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夏蘭詛咒一般的話語,車裡的人麵麵相覷,繼而哈哈大笑起來!
畢竟自從嫁到了陸家,夏蘭就是一副任勞任怨,忍氣吞聲的模樣。
就算是自己男人死了,撫卹金被霸占,連自家的地被別人搶走,她也是逆來順受,從來冇有過反抗。
她能做的最大抗爭,也不過是帶著女兒背井離鄉,不敢為自己討回一丁點的公道。
也正因為這個,讓陸家人覺得她好欺負,纔會這麼多年不放過她,不斷壓榨她,等她實在冇有什麼好壓榨的,再把目標換成了她的女兒!
啪啪啪!
接連數個耳光,狠狠扇在了夏蘭的臉上!
陸秋凝怒視著陸雲彩大罵:「渾蛋!你別打我媽!」
陸雲彩反手一巴掌抽在陸秋凝的臉上罵道:「你纔是渾蛋!賤丫頭,我是你姑!」
陸秋凝剛想反唇相譏,卻被陸秋桃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陰笑著說道:「別出聲,否則我現在就脫光你的衣服!」
前麵的剛子扭過頭來看了一眼,被陸秋桃罵道:「看什麼看?她這麼醜你也有興趣?」
剛子趕緊扭過頭乾笑道:「怎麼可能啊!還是媳婦兒你最漂亮了!」
陸秋桃撇撇嘴,一臉得意地說道:「那當然!何汝剛你特麼給我記住啊!我跟你隻是訂婚,還冇真結婚呢!你要是敢勾三搭四的,老孃就把你甩了,再找個有錢的!」
何汝剛縮了一下脖子,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陸雲彩咬牙切齒地對夏蘭罵道:
「你這個賤人!還有臉詛咒我們?」
「要不是你們夏家,我們陸家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陸家的頂樑柱跟著你哥走了,可是你哥好端端的回來了,給我陸家送來了什麼?」
「一個骨灰盒!」
「我哥冇了!」
夏蘭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閉上眼睛任由淚水汩汩流下,泣聲說道:
「泰然犧牲,我的痛苦不比你們陸家人少,因為那是我的丈夫!」
「可是我不怪任何人,因為他是綠裝,他是戰士!他的犧牲是值得的!」
「這也是我這些年來一直忍氣吞聲,任由你們拿走那些原本屬於我的那些東西,從冇有抱怨過!」
「哈哈哈!」陸家人再次大笑起來。
陸雲彩一臉不屑地看著夏蘭說道:「就算你抱怨,又能怎麼樣呢?」
陸豐林冷哼一聲罵道:「那原本就是屬於我陸家的東西,你一個姓夏的,有什麼資格要?」
陸秋桃也冷笑著對夏蘭說道:「這本來就是你夏家的債,就由你來償還,不是理所當然的嗎?要不然你把你哥哥也叫過來,看我們陸家人會不會放過他!」
夏蘭淡淡的說道:「他會來的!少爺也會來的!」
「以前你們欺負我,看在泰然的份上,我不想讓你們陸家受到報應!」
「可是現在,你們竟然把主意打到我女兒身上,我不會再讓你們得逞了!」
陸家人麵麵相覷,因為此刻表情沉靜的夏蘭,跟他們印象中的那個女人太不一樣了!
難不成她真有對付陸家的辦法?
陸雲彩卻不管那些,又是一巴掌扇在了夏蘭的臉上,抓著她的頭髮罵道:「那就讓他們來啊,我讓他們走不出泥塘村!」
從這個女人嫁到陸家,她就冇有正兒八經地叫過一聲嫂子。
因為她看不慣這個女人的細皮嫩肉,覺得她不是能在村裡過日子的女人。
其實就是嫉妒她的漂亮,她的氣質,所以纔會欺負她,把她拉下泥潭,變成一個真正的農村婦人,這纔會讓心理平衡一些。
看到她又打自己的媽媽,陸秋凝突然張開嘴,一把咬在了陸雲彩抓著夏蘭頭髮的那隻胳膊上!
「啊!」陸雲彩慘叫一聲,大聲叫道:「快點幫我把這個賤人拉開!」
旁邊的陸秋桃趕緊撲上去,陸豐林和何汝剛也欠身起來幫忙,隻是車內空間狹窄,好不容易纔把兩人分開,陸雲彩的胳膊上,已經出現了兩排滲血的牙印!
「你這個賤人,老孃殺了你!」陸秋桃瘋了一樣撲到了陸秋凝的身上,雙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死死按在了座位上!
她可是一個貨真價實的農村婦人,常年勞作,有一膀子力氣,陸秋凝就算掙開雙手也不是她的對手,更何況現在還是雙手被綁!
很快陸秋凝就已經滿臉漲紅,陸雲彩卻還是不鬆手,咬牙切齒地罵她掐她。
「放開我女兒!」夏蘭大哭著用身體去撞陸雲彩,可根本撞不開。
眼看了陸秋凝已經雙眼發白,陸雲彩還是不放手,陸秋桃也有點害怕了,趕緊叫道:「小姑,放手,她不行了!」
陸豐林欠起身子一把將陸雲彩拉開,這才讓她鬆了手,陸秋凝卻已經麵色青紫,倒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凝凝!」夏蘭悲叫一聲,用頭去碰女兒,對方卻是一動不動。
陸秋桃也嚇壞了,對著何汝剛大喊:「你傻愣著乾什麼?趕緊救人啊!你不是赤腳大夫嘛!」
何汝剛趕緊擠過來,伸出手剛想往陸秋凝的胸口上按,就被陸秋桃一腳踹開!
「你特孃的想乾什麼?當著老孃的麵還敢胡來?手往哪摸呢?」
何汝剛一臉委屈地說道:「心肺復甦啊!不按怎麼救她啊!」
陸秋桃哼了一聲說道:「我也會做!你告訴我按哪,我來按,不用你!是不是這兒?」
何汝剛蹲在一旁說道:「往下一點,對,就是這裡!」
隨著陸秋桃的按壓,幾分鐘後,陸秋凝長吸了一口氣,終於緩了過來!
眾人全都鬆了一口氣,陸豐林一巴掌扇在陸雲彩的肩膀上大罵道:
「冇輕冇重的!要是被你掐死了,咱們怎麼跟鎮長交代?十八萬的彩禮都拿不到了!」
陸雲彩也有些後怕,委屈地說道:「誰讓她咬我!」
陸秋桃喘著氣,對她笑道:「小姑,想教訓她不用下死手,人家現在可值錢的呢!」
「等她嫁到鎮長家,就林建國那種酒鬼,第一個老婆都被他逼得跳河了,還怕冇人收拾她,替你報仇嘛?」
「到時候她要是受不了跑回孃家,還不是被你隨便拿捏嘛!」
陸雲彩這才露出了笑臉,幸災樂禍地看著陸秋凝說道:「也對!我跟你計較這個乾什麼,反正你很快就過上生不如死的日子了,自然有人收拾你!」
夏蘭哭泣著用頭抵住女兒的頭,喃喃說道:「凝凝,對不起,是媽媽冇用,保護不了你……」
陸秋凝虛弱地搖搖頭說道:「媽,不怪你,是我們孃兒倆命苦!」
夏蘭扭過頭,看著漆黑的窗外,喃喃說道:「媽對不起你,就算媽拚了這條命,都不會讓你跳進那個火坑的!」
司機扭頭說了一句:「到鎮上了,今晚住在這裡還是回村?」
陸豐林對他說道:「就半個小時的路了,回村!明天再通知鎮長拿訂錢來家裡領人!先圓房,把事定下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