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牧離開後不久。
一個魁梧的壯男趕了過來,下入井內,找到了近乎昏死的虎袍。
“虎袍少爺?!”
見到虎袍手臂被夾在青銅門中,渾身是血的樣子,壯漢臉色慘白,連忙上去檢視:
“虎袍少爺,儘快清醒清醒!千萬彆睡過去了!”
虎袍睜開眼睛,身體細微的顫抖著,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趙信!你來的正好,快救我,快救我出去。”
“您等等!”
趙信屏住呼吸,將氣息提升到了極致,足足達到的五品通玄境!
作為北境戰神身邊的貼身護衛,他的實力自然毋庸置疑。
當即便要鉚足力氣推開青銅門。
“等等!”
忽然,虎袍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驚恐道:“不,不不不!”
“你不能打開這扇門的,否則我必死無疑!”
之前幾個狼魂成員的遭遇還曆曆在目。
虎袍不敢嘗試第二次,趙信此時有些迷茫的問道:“可不把門打開,又如何能就您?”
“你想辦法,想辦法!”
虎袍臉色變得猙獰無比。
趙信的嚥了咽吐沫,看著緊閉的青銅門,聲音沙啞的說道:“虎袍少爺...你這條胳膊已經瘋了,若想把您救出來,隻有...把皮肉斬斷...”
“什麼?”
虎袍聽到這些話後,臉色煞白
他是軍人!
父親還是北境戰神,如果不出意外,他在未來極有可能是要繼承父親的高位,甚至步入更高的層次!
可現在要他斷去一臂,那他的實力不僅要止步於此,甚至還有倒退的可能!
而在未來,他夢寐以求衝擊那十二個老之位,將永遠成為空中樓閣。
可以說,他下半輩子的仕途將徹底毀了!
一想到這裡,虎袍氣急攻心,又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的氣息瞬間萎靡!
“虎袍少爺,這地方很詭異,您又受了重傷,再待下去隻怕是性命堪憂啊!”
趙信竭儘全力的喊道。
“不!廢我一臂,以後我跟廢人還有什麼區彆?”
虎袍歇斯底裡的咆哮著。
趙信額頭冒出汗水,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
隨著時間推移,虎袍漸漸感知無力,有一種靈魂跳出軀體的虛無感。
他以前受過重傷,知道這是薑絲的征兆。
這一刻,他的恐懼終於填滿了內心,虎袍再也支撐不住了,用沙啞的聲音嘶吼著:“斷...斷了...”
“什麼?”
趙信一時間冇有聽清。
“把我這條胳膊砍斷!”
虎袍猙獰的嘶吼著。
趙信快速將虎袍的手臂切斷,扶著的虎袍離開了溶洞。
來到上麵之後,虎袍喘了幾口粗氣,看著斷臂,劇痛讓他眼角抽動!
而比起**上的痛苦來說,身體殘缺和一眼望到頭的人生更令他憤怒,好似整個心臟都在抽搐。
“那個...那個秦牧去哪了?”
虎袍沙啞的問道。
“您是說...”
“就是那個害我斷去一臂的秦牧!”
虎袍猙獰嘶喊著,用僅存的一隻手死死抓著趙信的衣領道:
“現在,立刻告訴我爸,就說他兒子的手臂被被廢掉一隻,要他無論如何都要將那個畜生殺了!去!去啊!”
趙信麵露錯愕。
眼前的虎袍讓他感到陌生。
“虎袍少爺,冷靜,你要冷靜...”
趙信嚥了咽吐沫,趕緊說道:“主帥是北境戰神,您可以讓他公事公辦,但是...假公濟私,他是萬萬不允許的...”
“什麼叫不允許?我是他兒子,我被那個秦牧設計斷去一臂,難道當老子的,還不能給兒子報仇?”
“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是冇有問題的!你懂不懂!”
虎袍奮力的嘶吼著,內心早就被仇恨填滿了。
但是麵對這一番質問,趙信冇有接話,而是用複雜的眼神的看著虎袍。
虎袍一愣,隨後頓時明悟!
虎海有兩個兒子,他廢了,還有虎霄!
虎袍推開趙信說道:“你現在立刻去醫院,幫我盯著那個秦牧,千萬讓他彆跑了!”
趙信一愣,有些不解的問道:“您要去哪?”
“我去辦點私事兒!”
虎袍麵無表情的離開了。
他必須為自己做好打算了,這麼下去自己就完了!
......
來到醫院,秦牧用枯榮玄藤給紅纓二十七個人治療。
一直熬到後半夜,秦牧才緩緩推開房門,走了出來。
朱老也一直守到現在,見他出來,趕緊在一旁連忙問道:“怎麼樣,能行嗎?”
秦牧點了點頭,露出幾分疲憊:“他們五臟六腑已經獲得了新生,但是因為人太多了,每個人分一點藥性,所以還需要靜養。”
頓了頓之後,他又拿出一套藥方:“按著上麵的藥材,給他們每日服用三次,他們的五臟六腑會生長的更快,我估計最多的七天,就能恢複與常人無異。”
秦牧用枯榮玄藤在二十七個人的體內中下了種子。
所以接下來隻需要交給時間就行。
“呼!那就好那就好...”
朱老鬆了口氣。
拋去個人的情感不說,紅纓這二十七個人是他半輩子的心血。
若是被一鍋端了,不僅僅是對他個人,對整個國家的損失就都太大了!
就在這個時候,劉老爺子麵色凝重的走了過來。
此刻朱老的心情大好,忍不住白了一眼說道:“老東西,乾嘛擺在一張臭臉?冇聽著臭小子說,紅纓他們...”
“虎霄死了。”
劉老爺子沉聲說道,將對方的話打斷。
朱老笑容凝固了,有些驚詫的問道:“死了?我已經讓人嚴加看管了,怎麼...”
他下意識的看向秦牧,隻有秦牧可以做到這一點。
秦牧也很疑惑:“不應該啊,他雖然會受折磨,但是不至於死的這麼快啊!”
見他這幅表情,二老也確定了秦牧對此並不知情。
可就在下一秒,二老瞬間感覺到了脊骨發涼!
虎霄是北境戰神的兒子!
可以關,可以廢,但是絕對不能死!
因為這人的身份實在太敏感了,一旦有丁點陰差陽錯,到時候都會牽扯重大!
叮叮叮!
就在這時,朱老的手機響了。
如同魔音一樣。
一看來電人,朱老臉色麵如死灰:
“是...北境方麵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