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以北某處,金軍大營。
磅礴的大雨仍舊沒有停下,
繼續瘋狂的肆虐著整個大地。
大營中,
無數士兵們都在遮風避雨,
即便是深夜,
在大雨的侵肆下帶著微涼,
可士兵們卻仍舊不敢有睡意。
因為他們知道明日就是和大宋軍隊決一死戰的最後一戰了。
他們要是輸了,
就會成為一具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會被山脈的野獸吃掉。
隻留下一具具白色的骸骨。
對於他們來說,
明日一戰,事關身家性命,
他們哪裡還睡得著?
另外,
自古以來,
兩軍交戰,總會有一方會趁夜色偷襲,
尤其是南人,
更善於此,
今夜大雨磅礴,
對於他們這些北人來說,
是最不喜歡的天象,
可對於南人來說,
卻習以為常。
因為南方多雨。
可他們北方,卻常年少雨。
越是夜深雨大,
他們就越不能放鬆警惕,越是要小心翼翼的戒備,
以防南人趁夜偷襲。
正因如此,
他們徹夜不敢入睡,
即便哈欠連連,
睡意越來越困,
也不敢入睡,
真到了頂不住的時候,
就讓身邊的同伴掐自己,讓自己時刻保持清醒。
“報!”
忽然,
雨夜中,
有一道大嗓門劃破了整個大營。
“什麼情況?難不成南人來偷襲了?”
“偷襲?快,快起來!準備戰鬥!”
“起來,彆睡了,南人偷襲來了,起來戰鬥!”
……
大營中,
無數士兵們紛紛被叫醒,拿起武器準備防禦。
而此時,
一名金軍斥候卻匆匆跑進了一個大帳篷裡。
帳篷外掛著一麵旗幟,
上麵寫著一個帥字。
正是金軍大元帥的帳篷。
“報!”
斥候扯著大嗓門喊著,
隨即匆匆衝了進去。
大元帥和一群副將們也沒有歇息,
都圍著沙盤在商量要是。
被突然而來的大嗓門打斷,
大元帥們非常不滿。
“何事如此驚慌?難不成宋人來偷襲了?”
“不,不是的!”斥候上氣不接下氣,緩了緩一會,滿臉興奮的彙報,“啟稟大元帥,嶽家軍……嶽家軍撤了!撤了!”
“……”
此話一出,
整個大帳篷裡鴉雀無聲。
包括大元帥在內的所有將領們以為都聽錯了,
一個一個都陷入懵逼之中。
好一會,大元帥才率先回過神。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大元帥,諸位將軍,嶽家軍撤了。撤走了。”斥候又彙報了一次。
“什麼?嶽家軍撤軍了?”一名副將迅地衝上去死死地盯著斥候,“你沒看錯?”
“沒有!”
“怎麼會撤了呢?大元帥,您說嶽飛不會在玩什麼陰謀詭計吧?”
“有可能。南人多狡猾。說不定,他們在玩假裝撤軍,實際上卻是在迷惑我軍,讓我軍放鬆警惕後,他們趁機反攻呢!”
“對,我也這麼看!不可輕信!”
……
一時間,副將們紛紛達成一致。
大元帥蹙著眉頭凝視著斥候沉思了一會,“再探!不,多派幾個人分批去探!本帥要知道嶽家軍到底是真的撤軍,還是假的!”
“諾!”
很快,
有七個斥候分彆離去。
外麵的士兵們看著斥候們匆匆離去,
一個個都疑惑起來。
“發生什麼事了?怎麼一下子派出去了七個斥候?”
“不知道啊。難道是南人那邊發生了什麼嗎?”
“不清楚。等等看吧!”
……
一轉眼,
半個時辰後。
“報!”
一個斥候歸來。
一路上騎著馬兒飛奔向大元帥帳篷。
“砰~”
或許是太急了,
他直接從馬兒背上摔了下來,
砸落在了濘泥土裡,
摔得渾身都是黃泥巴。
可他卻顧不上疼痛,
連滾帶爬的爬進了大帳篷,
看著大元帥和副將們,
滿臉激動的彙報,“大元帥,諸位將軍,嶽家軍撤了,真的撤了!”
“當真?”
“嗯。真的撤了!”
“報!”
話音剛落,
又一名斥候回來,進了帳篷。
“大元帥,確認了,嶽家軍撤了!”
“報!”
“嶽家軍撤軍了!”
“報!”
“大元帥,嶽家軍全跑了!”
……
一個斥候接著一個斥候返回彙報,
無不都隻有一個答案——嶽家軍撤軍了。
嶽家軍大營裡除了一片狼藉之外,
空無一人。
灌滿水的泥地裡除了混亂重疊的腳印之外,就是馬兒的馬蹄印記了。
“真的撤軍了!”
“諸位,聽到了沒,嶽家軍真的撤了!”
“他們沒有耍陰謀詭計,真的撤了,太好了,哈哈……”
一時間,
大帳篷裡歡聲一片,一個個都笑哭了。
太不容易了。
自從嶽家軍起勢以來,
就殺的他們金軍抬不起頭喘不過氣來,
眼下各地援軍集結於此,
雖然人數數倍於嶽家軍,
可麵對治軍嚴厲的嶽家軍,還有嶽家軍的戰績和名聲,
說真的,
金軍們心裡也沒底啊。
對明日的最後一戰,真的一點把握都沒。
即便徹夜商量,
也仍舊沒有把握能夠戰勝嶽家軍。
沒想到緊要關頭,
嶽家軍竟然主動撤走了,不打了。
如此一來,
他們金軍就等於避免了一場惡戰,
有時間休養恢複延期了,
太好了。
“奇怪了。嶽飛明明占據優勢,為何突然撤軍了呢?”忽然,某副將提出了疑惑。
“我若是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我們安排在宋人朝廷的那個人起作用了!”一個副將說。
“你說的是可是秦檜?”
“沒錯,就是他。除了他,還能有誰可以辦得到?”
“如果真是他的話,那一切就說的通了!”
“如此一來,南人朝廷有得鬨了!我們隻需要坐山觀虎鬥,等南人內訌就行!”
“有道理。看來嶽飛這一次回去後,勢必要和秦檜鬥一鬥了。就是不知誰會贏?”
“不管誰贏。”大元帥眯著眼,“南人肯定會大傷元氣。隻要他們傷了元氣,我軍就可以趁機再次南下!到時候——”
“嘿嘿,我們就可以再次來一次靖康之事了。把南方小朝廷皇宮裡的那個小皇帝抓來,和他的老子和兄長放在一塊,給我金人行牽羊禮!”
“說的好,哈哈……”
“牽羊禮麼,說的好,說的真好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