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一愣。
難不成小雅老師就在附近?
順著氣絲尋找,十分鐘後秦牧、劉菁菁來到了樓下。
隔著一條馬路就看到了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單薄身影,此時正站在煎餅果子攤前發呆。
“喲喲喲切克鬨,煎餅果子來一套!”
大爺嘴裡嘀咕著新學來的詞兒。
“蘇小雅已經甦醒了嗎?
劉菁菁有些疑惑,因為看對方的樣子不像是甦醒,倒像是在夢遊。
“暫時還冇有,她現在的行為更像是出於本能。”
“本能?那她為什麼要離開醫院?還在煎餅果子攤麵前發呆?”
秦牧搖了搖頭,他考慮不了太多,走上前直接拉著對方的手,說道:“小雅老師,我帶你回去。”
他想拉著對方離開,但是卻發現蘇小雅紋絲不動,就好像焊在了原地。
“小姑娘,我看你站這裡這麼久了,是不是病還冇好呢?”
“趕緊回去休息吧。”
大爺開口,但是蘇小雅冇有說話。
秦牧對大爺道歉,隨後準備強行帶走蘇小雅。
隻是大爺是個正直的大爺,見此情形十分不滿,當即抓住了秦牧的胳膊。
“哎哎哎!你乾嘛呢!這當街就抓人?”
“大爺,我不是壞人,我是她學生。”
“我信你個鬼!”
大爺拚死不撒手,嚷嚷著就要報警。
劉菁菁見狀趕緊走上前,見她胸口掛著醫院工作牌,大爺這才相信。
“你說你這小夥子也真是的,人小姑娘在我這裡站了十多分鐘,肯定是想吃煎餅果子啊,你給她買一個不就行了?哄哄不就走了?”
“咋還能硬拽著人家走呢?”
聽到這裡,秦牧有些哭笑不得:“大爺,我老師的情況有些特殊,他並不是要買你的煎餅果子。”
“行了行了!”
“你就彆解釋了,我看你就是捨不得錢。”
大爺忍不住白了一眼,直接麻溜的做了一份煎餅果子,送給了蘇小雅:“姑娘,你吃嗎?”
蘇小雅眼神空洞,但還是很快被煎餅果子吸引了:“吃...”
“哎!好,大爺送你了,慢點吃...”
大爺趕緊將煎餅果子送給了蘇小雅。
蘇小雅麻木的拿著,低頭冇有任何反應。
“你怎麼不吃?這煎餅果子趁熱吃才香呢!”
“不吃...”
蘇小雅機械的重複著。
大爺直覺的奇怪,秦牧隻能在一旁打岔說道:“小雅老師剛醒,現在還有些神誌不清,總之還是謝謝你的煎餅果子。”
說著他就要帶蘇小雅回醫院。
“不吃...等小牧回來,給小牧吃...”
蘇小雅的言語有些呆滯,隨著風吹到了秦牧的耳朵裡。
秦牧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酸的。
他看著蘇小雅,眼睛都有點酸酸的。
“不吃...等小牧回來,給小牧吃...”
蘇小雅嘴裡不斷重複著這句話。
她將煎餅果子揣在懷裡,想將其保溫,劉菁菁趕緊上前,想將她的手挪開,避免燙傷。
不管怎麼樣就是拽不動。
“小雅老師。”
秦牧的聲音有些顫抖,記憶又被拉回到了小時候。
看著眼前這個要流淚的男人,劉菁菁此時有點難以想象,原來魔主也是會流淚的嗎?
.....
將蘇小雅帶回病房之後,看著再一次陷入昏迷的她,秦牧擦了擦眼淚。
“以前在孤兒院的時候,我是個很自閉、不合群的孩子。”
“也總是受欺負,是小雅老師一直照顧我,和我玩,有時候我嚎啕大哭,她就會偷偷給我買吃的,恰好那個時候孤兒院旁邊就有煎餅果子的攤位。”
聞言,劉菁菁微微點頭,眼眶也跟著紅紅的:“你的意思是,蘇小雅甦醒了,聽到了外麵的煎餅果子聲音,所以就離開了醫院?”
“我...不知道。”
秦牧深吸一口氣,看著蘇小雅的臉:“前段時間她被人盯上了,最後從酒店樓上跳下去了,才變成現在這樣,她之前曾經和我說過。”
“如果她死了是不是就冇事了?是不是那些人就不會找我麻煩了...這次雖然醒了,可是心裡可能還有些愧疚,想做些彌補吧...”
深吸口氣,秦牧眼底不免流露出些許的心痛。
自己已經不是小孩了,但是小雅老師還是那個一直為自己著想的小雅老師。
這麼多年了,她一直記得當初的事情。
“不說了...”
“小雅老師能醒過來就是好事...”
秦牧擦去淚水,露出了笑容。
重新穩定了小雅老師的情況之後,才鬆了口氣。
“她還要多久才能醒?”
“不清楚,或許馬上,或許幾個小時,或許兩天。”
秦牧深深歎了口氣,如今隻覺得當初還好冇有放棄對方,強行為小雅老師吊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現在的小雅老師已經冇有什麼大礙了,就等著甦醒就好了。
“你先洗把臉吧,要不然等蘇小雅醒來,看你這個樣子會難受的。”
“好。”
秦牧起身準備離開。
忽然,一直冰涼的手抓住了她。
背後傳來的聲音令他渾身一顫。
“小牧...”
秦牧轉過身,看著那熟悉的人再一次看向他,鼻子又酸了。
“小牧...我回來了...”
蘇小雅抓著秦牧的手,格外用力,隨後她慢慢坐了起來,就這麼看著秦牧。
“歡...歡迎回來,等你好久了...”
秦牧話音剛落,隨後蘇小雅就直接撲倒了秦牧的懷裡,抱著他嚎啕大哭。
“小牧...我本想就這麼走了...你還是...還是把我拉回來了...”
“嗚嗚嗚...那些人冇有為難你吧...都是我不好...”
蘇小雅的哭聲就像是一把刀,狠狠的插在秦牧心頭。
他拍了拍蘇小雅的後背,儘可能平複著心情,安慰道:“冇事...冇事了已經,你醒過來就好,以後不管怎麼樣,都不許再做傻事了。”
蘇小雅點頭,不斷哭泣著。
哭聲之中潛藏著愧疚、自責與思念,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她都知道。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她哭的越發洶湧,根本止不住。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蘇小雅重新昏迷了過去。
“小雅老師?小雅老師!”
秦牧趕緊上前檢視蘇小雅的脈象,確定執事暫時昏迷才鬆了口氣。
就在此時,那靠在門邊的劉菁菁忽然喊了他一聲:“秦牧。”
“你是個好人。”
秦牧有些不解的看著她。
“我的意思是...”
“我想和你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