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當不成謀士我隻好四分天下 第409章 朱然起意行刺,不甚落人口實
夜黑風高,三更後。
深秋時節的深夜,已經能讓人感覺到一股涼意。
但是朱然卻渾然不覺,悄悄避過崗哨,又在暗中隱藏了半個時辰。
在弄清了巡邏隊的規律之後,手持寶劍越過花台,隱藏在花草之間。
隨後,又仔細看清了裡麵的崗哨位置,時而躲藏,時而速行,往館舍的後舍摸去。
經過了一個時辰的摸索,朱然終於拿著寶劍,從圍牆上翻過,來到了唐劍所居住的後舍。
這裡守衛更加森嚴!
朱然用投石問路的方法引開了一個守衛,然後迅速竄入院中,來到唐劍睡覺的睡房之外!
朱然屏住呼吸,輕輕推了推門。
卻發現紋絲未動,隨後他又稍稍加重力量,推了兩下。
發現是裡麵上了門栓。
於是朱然拔出佩劍,用劍尖彆進門縫裡,一點一點的將門栓撬掉。
然後還要時不時回頭檢視有沒有人來。
終於,當啷一聲,一根木栓掉落的聲音傳來!
朱然心裡一緊!
連忙屏住呼吸蹲下靜聽。
然後發現沒有任何動靜,
於是朱然便輕輕推開門,小心的邁步走了進去。
然後借著微弱的光,摸到床前。
見果然有一人在熟睡,呼吸粗重,睡得很沉!
朱然慢慢將劍舉到胸前,心中緊張萬分,暗道:唐劍啊唐劍,你雖然有雄主之姿態,但你我是敵非友!今日為吳侯計,我不得不殺你!
你到了九泉之下,也不要怪我!
然後,朱然將心一狠,舉起手中寶劍狠狠的刺了下去!
“啊!!!!!”
一聲慘叫劃破夜空的寧靜!
朱然又補了幾劍,直到那聲音戛然而止!
此時,外麵巡邏的軍士也聽到了動靜,連忙叫道:
“主公房間裡傳來慘叫,興許是有刺客!快點火把,抓刺客!”
一時之間,彷彿是有預謀一般,院子外麵有無數火把亮起!
朱然本來想跑出去,但是外麵的火把一下子亮如白晝,他也震驚怎麼這唐劍的館舍守衛反應會如此之快!
甲兵奔跑時盔甲摩擦的聲音傳來,火光照亮了任何一個角落!
朱然知道要壞事,不敢往外去,而是連忙跑到門後關上了門,躲在門後麵緊張的向外麵張望。
不多時,許多甲兵似乎圍了上來,將房間團團圍住。
幾名小校拔刀出鞘,來到院中喝道:
“裡麵的刺客聽了,放下兵器出來,免你一死!”
朱然聽後,心說我殺了你們主公,你呢還能饒了我?
騙傻子呢?
我就在這裡,等下有人破門而入的話,我劫持一個當官的,然後殺出館捨去,再做分說!
外麵的小校見刺客非常沉得住氣,於是便打算強攻。
就在這時,孫尚香急匆匆趕到了,她首先是問了巡邏的小校:
“怎麼回事?”
小校回答道:“有刺客在裡麵殺了人,躲藏不出。”
孫尚香就道:“用煙熏。”
朱然聽後一驚,心說小姨母這個活閻王可真是有辦法整人!
但是突然他意識到不對!
自己如果殺了唐劍,那麼外麵的人應該早就慌成一團了,可是他們現在為何會如此淡定?
莫非,唐劍並未有住這裡?
朱然連忙來到床邊,將那床上死人揪起來,借著外麵透進來的光亮一看,發現竟然是個胡須稀疏的胖子!
朱然見後,頓時覺得自己中了計!
可是,那個唐建明,為什麼會認為我會來殺他呢?
朱然慢慢放開了手裡的胖子,然後一點一滴的回憶起昨天唐劍和他交談的場景。
唐劍先是放出一統天下的話題,然後又引而不發。
其中的意圖,恐怕就是要讓自己順著他的話去猜!
然後讓自己將他視為孫權的心腹大患,隻要有一絲機會,就要為吳主孫權除掉這個大患!
所以!
朱然就順理成章的上當了!
朱然想到這裡,不由痛呼一聲,恨恨的錘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然後怒道:“唐建明!你真好歹毒的計謀!”
就在這時,外麵有人叫道:
“裡麵的刺客聽了!若不出來投降,我們可就要放煙了!”
朱然又奔到門後,從窗欞上往外看去,發現那些士兵搬來了一些桶狀的東西,還有許多硫磺、柴草。
看樣子是早有準備!
朱然知道即便自己沒殺到唐劍,但是被他們這麼設計,現在即便出去也是個死。
於是默不作聲握著劍站在門後,準備殊死一搏。
孫尚香見裡麵的人如此負隅頑抗,便不再遲疑,一揮手,說道:
“放煙!”
於是士兵就抬著四根鐵管捅破了窗戶,然後在外麵用風箱往裡麵注煙!
朱然連忙去推那捅進來的巨大鐵管,結果周邊又有長槍紮進來!
朱然隻得放棄,不一會兒屋子裡就充滿了刺鼻的黃色煙霧。
起初,朱然還能用衣服捂著口鼻強行支撐。
可是過了一會兒,他就被熏得咳嗽不斷,臉上眼淚直流。
外麵人又在叫喊:
“裡麵的刺客聽了,出來投降,饒你不死!”
朱然依然意誌堅定,寧可咳死,也不出去投降。
孫尚香便再次下令:“加艾草!”
士兵又抱來一堆艾草加在煙箱裡,鼓動風箱,一股股的濃煙直朝著屋子裡灌進去,以至於許多濃煙都已經從窗戶裡透出來了。
如此反複,過了大概又有一炷香的時間,突然房門被人撞破,一個人連咳帶嗆,帶著一身的煙霧從裡麵滾了出來!
興許是他覺得與其被這樣嗆死,不如出來拚了!
結果是等他滾了出來時,由於被煙熏了太長時間,已經沒有任何戰鬥力。
立刻被一群士兵拿長槍叉子製住,然後五花大綁綁了起來!
朱然還在不停的咳嗽,隻覺得嗓子火燒一樣難受,肺都快咳碎了!
孫尚香見是朱然之後,不免驚訝道:
“義封?怎麼會是你?”
朱然好不容易喘勻了氣,然後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盯著孫尚香,一邊咳嗽一邊嘶啞的吼道:
“你……咳咳咳……你無需惺惺作態……咳咳咳……”
“我今日殺不了唐建明,乃天數也……”
“吳侯終有一……咳……一天……會拿回他的東西!”
“唐建明……必將死於千槍萬刃之下!”
孫尚香見他刺殺不成,反而還這麼詛咒自己夫君,心中也不高興,冷著臉說道:
“押下去!”
甲兵上前架起朱然就拖了下去。
次日一早,館舍裡傳出訊息,說朱然趁著唐劍酒醉,想要行刺,結果卻刺錯了人,把曹操派來的使者給殺了。
告示很快就貼得到處都是,百姓得知以後,群情激奮,紛紛譴責起孫權。
說他表麵上送小喬來和親,暗地裡派朱然來行刺,陰險狡詐,非君子所為。
有些熱血青壯聽後,都紛紛前來投軍,表示要投在唐侯麾下,攻殺孫權,為唐侯出一口惡氣!
大牢裡。
唐劍身披大氅,在獄卒開啟了牢門之後,帶著親衛走了進來。
朱然滿眼血紅,坐在單間牢房的牆角,臉上有黑灰,頭發也比較淩亂。
唐劍來到他所在的牢房外麵,獄卒迅速端來凳子,唐劍就坐在牢房外麵。
朱然看了一眼唐劍,然後又閉上眼睛靠在監牢的牆壁上。
唐劍見他如此態度,不由得笑了笑。
“朱將軍,你就沒有什麼話想說嗎?”
朱然依舊閉著眼,靠在牆上,口中說道:
“我沒能殺掉你,乃天命也,並無掛念,可速殺我!”
“但你若是想勸我背叛吳侯而來投你,那麼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唐劍哈哈一笑,道:“不錯,還算是條漢子。”
“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你殺不了我,並不是天命所致,乃人謀也。”
“自從你到了建業,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有所指的,目的就是要引你來刺殺我。”
朱然顯然已經猜到了,但是現在說什麼也晚了!
唐劍見他沒有動靜,於是繼續說道:
“隻要你一動手,我對於孫權的承諾也就可以隨時作廢。”
“而且,你身為蕪湖水軍大營的主將,我隻要把你扣在這裡,蕪湖水軍群龍無首,一戰可破。”
朱然聽完震驚,連忙睜開了眼睛,瞪著唐劍——
“也就是說……你這是早就設計好的?要端了我的水軍大營?”
唐劍笑道:“不錯,我要出兵截斷孫權的退路,將他截殺在合肥一帶。”
“而你們建在蕪湖的水軍,是我最大的障礙!”
朱然頓時大驚失色!
他連忙追問道:“你是說……你要先取蕪湖,然後與張遼夾攻吳侯?”
唐劍笑了笑,站起身來,道:
“沒錯。”
“雖然我早就有吞並江東的計劃,但是孫權樹大根深,不易消滅。所以我必須趁著他去攻打合肥之時,在背後給他致命一擊。”
“這樣,就省得我連年征戰,陷入膠著。”
“而你這次刺殺,也給了我充分的理由收取江東全境。我會將你刺殺我的訊息散佈出去,並說你是受了孫權的指使,讓這件事在江東人儘皆知。”
“這樣一來,我就在道義上占了優勢,等我攻殺孫權,再以報仇的名義揮軍向南,攻取江東全境。”
“這一切,可都是拜你所賜啊,義封。”
朱然聽後,先是一驚,然後哈哈大笑。
唐劍問道:“你笑什麼?”
朱然笑著說道:“唐建明啊唐建明,我該說你聰明呢?還是該說你是自作聰明呢?”
“我主吳侯,提十萬兵馬往攻合肥,如今已經占有廬江大部。麾下更有呂蒙、陸遜、甘寧、淩統、董襲等猛將,謀士更是數不勝數,張遼焉能抵擋?”
“你就算囚禁了我,也不過是奪取蕪湖,到時候見了我主,兩軍對陣,勝敗還是兩說,你憑什麼就大言不慚敢說全取江東?”
唐劍笑了笑,問道:“這麼說,你是不信我能乾掉孫權、奪取江東全境?”
朱然:“癡人說夢!”
唐劍也是哈哈一笑,說道:
“如果我能攻殺孫權,你怎麼說?”
朱然憤然道:“若你真有那等本事,我隨你處置!”
唐劍搖了搖頭,道:“你這不叫賭約,你現在本來就已經隻能任我處置了。”
朱然:“那你想怎樣?”
唐劍道:“我若勝了孫權,我要你投在我帳下效力。”
朱然:“若不能呢?”
唐劍:“若我做不到,那我就放了你,如何?”
朱然沉思一會兒,抬起頭來:
“你說話算數?”
唐劍哈哈大笑,道:
“笑話!我又不是孫仲謀,我說話當然算數!”
朱然隨後便盤腿坐回了牆根上,閉上雙眼,道:
“那我就靜待佳音了。”
該說的都說完了,唐劍也沒有來再繼續待下去的必要。
然後對獄卒說道:“給朱將軍的夥食要豐盛一點,免得將來餓瘦了,要用他的時候卻派不上用場!”
獄卒領命,唐劍也帶著親衛轉身而去。
這件事並沒有影響到唐劍和小喬的婚事。
城中加強了守備力量,婚事如期舉行。
陸小草左手拿著柺杖敲著地麵,右手抱著一床新被,來到徐靈姬的住處。
冬香見後,連忙過來幫她接過被子,說道:“陸姑娘,夫人剛說要過去看你,你怎麼過來了?”
陸小草笑了笑,說道:“我聽說大人和小喬夫人的婚期將近,所以做了一床新被,希望能用得上。”
冬香說道:“我待會兒告訴夫人,讓她將新被子放到大人的新房裡去。”
陸小草聽後,點了點頭,然後就轉過身,用木棍敲著地麵就要回去。
這時恰好徐靈姬從房中出來,見到陸小草瘦弱落寞的身影,連忙將她叫住。
“小草。”
陸小草眼睛看不見,但是耳朵卻很靈。
她一下子就能分辨出是誰的聲音。
“啊?靈姬姐姐?”
她轉過身來,伸出手在前麵摸索。
徐靈姬便過去拉住了她的手,發現這姑孃的手比自己的要粗糙多了。
徐靈姬見後,心中一酸,問道:
“小草,怎麼還在做這麼繁重的針線活呢?你的手都不像小姑孃家的手了,往後彆再做這些了,聽到了嗎?”
陸小草回答道:“姐姐,小草眼盲,幫不到大人和姐姐什麼,隻能做些縫縫補補的活兒,希望姐姐和那位小喬夫人不嫌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