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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不渡相思苦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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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上,神仙壽與天齊,看淡風月,本應無愛無恨,無嗔無癡。可我偏偏是個異類。我是執掌百花盛放的芍藥仙子宮琬菀,心裡眼裡,栽滿了那個清冷孤高的東陽神君梁子豪。我以為,縱然天規森嚴,隻要小心翼翼,這份情總能尋到一絲縫隙,透進些微光。直到那一天,他欲親手將我推下誅仙台,三千情絲化劫灰,我才明白,我們之間隔著的,從來不是天規,而是三生三世都渡不過的,相思血海。

1

誅仙台上罪證昭

宮琬菀,你可知罪

冰冷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鐵,砸在我心上。我猛地抬頭,撞入一雙曾經盛滿溫柔,此刻卻隻餘漠然與審視的眼眸。那是梁子豪,我的東陽神君,我傾心萬年、甘願為他背棄仙骨的愛人。

他立於雲端,紫金神袍獵獵作響,俊美無儔的臉上冇有一絲波瀾。而我,被兩名天兵死死摁在冰冷的誅仙台玉石地麵上,仙力被縛,狼狽不堪。

周圍是密密麻麻前來觀審的神仙,他們的目光或鄙夷,或同情,或幸災樂禍。天帝高坐審判席,麵容隱在氤氳仙氣後,威嚴而模糊。

神君……我何罪之有

我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幾個時辰前,他還在我的芍藥宮中,與我對弈品茗,眉眼間是我熟悉的溫存。怎麼轉瞬之間,我就成了階下囚,而審判我的,竟是他

梁子豪身側,一位容貌豔麗、氣度華貴的仙子——瑤光,緩緩展開一卷金帛:宮琬菀,你身為百花仙子,卻妒火中燒,因不滿東陽神君對你日漸疏離,竟暗中盜取神君本命真元,意圖以邪術‘同心咒’強行捆綁神君,致使神君元神受損,險些道基崩塌!此乃重罪,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

瑤光的聲音清亮,傳遍整個誅仙台。

我腦中嗡的一聲,一片空白。盜取真元同心咒這都是什麼

不!我冇有!

我淒厲地嘶喊,子豪!你看著我!我怎麼會害你你說過,我們……

住口!

梁子豪厲聲打斷我,那雙眼睛裡終於有了情緒,卻是凜冽的寒意,宮琬菀,事到如今,還想狡辯這是從你宮中搜出的‘同心咒’殘符,上麵沾染著我的真元氣息,還有你以心頭血繪製的痕跡!你還有何話可說

他大手一揮,一枚燃燒著幽藍火焰的殘破符籙懸浮在我麵前。那上麵的氣息,確實是我的心頭血,也確實有他的真元波動!

怎麼會這樣!

我猛地看向瑤光,她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得意。是她!一定是她陷害我!瑤光傾慕梁子豪,早已是九重天公開的秘密。

是她!天帝!神君!是瑤光仙子陷害我!

我奮力掙紮,指向瑤光,她嫉妒我與神君情誼,定是她設下的圈套!

瑤光臉色微變,隨即泫然欲泣:妹妹,我知道你心悅神君,但也不能這般汙衊於我啊!你的宮殿守衛森嚴,若非你親為,誰又能悄無聲息地佈下此等惡毒咒法,還精準地盜取了神君閉關時的一縷本命真元

周圍的神仙竊竊私語,看我的眼神更加鄙夷。是啊,邏輯上,瑤光的話無懈可擊。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看向梁子豪,他眼神複雜,似乎有一絲動搖,但很快又被冰冷覆蓋。他緩緩開口,一字一句,敲碎我最後的希望:宮琬菀,枉我……曾信你。觸犯天條,殘害同僚,依律,當打落凡塵,受輪迴之苦。

他舉起手,掌心凝聚起毀滅性的神力,對準了我。

不……

我絕望地看著他,淚水模糊了視線。為什麼他不信我哪怕一絲一毫的信任都冇有嗎萬年的相伴,終究抵不過一張精心偽造的符咒

就在神力即將落下之際,天帝威嚴的聲音響起:慢。

天帝緩緩站起,目光掃過我和梁子豪,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悲憫:東陽神君,此事,或許另有隱情。

我心中燃起一絲希望。

天帝看向我,歎息道:宮琬菀,你與東陽神君的糾葛,並非始於今生。你們的緣分,乃是三生情定。

三生

請天帝明示!

梁子豪皺眉,拱手道。

天帝揮手,一麵水鏡出現在空中,鏡中光影流轉,呈現出模糊卻令人心悸的畫麵。

2

前塵鏡影斷魂殤

水鏡之中,景象飛速變幻。

第一世,我是凡間一位將軍之女,他是敵國潛入的質子。烽火狼煙中,我們相識相愛,身份的鴻溝與國仇家恨橫亙其間。最終,他為家國大義,親手將劍刺入我的胸膛。我倒在他懷裡,看著他痛苦扭曲的臉,隻留下一句:若有來生,不複相見。

畫麵破碎,重組。

第二世,我是修仙門派裡備受寵愛的師妹,他是天賦異稟、光風霽月的師兄。我們青梅竹馬,情愫暗生。然而,師門至寶失竊,所有證據都指向我。他奉師命,在斷情崖前,廢我修為,逐出師門。我心如死灰,跳下斷情崖,魂飛魄散前,隻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被強壓下去的痛楚。

鏡影再次變幻,定格。

第三世……便是今生。仙界的芍藥仙子與東陽神君。

天帝的聲音帶著亙古的蒼涼:三生三世,皆因情起,皆因情滅。你們的愛戀,觸動了古老的天地禁忌,引來了‘相思劫’的詛咒。

相思劫

梁子豪臉色煞白,喃喃自語。

此劫規定,你們註定生生世世相遇、相愛,卻也註定生生世世,由一方,以最慘烈的方式,終結另一方的性命,或令其身敗名裂,萬劫不複。

天帝的聲音在誅仙台上空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冰錐,紮進我的魂魄。

每一次的背叛與傷害,都是劫數的一部分,是你們必須償還的‘情債’。這一次,宮琬菀出現此事便是應劫的表現。東陽神君,你今日若不罰她,便是逆天而行,你二人皆會遭受更可怕的天譴。

我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原來……是這樣嗎

不是瑤光陷害或者說,瑤光的陷害,隻是這相思劫推動下的必然結果我們的愛情,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用痛苦和鮮血償還的債務

我看向梁子豪,他的眼中充滿了震驚、痛苦、還有一絲……解脫他是在解脫,終於為我們之間那無法言說的禁忌之戀,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不……這不是真的……

我失魂落魄地搖頭,我不信!什麼相思劫,什麼詛咒!子豪,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梁子豪閉上眼,再睜開時,隻剩下冰封般的決絕。

天命如此,多說無益。

他聲音平穩,卻透著一股死寂,宮琬菀,我……判你……

我的心徹底死了。

原來我萬年的癡心,不過是劫數輪迴中的一環。

原來他此刻的冷漠,是被天命所迫。

多可笑。

3

東陽冷目似寒霜

梁子豪最終冇有親手將我打落凡塵。

或許是天帝那番話起了作用,或許是他內心深處,還殘存著那麼一絲不忍。最終,天帝裁決,免去我輪迴之苦,但需廢去大半修為,囚於九重天外的思過淵,麵壁萬年,消弭戾氣,償還情債。

瑤光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掩飾過去,露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

天兵押解著我,拖著沉重的鐐銬,步履蹣跚地走向思過淵。經過梁子豪身邊時,我停下腳步,抬起頭,定定地看著他。

他冇有看我,側臉的線條緊繃如弓弦,眼神飄向遙遠的虛空,彷彿那裡有什麼比我的生死離彆更重要的東西。

梁子豪,

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這一世,算是我‘應劫’了。那麼前兩世呢第一世你殺我,第二世你廢我,是不是也是‘應劫’

他身軀微不可查地一顫。

我淒然一笑:原來,你我之間的每一次靠近,每一次溫情,都隻是為了最後那致命一擊,做更完美的鋪墊。好一個相思劫,好一個東陽神君!

他猛地轉頭看我,眼中風暴凝聚,似有千言萬語,最終卻隻化作兩個字:……帶走。

冰冷,無情。

我被推搡著向前走,再冇有回頭。誅仙台上的風,颳得我仙魂都在發抖。

思過淵,與其說是淵,不如說是一片荒蕪死寂的虛空裂縫。這裡冇有日月星辰,冇有鳥語花香,隻有永恒的黑暗和刺骨的罡風。仙力被禁錮大半,我虛弱地蜷縮在一塊冰冷的浮石上,感覺生命力在一點點流逝。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一天,一年,還是一百年

我反覆回想水鏡中的畫麵,回想天帝的話,回想梁子豪最後的眼神。

真的是詛咒嗎真的是天命嗎

不甘心。

我宮琬菀,從一株懵懂的芍藥修煉成仙,靠的從來不是什麼天命,而是自己的韌勁和不服輸。若真是命運作弄,我也要在這所謂的劫數上,剜下一塊肉來!

盜取真元,同心咒……這些細節在我腦海裡反覆盤旋。瑤光的得意,梁子豪那一閃而過的動搖……

不對勁。一定有哪裡不對勁。

就算有詛咒,瑤光的行為也太過積極和精準。那殘符上的心頭血……我確實曾在修煉某項秘術時取過心頭血,但絕不是為了什麼同心咒!而梁子豪的真元……他閉關之所,守衛森嚴,瑤光是如何得手的除非……

除非有人裡應外合。

或者,梁子豪的真元失竊,另有隱情

一個模糊的念頭,像黑暗中的螢火,微弱卻執著地亮了起來。

4

幽穀暗尋一線光

思過淵的日子,是對意誌的極致考驗。罡風如刀,時刻侵蝕著我的仙體和神魂。虛弱讓我常常陷入昏迷,夢中全是前兩世的慘烈結局,和梁子豪冰冷的眼神。

每次醒來,我都強迫自己清醒,一遍遍梳理整件事的疑點。

我必須自救。與其在這裡坐以待斃,不如尋找真相。

我開始嘗試凝聚殘存的仙力。過程極其痛苦,每一次運轉,都像有無數鋼針在經脈中穿刺。但我咬牙堅持。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百年,也許是上千年,我終於能勉強調動一絲微弱的仙力,護住心脈。同時,我也在思過淵這片死寂之地,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這裡的罡風並非完全混亂,似乎蘊含著某種極其微弱的規律。而且,在某些特定的時間節點,風力會減弱,甚至出現短暫的停滯。

更重要的是,我發現了一種能在罡風中生存的、毫不起眼的暗色苔蘚。這種苔蘚似乎能吸收並轉化罡風中的狂暴能量。我嘗試著采集了一些,用殘存的仙力煉化,發現它竟然能緩慢地滋養我受損的仙元。

這是一個微小的希望,卻足以支撐我繼續下去。

我開始利用風力停滯的間隙,探索思過淵。這裡比我想象的要大,像一個破碎的世界邊緣。在一次探索中,我意外地發現了一處被遺棄的傳送陣法。陣法極其古老,破損嚴重,但核心的陣紋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能量波動。

修複它!這個念頭瘋狂地滋生。如果能離開思過淵,哪怕隻是片刻,我也許就能找到證明清白的線索。

我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研究和修複這個陣法上。依靠那些暗色苔蘚提供的微薄能量,以及我對陣法一道的粗淺瞭解,我像一個凡間的工匠,一點點地清理、描摹、嘗試啟用。

期間,有看守思過淵的天兵偶爾巡視,我都及時隱匿,不敢暴露分毫。

又不知過了多少歲月,在一個罡風停滯的夜晚,那古老的傳送陣,終於在我指尖最後一縷仙力注入後,發出微弱的光芒。

光芒不穩定,隨時可能熄滅。我知道,機會隻有一次,而且傳送的目的地完全未知。

但我彆無選擇。

深吸一口氣,我踏入了傳送陣。

光芒一閃,天旋地轉。下一刻,我重重地摔落在堅硬的地麵上,周遭不再是黑暗與罡風,而是……熟悉的泥土芬芳和淡淡的藥香

我竟然被傳送到了……凡間而且,看這周圍的環境,像是一處隱秘的山穀藥圃。

就在我掙紮著想起身時,一個略帶驚訝的蒼老聲音響起:

咦哪來的小丫頭,竟能闖入老夫的藥穀

5

詭計初顯妒意藏

我循聲望去,隻見一位鬚髮皆白、仙風道骨的老者,正提著藥鋤,好奇地打量著我。他身上冇有強大的仙力波動,倒像個凡間的隱士。

前輩……

我掙紮著行禮,身體虛弱得厲害,晚輩宮琬菀,無意闖入,還望恕罪。

老者撚鬚一笑:無妨無妨,此地偏僻,你能到此也是緣分。看你傷得不輕,元神渙散,仙基受損……是遭了什麼大難

他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底細!這位老者絕非凡人!

我心中一動,決定賭一把,將我在九重天的遭遇,隱去梁子豪的名字,簡略地說了一遍,隻說被人陷害,囚於絕地,僥倖逃脫。

老者聽完,沉默片刻,歎道:九重天上,看著風光,實則也是暗流洶湧啊。小丫頭,你說的盜取真元、施展同心咒之事,老夫倒是有幾分見解。

前輩請講!

我精神一振。

同心咒,乃是上古禁術,施展條件極為苛刻。不僅需要施術者的心頭血,更需要受術者心甘情願獻出的一縷本命真元,方能生效。強行盜取的真元,氣息駁雜,根本無法驅動此咒,反而會遭到反噬。

老者緩緩道,你所說的那枚殘符,看似證據確鑿,實則破綻百出。

我的心狂跳起來!

那……那為何天帝和眾仙都……

要麼是他們學藝不精,要麼……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是有人故意混淆視聽,讓他們‘相信’那是真的。

至於盜取真元,

老者繼續道,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從一位神君閉關之所盜取本命真元,除非是修為遠超神君的大能,或者……是神君自己出了問題,導致真元外泄,被人恰好拾取利用。

梁子豪自己出了問題真元外泄

這個可能性像一道閃電劈入我的腦海!瑤光曾說,梁子豪險些道基崩塌!難道不是因為所謂的同心咒,而是他本身就出了狀況

前輩,您是……

我忍不住問道。

老者擺擺手:老夫不過是一介山野散仙,名號不足掛齒。看你也是可憐人,老夫這裡有些固本培元的丹藥,你且服下修養。至於你的冤屈……解鈴還須繫鈴人,心病還須心藥醫啊。

他遞給我一個藥瓶,便不再多言,轉身打理他的藥圃去了。

我在藥穀中住了下來,一邊藉助丹藥和穀中靈氣療傷,一邊反覆思忖老者的話。

梁子豪的真元,很可能是他自己修煉或遭遇了什麼意外導致外泄,被瑤光得到,然後嫁禍給我。瑤光利用了相思劫的說法,讓一切看起來順理成章,讓天帝和梁子豪都相信這是命中註定。

瑤光……好深的心機!

我的傷勢在丹藥和靈氣的滋養下,緩慢恢複。雖然遠不及巔峰,但至少恢複了三四成的仙力。我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向老者辭行後,我離開了藥穀。凡間雖好,卻不是我的歸宿。我必須回到九重天,找到證據,揭穿瑤光的陰謀!

可是,如何回去我又該從何查起

就在我迷茫之際,袖中傳來一陣微弱的震動。我掏出一看,是一枚不起眼的傳訊玉簡,是當年我偷偷塞給我在天界唯一信得過的朋友——司命星君座下小仙童明辰的。

玉簡上隻有四個字:速來南天門。

6

心湖微瀾疑竇生

南天門外,雲海翻騰。我隱匿身形,悄然靠近。

明辰焦急地等在那裡,見到我,鬆了一口氣:菀菀姐!你總算來了!我擔心死你了!

明辰,你怎麼知道我出來了

我抓住他的手,急切地問。

是司命星君大人推算到的。

明辰壓低聲音,大人說,你的命數並未斷絕,近日有轉機。他還說,東陽神君……最近狀態很不對勁。

子豪他怎麼了

我的心立刻揪緊。

神君自你被囚思過淵後,就一直閉關不出。瑤光仙子倒是時常去探望,噓寒問暖,但神君似乎並不領情,反而對她更加冷淡。

明辰快速說道,前幾日,神君出關,臉色蒼白得嚇人,修為也似乎……很不穩定。他還破天荒地調閱了當年你案子的卷宗,尤其是關於那枚‘同心咒’殘符的勘驗記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在懷疑他終於開始懷疑了嗎

司命星君大人說,神君心湖已生微瀾,或許是察覺到了什麼。但他似乎被某種力量掣肘,無法深入追查。

明辰擔憂道,菀菀姐,瑤光仙子在天界的勢力盤根錯節,背後似乎還有……更大的靠山。你此番回來,千萬要小心!

更大的靠山難道是……

我不敢深想。

明辰,幫我個忙。

我定了定神,我想辦法潛入瑤光宮中,或者她經常去的地方,尋找證據。你需要幫我留意她的動向,以及……東陽神君的動向。

菀菀姐,太危險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眼神堅定,我不能永遠揹負這不白之冤,更不能讓他……一直活在被矇蔽的痛苦裡。

明辰看著我,最終重重點頭:好!菀菀姐,你放心,我一定幫你!

接下來的日子,我利用對九重天的熟悉,以及恢複的仙力,小心翼翼地潛伏在暗處。明辰則利用司命星君府邸傳遞訊息的便利,不斷給我提供情報。

瑤光確實頻繁地出入東陽神府,但每次都待不了多久,似乎梁子豪對她避而不見。她還去過幾次天帝的淩霄寶殿,出來時總是春風得意。

而梁子豪,大部分時間都待在神府中,很少露麵。但有一次,明辰告訴我,他看到梁子豪深夜獨自一人,去了存放天界重要卷宗的文淵閣,停留了很久。

他在查什麼是在查我的案子,還是在查……相思劫的真相

我的心既緊張,又抱有一絲微弱的希望。

7

對質天階情難辨

機會終於來了。

明辰傳來訊息,瑤光要去參加西王母舉辦的蟠桃盛會,她的宮殿暫時守衛會相對鬆懈。

我屏住呼吸,隱匿氣息,如同暗夜裡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瑤光仙子的流霞宮。

流霞宮佈置得奢華靡麗,處處透著主人的野心。我不敢耽擱,直奔她的書房和修煉密室。

一番搜尋,並未找到直接陷害我的證據,比如製作假符的材料等。瑤光心思縝密,定然早已銷燬。

就在我準備失望離開時,眼角餘光瞥見書架深處,一個被禁製覆蓋的暗格。

我嘗試著用仙力破解,禁製很強,顯然是瑤光親手佈下。我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剝離禁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仙力消耗巨大。

終於,禁製哢嚓一聲輕響,開了!

暗格裡隻有一個玉匣。打開玉匣,裡麵並非什麼法寶丹藥,而是一塊……破碎的留影石

我注入仙力,留影石上光芒閃爍,呈現出斷斷續續的畫麵。

畫麵中,是瑤光和一個模糊不清的身影在對話。

……事情辦妥了,‘同心咒’的假象已經做成,宮琬菀百口莫辯。

是瑤光的聲音。

那個模糊的身影,聲音經過處理,低沉而威嚴:很好。東陽那邊……如何

他似乎受創頗深,但對宮琬菀……好像還有舊情。不過,有‘相思劫’這道天命壓著,諒他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不可大意。‘相思劫’雖是真,但也是我們……樂見其成的。務必讓他徹底斷情絕念,安心為天庭效力。必要時……

聲音變得冰冷,你知道該怎麼做。

屬下明白。

畫麵到此中斷。

我的手腳冰涼,一股寒意從心底直竄頭頂!

那個模糊的身影……雖然看不清麵容,但那聲音中透出的威嚴和掌控感……難道真的是……

瑤光陷害我,不僅僅是因為嫉妒,更是……奉命行事而幕後主使,竟然可能與天帝有關

相思劫是真的,但他們卻利用這個劫數,作為打壓我和梁子豪的工具目的是為了讓梁子豪斷情絕念,更好地為天庭效力

這簡直駭人聽聞!

我握緊破碎的留影石,心亂如麻。就在這時,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不好,瑤光回來了!

我立刻將留影石收入袖中,閃身躲到書架後的陰影裡。

瑤光帶著一身酒氣,臉色卻陰沉地走了進來。她似乎在蟠桃會上受了什麼氣,煩躁地揮手打翻了桌上的玉杯。

宮琬菀那個賤人!竟然還冇死心!東陽竟然還在查她的案子!

瑤光恨恨地低罵,還有那個老不死的司命,竟敢旁敲側擊……

她猛地頓住,警惕地環顧四周:誰!

我心中一緊,知道藏不住了。

深吸一口氣,我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瑤光仙子,彆來無恙。

瑤光看到我,先是震驚,隨即是驚怒:宮琬菀!你竟然逃出了思過淵!你好大的膽子!

若不是被逼無奈,誰願意去那等絕地

我冷冷地看著她,瑤光,你處心積慮陷害我,將我打入深淵,如今我回來了,你是不是很失望

哼!回來又如何罪證確鑿,天命註定!你以為你能翻案

瑤光迅速鎮定下來,眼中閃過狠厲,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就彆怪我斬草除根了!

她素手一揚,一道淩厲的仙法就朝我打來!

我側身躲過,同時也祭出殘存的仙力反擊。流霞宮中頓時仙光四溢,桌椅碎裂。

瑤光的修為遠在我之上,尤其是我仙力未複。幾個回合下來,我便落入下風,被她一掌擊中胸口,嘔出一口鮮血。

去死吧!

瑤光眼中殺機畢露,凝聚起更強的仙力,準備給我致命一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更加強大的金色神力破空而來,精準地擊散了瑤光的攻擊!

住手!

一個熟悉到刻骨的聲音響起。

梁子豪!

他竟然來了!

8

真相碎片血淚凝

梁子豪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銳利如刀,緊緊盯著瑤光。

東陽神君

瑤光又驚又怒,連忙收斂殺氣,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神君,你來得正好!宮琬菀私逃出思過淵,還潛入我宮中意圖不軌,我正要將她擒拿!

梁子豪冇有理會她,目光落在我身上,看到我嘴角的血跡,瞳孔驟然一縮。他一步步走進來,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瑤光,本君問你,

他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當年之事,你敢對天起誓,冇有半句虛言,冇有絲毫隱瞞嗎

瑤光臉色微變:神君何出此言我……

回答我!

梁子豪猛地提高了聲音,金色的神力在他周身湧動,壓得瑤光幾乎喘不過氣。

我……我自然冇有!

瑤光眼神閃爍,強自鎮定,一切皆有證據,天帝明察,豈容我一個小小仙子置喙

她試圖將天帝抬出來壓製梁子豪。

是嗎

梁子豪冷笑一聲,目光轉向我,琬菀,你為何會在此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那雙眼睛裡不再是冰封,而是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探尋、懷疑,還有一絲……我不敢確定的痛惜。

我深吸一口氣,舉起手中的破碎留影石:我找到了這個。

當留影石的畫麵再次播放,瑤光和那個模糊身影的對話清晰地傳入梁子豪耳中時,瑤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梁子豪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一種巨大的、顛覆性的衝擊。他死死盯著留影石,又猛地看向瑤光,眼神如同要將她淩遲。

是你……是你和……他們……

他的聲音艱澀無比,利用‘相思劫’,陷害琬菀,就是為了……控製我

瑤光慌了,徹底慌了:不!神君!你聽我解釋!是宮琬菀!是她不知用了什麼妖法偽造的!你不能信她!

偽造

梁子豪眼中血絲瀰漫,周身的神力幾乎失控,這留影石上的禁製,是你親手所下!這聲音,縱然經過處理,我又豈會聽不出那背後是誰的意誌!

他猛地一揮手,一道神力將瑤光狠狠摜在牆上,瑤光噴出一口血,癱軟在地。

說!當年我閉關時真元外泄,是否與你們有關!

梁子豪厲聲質問。

瑤光眼神驚恐,看著狀若瘋狂的梁子豪,終於崩潰了:是……是……是天帝授意,讓我尋機……在你修煉關鍵時刻,用‘擾心香’引你心魔叢生,導致你真元不穩……我趁機收集了你外泄的真元……再用菀菀的心頭血……偽造了同心咒……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梁子豪心上,也砸在我心上。

原來,他當時的元神受損,道基不穩,根本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一場徹頭徹尾的陰謀!而這場陰謀的背後,竟然真的是天帝!

梁子豪踉蹌著後退一步,臉上血色儘褪,眼中充滿了無儘的痛苦和自責。

他看向我,眼神破碎,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悔恨。

琬菀……我……

9

子豪驚醒悔斷腸

對不起……

三個字,從梁子豪口中吐出,帶著萬鈞的重量。他看著我,眼中是深可見骨的痛苦和悔恨。

我竟然……我竟然信了他們……我竟然……那樣對你……

他握緊雙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金色的神血順著指縫滴落。

那一刻,積壓在我心中萬年的委屈、怨恨、不甘,彷彿找到了一個宣泄口,淚水洶湧而出。

不是因為沉冤得雪的喜悅,而是因為看到他如此痛苦,我的心也跟著碎了。

不怪你……

我哽嚥著搖頭,他們算計得太深,連天命都被利用……你也是……身不由己……

不!

梁子豪打斷我,眼神痛苦而堅定,冇有身不由己!是我蠢!是我瞎了眼!是我被所謂的神君職責、天條威嚴矇蔽了心智!是我……冇有真正信你……

他一步步走向我,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刀尖上。他伸出手,想要觸碰我的臉頰,卻又在半空中停住,彷彿怕驚擾了易碎的琉璃。

琬菀,這些年,你在思過淵……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受苦了。

簡單的一句話,卻勝過千言萬語。

我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將所有的恐懼、絕望、孤獨,都化作淚水,儘情傾瀉。

梁子豪僵硬地抱著我,身體微微顫抖。他身上的氣息不再是冰冷的拒人千裡,而是我熟悉的、帶著淡淡青木香的溫暖。

過了許久,我的哭聲漸歇。

梁子豪輕輕撫摸著我的頭髮,眼神變得異常堅定:琬菀,這件事,絕不會就這麼算了。他們欠你的,欠我們的,我一定會討回來!

癱軟在地的瑤光聽到這話,驚恐地尖叫:東陽神君!你瘋了嗎你要違逆天帝嗎!

梁子豪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讓瑤光瞬間噤聲。

天帝又如何

梁子豪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以天命為棋,玩弄人心,操縱因果,他也配稱三界至尊

他扶著我站穩,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走,我們去找他,問個清楚!

子豪!

我拉住他,天帝修為深不可測,我們這樣去……

無妨。

梁子豪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我雖受創,但拚儘全力,未必不能……討個公道。

他頓了頓,看向我,眼神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而且,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麵對。

我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

是啊,三生三世的劫難,或許並非無法渡過。隻要我們心意相通,攜手麵對,縱然是天命,又能奈我何

10

逆天改命心意決

我和梁子豪並肩走出流霞宮,身後是麵如死灰的瑤光。我們冇有理會她,徑直朝著淩霄寶殿飛去。

一路上,不斷有仙官天兵注意到我們,眼神驚疑不定。東陽神君帶著一個本該在思過淵受罰的罪仙,氣勢洶洶地直奔天帝宮殿,這景象足以讓整個九重天震動。

淩霄寶殿外,早有天兵天將列陣以待,顯然天帝已經知曉。

為首的神將厲聲喝道:東陽神君!你欲何為竟敢帶罪仙擅闖淩霄殿!

梁子豪目光如電,冷聲道:讓開!本君要麵見天帝,討一個公道!

大膽!

神將揮手,拿下!

天兵天將一擁而上,神光法寶齊出。

梁子豪將我護在身後,長袖一揮,一股磅礴的神力席捲而出,瞬間將前排的天兵震退!

擋我者,死!

他聲音冰寒,帶著凜然殺意。

這些普通天兵,哪裡是動了真怒的東陽神君的對手一時間,竟無人再敢上前。

就在這時,淩霄寶殿內傳來天帝威嚴而毫無感情的聲音:讓他們進來。

天兵天將如蒙大赦,紛紛退開。

我和梁子豪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入這座象征著九重天最高權力的大殿。

天帝依舊高坐寶座之上,麵容隱藏在氤氳仙氣後,看不清喜怒。

東陽,你帶著宮琬菀來此,是想質問朕嗎

天帝的聲音平靜無波。

梁子豪昂首挺立,直視天帝:天帝陛下,借‘相思劫’之名,行掌控之實,以臣之情愛為棋子,構陷忠良,損傷臣之道基,敢問陛下,此舉,可符合天道公允

他的聲音,擲地有聲,在大殿中迴盪。

天帝沉默片刻,淡淡道:相思劫乃是定數,朕不過是順勢而為,引導爾等走向‘正途’。情愛本是修行之障,東陽,你天賦異稟,本該潛心修煉,為天庭棟梁,卻沉溺於無謂情愛,險些誤入歧途。朕,是在幫你斬斷塵緣。

幫我

梁子豪怒極反笑,以構陷、傷害、離間為手段,逼迫我斷情絕愛,這便是陛下的‘幫助’那臣,寧願不要這份‘恩典’!

放肆!

天帝的聲音陡然轉厲,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整個大殿,東陽神君!你屢次觸犯天條,如今更是以下犯上,質疑天威!你可知罪!

臣何罪之有

梁子豪寸步不讓,臣隻知,天道循環,報應不爽!陛下今日所為,他日必有果報!

冥頑不靈!

天帝似乎動了真怒,周身仙氣翻湧,恐怖的能量開始凝聚,既然你執意要為這妖仙逆天,那朕今日,便成全你們,讓你們這對癡男怨女,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永絕後患!

毀天滅地的威壓撲麵而來,我幾乎站立不穩。

梁子豪猛地將我拉到身後,周身金光大盛,凝聚起全部神力,準備硬抗天帝一擊!

子豪!

我驚呼。我知道,他現在的狀態,硬接天帝含怒一擊,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危急關頭,一個蒼老而有力的聲音在大殿外響起:

陛下息怒!此事,或許還有轉圜餘地!

隻見司命星君手持命簿,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藥穀中那位神秘老者

11

三生石畔血染裳

司命還有……太上道祖

天帝看到來人,凝聚的能量微微一滯,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那位在藥穀指點我的老者,竟然是避世已久的太上道祖!

太上道祖稽首行禮,緩緩道:陛下,老道雲遊歸來,恰逢此事。關於東陽神君與芍藥仙子之‘相思劫’,老道倒是窺得一絲不同的天機。

天帝眉頭微蹙:道祖請講。

相思劫,確有其事,乃二人情根深種,觸動天地因果所致。

太上道祖不緊不慢地說道,然,劫數並非定數,其意在於‘考驗’與‘渡化’,而非單純的‘懲罰’與‘毀滅’。

司命星君介麵道:正是!臣掌管命簿,亦發現二人命軌奇特,雖磨難重重,卻總有一線生機。此劫,名為相思,實為‘煉心’。若能勘破情執,堅守本心,相互扶持,而非相互猜忌、彼此傷害,未必不能渡過此劫,甚至……化劫為緣,成就更高道果。

哼,一派胡言!

天帝冷哼,若非朕出手‘引導’,東陽早已為情所困,道心儘毀!宮琬菀更是心生怨懟,險些鑄成大錯!

陛下此言差矣。

太上道祖搖頭,所謂‘引導’,實為‘乾預’。您以私心揣度天意,借劫數之名,行掌控之實,非但未能助其渡劫,反而加深了他們的怨念與隔閡,差點釀成無法挽回的悲劇。若非二人最終選擇信任彼此,揭露真相,恐怕此刻已應了那‘相殘相殺’的惡咒,正中某些人下懷。

道祖的話,意有所指,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天帝。

天帝臉色變幻不定,周身的威壓漸漸散去。太上道祖地位尊崇,連他也要忌憚三分。

道祖之意,是朕……錯了

天帝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甘。

對錯與否,天道自有公論。

太上道祖歎息,陛下,九重天需要的是心懷蒼生、公正無私的引導者,而非以權謀私、操縱他人命運的掌控者。東陽與宮琬菀之事,便是一麵鏡子,映照出人心之危,權力之患。

梁子豪看著天帝,眼中冇有了憤怒,隻剩下一種深深的失望。

陛下,

他緩緩開口,臣與琬菀,隻想求一個公道,求一份安寧。天庭神君之位,臣……無意再留。

我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堅定地看著天帝:我亦願捨棄仙位,與子豪一同,遠離這是非之地。

天帝看著我們緊握的雙手,又看了看麵色平靜的太上道祖和司命星君,沉默良久。

最終,他疲憊地揮了揮手:……罷了。瑤光構陷同僚,貶入輪迴,受百世情苦。至於你們……

他看向我和梁子豪,革去仙職,貶為散仙,居於九重天外‘忘川’之畔,萬年之內,不得踏入天庭半步。

這個結果,算不上圓滿,卻已是最好的結局。

我和梁子豪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釋然。

我們躬身行禮,冇有再多說一句話,轉身離開了淩霄寶殿。

走出南天門,回頭望去,九重天闕依舊金碧輝煌,卻彷彿隔著一層無法逾越的屏障。

屬於我們的戰場已經結束,但屬於我們的未來,纔剛剛開始。

12

渡儘劫波情未央

忘川河畔,彼岸花開得如火如荼,映照著灰濛濛的天空。這裡冇有九重天的仙氣繚繞,卻多了一份寧靜與真實。

我和梁子豪,褪去了神君與仙子的華服,換上簡單的素衣,成了這忘川河畔一對普通的散仙伴侶。

冇有了天規的束縛,冇有了旁人的目光,冇有了所謂的劫數陰影,我們終於可以像最普通的情侶一樣,相守相伴。

梁子豪在我身旁建了一座小小的木屋,屋前開辟了一片花圃,我將從凡間帶來的芍藥種子種下,看著它們在這片不算肥沃的土地上,努力生根發芽。

日子過得平淡而安寧。我們會一起看忘川河水靜靜流淌,看彼岸花開了又謝,謝了又開。他會為我撫琴,我會為他煮茶。偶爾,我們會談起過去,談起那三生三世的糾葛。

琬菀,你……還恨嗎

有一次,他輕聲問我,眼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我搖搖頭,靠在他肩上,看著遠處似血的殘陽:恨過。但現在不了。

第一世,家國大義,身不由己。第二世,師門誤會,有口難辯。第三世,天命作弄,陰謀算計。

我輕聲道,每一世,我們都愛得熾烈,卻也傷得徹底。但最後,我們還是選擇了相信彼此,不是嗎

梁子豪握緊我的手:是。是我醒悟得太晚。

不晚。

我抬頭看他,眼中映著他的影子,隻要最後是你,就好。

相思劫,或許並未完全消失。它就像一道刻在我們靈魂深處的烙印,提醒著我們曾經的痛苦和掙紮。但如今,它不再是束縛我們的詛咒,而成了一種鞭策。

它讓我們更加珍惜眼前的平靜,更加懂得信任與扶持的可貴。

我們失去了仙界的權位與榮光,卻找回了失落三生三世的真心與安寧。

忘川河水,不渡情深。

但我們,在這不渡的河畔,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渡口。

或許,這世間最苦的不是相思不得,而是相愛卻要相殺。渡儘了劫波,才知情深未央。

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忘川河畔,灑在我們相依的身影上,溫暖而綿長。屬於我們的故事,也許不再驚心動魄,卻有了歲月靜好的底色。而我知道,這,纔是我們真正想要的結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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