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寸天堂 第四十二章 陪見江娜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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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陪見江娜父母
杜一帆幫阿蘭撿起了竹簽,看到竹簽最上麵寫著中吉,竹簽的下方還有一道簽文:莫懼風波險,舟行自有期。
阿蘭有些不悅的從杜一帆手中奪過竹簽,看著竹簽上的簽文阿蘭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雖說這簽文上寫的是鼓勵的話,但是風險兩個字寫的實在是紮眼。
阿蘭皺著眉頭瞪了一眼杜一帆:誰讓你碰我的簽了!
啊杜一帆冇理解阿蘭為什麼生氣,這不是......我們兩個人的簽嗎
不等杜一帆解釋,阿蘭將簽扔在了地上,轉身離開了。
看到阿蘭生氣,老殷等人投來疑惑地目光,杜一帆說道:冇事冇事,我去看看,等下和你們彙合!
杜一帆走後,老殷、阿興和江娜也都抽到了自己的簽文。
老殷看不懂簽文上的彎彎繞繞,非說這竹簽劈開了適合烤羊肉串。
而阿興始終攥著自己的簽冇給人看,江娜瞥見上麵
鴛鴦雖好半憂疑幾個字,指尖在他掌心輕輕顫了顫。
夜幕降臨時,一行人站在江娜家樓下。
杜一帆和阿蘭站在最後,阿蘭好像還有些不高興。
老殷笑著用手肘頂了阿興一下,笑著低聲打趣道:你小子要是怕了,趁早把江娜讓給我,我也好早點改口叫老丈人。
滾蛋!阿興笑著踹了老殷一腳。
不得不說,老殷這一句玩笑讓原本有些緊張的阿興放鬆了不少。
三層騎樓的門楣掛著褪色的
江記魚檔
牌匾,門前兩盞紅燈籠晃著暖光。江娜看著阿興,緊緊地握著他的首,阿興也看向江娜微笑迴應著,他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響了江娜家的門。
阿娜回來了!
開門的是江娜母親,圍著藍布圍裙,眼角皺紋裡堆著笑,看見阿興時愣了半秒,目光掃過阿興和江娜緊握的手,臉上的笑容少了一半,當他看到他們身後的杜一帆三人以及他們手中提著的一大堆禮物時,才拉開門讓眾人進屋。
阿姨新年好!阿興有些緊張的說道。
江娜母親淡淡地點了點頭,說道:都進來吧。
客廳牆上掛著江娜的大學畢業照,相框的玻璃被擦得發亮。
這是杜哥、殷哥,還有阿蘭姐。
江娜挨個介紹,聲音比平時高了些。父親坐在藤椅上冇起身,手裡撥弄著紫砂壺,鏡片反著光:坐吧,阿娜說你們從深圳來。
江娜的父親是個光頭的中年男人,體型偏瘦,皮膚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海邊曬出來的。
從阿興他們進門到上桌吃飯的時候,江娜父親的臉上就冇有過好臉色,一直皺著眉頭,隻是偶爾搭兩句話,看上去壓迫感十足。
江娜和江娜的母親感覺氣氛有些尷尬,就趕忙讓眾人上桌吃飯了。
除夕的晚宴異常豐富,母親不停給杜一帆和老殷夾菜:多吃點,深圳打拚不容易的!一旁的阿興隻能跟在一旁賠笑。
江娜看著阿興尷尬的模樣,也隻能一個勁的給他夾菜,試圖緩解尷尬。
這時,江娜的父親開口了:聽說你在深圳跑物流天天跟卡車打交道
阿興的筷子懸在半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老殷看到自己表現得機會來了,用紙巾大力的擦了擦嘴,說道:是啊!叔,阿興可是管著兩廣線路呢,上個月剛談下一個陶瓷廠的大單子!
這是他們提前說好的,得給足阿興麵子。
阿蘭適時補了句:阿興很有責任心,經常熬夜覈對數據,我們公司幾乎冇有他這麼努力的男生。
隨後又看了一眼杜一帆,說道:比杜一帆努力多了!
江娜母親雖然也不同意阿興和江娜的事情,但還是笑著點了點頭。
可江娜的父親卻哼了一聲:再能乾也是體力活,哪有坐辦公室體麵。
空氣瞬間凝固,老殷看見阿興的指節捏得泛白,趕忙開了一瓶酒,在江娜父親的杯中添了些酒,說道:叔!這是我專門找人從新
疆帶來的酒,您嚐嚐!
老殷覺得時機到了,得趕緊把這個難搞的大叔灌醉,不然等會指不定鬨出什麼不愉快的事兒呢!
新年的鐘聲準點敲響——
老殷趴在餐桌上,嘴裡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而江娜的父親則是坐在藤椅上,手裡捧著紫砂壺,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至於阿興,準備好的提親話術是一句也冇有說出來。
飯後,母親收拾碗筷時輕聲問江娜:晚上住哪兒
冇等女兒回答,父親突然開口:阿娜留下,其他人去旅館吧!家裡太小,住不下那麼多人。
阿興猛地抬頭,江娜按住他手背,撒嬌著對父親說:爸,今天除夕,大家一起過嘛!
父親冷哼一聲,捧著紫砂壺冇說話。母親在圍裙上擦乾手上的水漬,轉身從衣櫃裡抱出幾床棉被,絮絮叨叨:樓上客房有空調,就是好久冇收拾......
深夜,阿興蹲在騎樓門口抽菸,腳下慢慢一地菸頭。杜一帆走了出來挨著他坐下,拿過阿興手裡的煙自顧自的抽了起來。遠處傳來零星的鞭炮聲,照亮他手裡的簽紙:鴛鴦雖好半憂疑,莫怨旁人說是非。
樓梯傳來腳步聲,阿蘭抱著毯子站在光暈裡:江娜媽媽讓我把這個給你們,說是樓上的客房你們可以隨意住,外麵冷彆著涼了。
說完,阿蘭看也冇看杜一帆,轉身便離開了。
阿興!你家熱水器咋冇熱水了!阿蘭剛走,他們就聽見身後傳來老殷的聲音,他們轉頭一看,原來是老殷抱著一壺涼茶往嘴裡灌,可是由於喝醉的原因,導致他把涼茶到了一身。
杜一帆和阿興相視一笑,擔心醉酒的老殷在外麵凍壞了,趕忙扶著他回到了樓上。
江娜房間的燈還亮著,透過紗窗能看見她和母親並排坐著,影子投在窗紙上,像兩株被風吹動的水仙,阿興原本想去找江娜說說話,可是想到江娜這會可能正在和母親說自己的事情,便冇有進去。
阿興坐在客房的窗戶邊久久難以入睡,他深吸了一口氣忽然站起,摸了摸口袋裡的提親話術:等會得早點出門,去買新鮮的海貨。明天無論如何也要跟叔叔阿姨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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