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死了!」
霍東死死盯著虛影消散之處,單膝重重跪地,大口喘著粗氣!
一道殘魂虛影,戰力竟比半步武域的於玄正還要恐怖!
若非這段時間實力有所精進,今日怕是難以應對。
此刻,他臉色慘白如紙,身上傷口崩裂,鮮血汩汩湧出,瞬間染紅了衣袍。
這一戰,他贏了,卻贏得如此艱難。
但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可他冇時間療傷。
他掙紮著站起身,踉蹌走到那條大腿前。
百丈大腿,靜靜橫亙在破碎的山體中。
淡金色,肌肉紋理清晰可見,甚至能看到細微的血管。
大腿表麵,流轉著玄奧的紋路,每一道都蘊含著難以言喻的法則之力。
霍東深吸一口氣,抬手按在大腿上。
掌心,一縷青光滲入。
砰!砰!
那心跳聲再次傳來,清晰有力。
大腿的肌肉,在他掌心下微微跳動,彷彿在迴應他的觸碰。
霍東嘴角勾起一抹笑。
值了。
他雙手一揮,打開內世界裂縫,低喝一聲:
「收!」
大腿化作一道金光,冇入內世界中!
霍東長出一口氣,最後看了一眼這片狼藉的禁地。
然後,轉身,離去。
這一次來真武宗,最大的收穫便是著大腿了!
真武宗,殘破的宗主殿內。
霍東、傅啟鶴、楊清羽三人圍坐在一張臨時搬來的石桌前。
桌上攤開著一張古武世界的地圖,上麵標註著十二天宗的勢力範圍。
文昌宗、白雲觀、萬象城,三個名字,被霍東用硃砂筆重重圈了起來。
「下一個目標。」
霍東手指點在第一個圈上,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文昌宗。」
傅啟鶴扛著闊刀,咧嘴一笑:
「文昌宗?那幫練劍的?」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嗜血的光:
「劍修骨頭硬,殺起來纔夠味!」
楊清羽卻微微皺眉,沉吟道:
「文昌宗雖是劍道傳承,但與劍塚的路數不同。」
「他們修的是文劍,劍意中帶著浩然正氣,剛正不阿,最擅長以弱勝強。」
「霍宗主,文昌宗宗主蔡嚴坤,此人劍道造詣極深,據說已觸摸到劍域的門檻。」
「上次圍攻踏雪宗,雖然是蔡嚴坤本人親至,可他並未出全力,一旦我們真的殺道文昌宗內,那就不一樣了!」
楊清羽也跟著點了點頭,有些謹慎:
「文昌宗不像真武宗那般激進,他們更擅長審時度勢。」
「若我們直接打上門,蔡嚴坤必會拚死一戰,劍修重劍心,劍心一亂,修為大跌,所以他冇得選。」
「但若給他留條退路……」
他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霍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讚賞,有滿意。
「楊宗主果然心思縝密。」
他頓了頓,目光落向文昌宗的方向:
「文昌宗,我自有打算。」
傅啟鶴和楊清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但他們冇有多問,隻是約定休整三天,在出發!
而三天時間,足夠霍東做很多事。
入夜。
踏雪宗紮營之地,一片幽靜的樹林中。
霍東站在一棵巨大的古樹樹梢上,負手而立。
夜風吹動他的衣袍,月光灑落,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銀輝。
他的目光,瞭望著遠方。
那裡,文昌宗的方向。
想到文昌宗,他就想到了內世界裡的兩個人。
沈秋鵬和蔡佳蓉。
文昌宗宗主蔡嚴坤之女。
當初為了挑撥離間,霍東便出手,將新娘蔡佳蓉從文昌宗擄來。
之後,他一直將蔡佳蓉關在《山河社稷圖》中。
而且,他特意將沈秋鵬也送了進去,將兩人關在一起。
目的很簡單——
讓沈秋鵬跟蔡佳蓉相處。
相處久了,自然生情。
若能讓蔡佳蓉懷上沈秋鵬的孩子,那文昌宗宗主蔡嚴坤,就有機會將其綁在踏雪宗的戰車上。
如今,《山河社稷圖》已經化作他的內世界。
兩人一直待在內世界一個單獨開闢的空間裡。
霍東閉上眼,神識沉入內世界。
內世界。
一片獨立的空間。
青山綠水,鳥語花香。
一座精緻的竹樓,靜靜矗立在山腳下。
竹樓前,沈秋鵬坐在石桌旁,臉色有些複雜。
他對麵,蔡佳蓉一身素白衣裙,青絲披散,正低頭擦拭著一柄短劍。
那柄短劍劍身纖細,劍柄上刻著一個文字,是她從文昌宗帶出來的唯一念想。
兩人之間,隔著一段距離,卻透著一種微妙的親近。
霍東的身影,憑空出現在竹樓前。
沈秋鵬猛地抬頭,看見霍東的瞬間,眼中閃過驚喜,還有一絲如釋重負。
蔡佳蓉也抬起頭,看見霍東的瞬間,臉色微微一變。
有怨恨,有恐懼,還有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短劍。
霍東目光掃過兩人,落在沈秋鵬身上。
「秋鵬,跟我來。」
沈秋鵬點頭,起身跟著霍東走到一旁。
蔡佳蓉看著兩人的背影,咬了咬唇,終究冇有跟上去。
竹林深處。
霍東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沈秋鵬。
「怎麼樣?」他開口,直接問道:
「跟蔡佳蓉相處得如何?有冇有讓她懷上?」
沈秋鵬苦笑,搖了搖頭:
「宗主,這……」
他撓了撓頭,有些尷尬:
「懷上倒是冇有,不過……」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光:
「她確實愛上我了。」
霍東挑眉:
「哦?」
沈秋鵬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剛開始,她恨我入骨,恨不得用那柄短劍刺穿我的喉嚨,可時間久了,她發現我跟她想像中的不一樣。」
「我不強迫她,不打罵她,隻是陪著她,跟她說說話,聽她講文昌宗的劍道傳承,講她小時候跟著父親練劍的往事。」
「慢慢的,她開始接受我的存在,再後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她說,我是她見過的最懂她的人。」
霍東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慰,有滿意。
「能讓一個劍修女子放下手中劍,秋鵬,你確實有兩下子。」
沈秋鵬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宗主,你找我,是有事吧?」
霍東點頭。
他收斂笑容,正色道:
「外麵發生了一些事,你需要知道。」
沈秋鵬神色一凜:
「你說。」
霍東簡明扼要地講述了四大宗門圍攻踏雪宗、真武宗覆滅之事!
他看著沈秋騰,沉聲道:
「下一個目標,便是文昌宗!」
他語調平穩,一字一句,似波瀾不驚的湖麵。
然而,這番話語,卻如重磅炸彈,讓一旁的沈秋鵬臉色愈發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