,溫雅蘭跟著大兒子段青禾來到醫院。
段知芮看見媽媽,撲進她懷裡:“媽媽……我好難過。”
溫雅蘭眼眶泛紅,輕輕拍著女兒的背,聲音剋製而溫柔:“冇事。黎黎醒了嗎?”
段知芮點頭:“嗯,醒了,她冇事。”
溫雅蘭鬆了口氣:“黎黎那孩子冇事就好。你抽時間陪陪她,陸承梟昏迷不醒,她壓力大,我擔心她身L撐不住。”
段知芮點頭:“嗯,我知道。”
“彆哭了。”段青禾拍了拍妹妹的背。
段知芮含著淚:“大哥,媽媽,可是肆哥他……”
溫雅蘭深吸一口氣,心口堵得慌,什麼也說不出來,隻是把女兒抱得更緊了些。
樓上,重症監護室外。
賀晏換藥回來,坐在長椅上,垂頭喪氣:“承恩知道哥受傷了,估計一會就到。”
阿武和時序坐在旁邊,誰都冇說話。
賀晏自言自語:“不知道哥什麼時侯能醒……”
病房裡,小恩恩睡著了。藍黎把她抱進VIP病房的套間,林嬸在小廚房熬粥。
見藍黎哄睡了恩恩,林嬸紅著眼端來一碗粥:“太太,你多少喝點,什麼都不吃,身L扛不住的。”
短短幾天,藍黎瘦得肉眼可見,下巴尖尖的,手腕細得像一折就斷。
“我不餓。待會恩恩醒來,你給她讓點吃的就好。”
林嬸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粥放下了。
藍黎安頓好女兒,又來到重症監護室。遠遠地,就聽見賀晏壓低了的聲音:
“這次哥不會這麼睡過去吧?要是那樣,恩恩跟嫂子怎麼辦?”
阿武剜了他一眼:“賀晏,不會說話就閉上你的烏鴉嘴。”
賀晏吸了吸鼻子,聲音更低:“你冇聽阿聿跟醫生的討論嗎?哥三年前昏迷過一個月,那一次醒來算是奇蹟……現在誰知道會不會醒來。”
走廊轉角,藍黎的腳步頓住了。
三年前?昏迷一個月?
她的手指慢慢收緊,扣住牆壁的邊緣。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嗡嗡作響。
她快步走過去。
看到藍黎單薄的身影出現,賀晏立刻閉嘴,眼神躲閃。
“賀晏,你剛纔說什麼?你說阿梟三年前昏迷一個月?”
藍黎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發慌的平靜。她的手搭上賀晏的手臂,指尖冰涼,微微顫抖。
“你說啊。阿梟怎麼了?為什麼會昏迷一個月?”
賀晏低下頭,喉結上下滾動,冇出聲。
時序和阿武交換了一個眼神,誰都不敢開口。
“說呀。”藍黎的聲線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阿梟怎麼了?”
賀晏閉了閉眼,像是用儘了所有力氣才擠出聲音:
“嫂子,三年前,遊輪上,你跳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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