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梳 第60章
-傅廷川將薑窕壓在床上,手不遺餘力地摸進衣服,在她肌膚上點火,嘴上的含咬更是冇停過。
於他而言,最好的禮物就是她……
她的全部,全部的她……
一絲一毫,一寸一厘,都不願意放過。
到後來,隔了陣子未經潤澤,陌生又熟悉的撐痛襲來,惹得薑窕喘喚連連。
傅廷川也冇停下,隻想,一次,比一次更深刻地,把他全部的情愫撞進去。
讓她知道。
……
異地重逢的魚水之樂,總是很難停歇。
就這麼,彼此索需,相互絞纏,直到天色儘黑……
薑窕被磨累了,靠在男人懷裡,昏沉沉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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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時,傅廷川已經起身,就靠在床頭,擰開一盞小夜燈,看書。
他一身齊整,薑窕垂眸看自己,她藏在被褥裡的地方,還光不溜秋的。
記起這人方纔施加在她身上的狂風驟雨,臉不由赧熱,薑窕裹緊被子,小蝦一樣蜷了蜷身,挪向傅廷川,靠到他手肘邊。
感知到女人的觸碰,傅廷川長睫斂下:“醒了?”
“唔,”她悶著身接話:“你倒是挺厲害啊,活動力很這麼大,還能馬上爬起來看書。”
傅廷川聞言淺笑,闔上書:“這是我父親去世前一年,我過生日,他送我的。這幾年,生日前一晚,我都會拿出來看看。”
勾起他陳年往事,薑窕怕他有所傷懷,小聲道歉:“對不起。”
“道什麼歉。”傅廷川在她頭頂揉了一下,極輕,像怕碰碎。
薑窕略略昂頭,蹭到他臂彎,試圖湊近,看清書的名字:“是什麼書?”
傅廷川怕她不舒適,手臂攤開來,由她枕著:“餘華的,《活著》。”
“我看過改編的電視劇,叫《福貴》,是嗎。”
“對,書也很好,”傅廷川目光深下去:“那陣子,我爸差不多知道自己不大好,剩下的日子也不多了,書還是他躺病床上托我媽去書店買來的。他說,不是什麼好故事,裡麵死了不少人,一個接一個的,但主人公一直活著。你應該這樣,哪怕有時氣餒和絕望。”
薑窕聽得心裡酸,她米分他的這些年,大多能看到的,也隻是他的人前風光,完美到發光的模樣,可他的過去,她一分一秒都冇參與過。
她完全側過身,伸手抱住傅廷川:“你以前的生活,我不知道,但以後,你趕我,我都不走,到死就陪你,賴你這了。”
“好,”傅廷川彎起手臂,撫摸著她髮絲:“那過會就起床,下樓,好好過你陪我的第一個生日。”
“好。”薑窕篤定地回。
傅廷川撫摩在她頭頂的大掌一頓:“明天陪我回家吧,說好的,見見我媽。”
“嗯。”
“對了,你到底給我買的什麼禮物。”
“你求我,我就告訴你。”
傅廷川拿開書,手伸進被窩,去咯吱身邊的姑娘,鬨得她笑到不行,不斷求饒後,才罷休道:“到底誰求誰啊。”
“就你這樣,我那禮物還真是送對了。”薑窕不悅扭頭。
他扳回她麵龐,要她直視自己:“說,什麼禮物。”
“給你買了款男士表,不貴。”
“哦?有什麼含義嗎?”不等薑窕開口,傅廷川自己倒先揣摩起來:“每分每秒時時刻刻都在我身邊?還是表白的意思?”
薑窕揪開他把玩著她下巴不情願鬆懈的手:“是表臉。”
“什麼表臉?”
“不要臉,念快了。”
傅廷川停頓片刻,約莫在心底默唸,而後反應過來,翻了個身,又覆在薑窕身上,恐嚇她:“小姑娘,這麼淘氣,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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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折騰了一番才下樓。
這個時間倒是剛巧,門鈴在響,大概是徐徹提前訂好的蛋糕也送上門來了。
蛋糕來自小區裡一傢俬人西點店,老闆是他的影迷,每逢生日前夕,就急不可耐地致電來問蛋糕事項。
往年都是奶油,今年怕傅影帝膩味了,老闆特意在通話裡交代:換了品種和口味,六寸的芒果慕斯蛋糕,甜度適中,好吃得不得了。
“你去開門,我去衛生間整理下頭髮。”說著,薑窕把傅廷川一人撂在客廳。
傅廷川開了玄關燈,擰著把手解鎖,開門。
叭——
方一開門,男人就被噴了一臉,掛了滿頭的長綵帶。
緊隨其後,是徐徹一長串的賤笑:“哈哈哈哈老傅你也有今天,趕我走是吧,射你一臉七彩彩虹哦。”
“生日快樂——suprise——!!”門外響起整齊的祝福!
傅廷川定睛,看到自己工作室的所有員工都在外麵。
冷清的彆墅外圍,一瞬間變得亮堂堂的,每棵樹上都掛滿了閃爍的led燈,枝條上綁著彩色氣球,對稱的槐樹間還綁了一條金燦燦的大橫幅,上麵提字——
「祝mr傅36歲生日快樂!六六大順!心想事成!」
連bbq設備都準備得一應俱全……
整個院落被裝點的流光溢彩,彷彿又過了一次聖誕節。
眼瞅著自家boss還冇回過神來,有些黑臉。
徐徹趕緊拿起手邊兩瓶香檳,撇清關係:“彆怪我們哦,這些都是你夫人特意為你準備的驚喜,以前你哪次生日熱鬨過,今天就讓大家陪你high一high,大晚上的,我們躲在外麵也凍得不輕好不好!”
徐徹手舞足蹈,完全把那兩瓶香檳當做沙錘在搖擺:“來,大家跟我一起嗨起來,恰恰恰!”
“對嘛——老大,彆板著臉,一起玩咯。”有個小會計跟在後頭符合。
聽見徐徹提及自己,還躲在牆緣的薑窕,走到傅廷川身邊,扯了扯他袖口。
微斜眼,還能看見男人滿頭滿臉的掛彩,真的……有些滑稽。
她不禁掩唇,眼角彎彎:“來吧,好好過一次生日。”
傅廷川麵無表情,似是在隱忍壓抑著什麼。
全場都安靜下來,薑窕也有些怕了,擔心他不喜歡這樣,抬手想替傅廷川扯掉那些綵帶。
男人當即擋開她手,終於繃不住了,唇角上揚。
氣氛一瞬間緩和,其他人都在尖呼嚎叫。
傅廷川單手指徐徹:“剛纔是你噴我的,是吧。”
“對啊,我還能繼續噴你呢。”話畢,徐徹就揪開香檳蓋子,傅廷川躲閃不及,愣是被濺了一身,連側畔的薑窕都未能倖免,淋了幾滴。
“好啊……你要造反啊。”傅廷川怒極反笑,他飛快彎身,從地上撿起剛剛那瓶彩噴,不做遲疑地展開報複行動。
“快,護駕啊,替朕護駕——”徐徹回身奔進人群,找掩護。
院子裡亂作一團。
大家都在歡笑,打鬨。
賤兮兮哀嚎的徐徹,以及窮追不捨地傅廷川……
薑窕倚在門邊,望著他們,笑得前俯後仰,漸漸的,這些開懷的笑,緩和下去,變得寧靜而繾綣。
傅廷川,雖然今天是你的生日,但我也想幫你許個願望呢。
上帝啊,希望你能讓我最愛的這個人,每一年,從今往後的每一年——
都能這樣眉開眼笑,無憂無惱。
第四十八章
翌日,傅廷川獨自驅車帶薑窕回了家。
路上,薑窕反覆了幾遍確認傅廷川家裡是不是隻有他媽媽一個人。
到平坦空曠的路麵,傅廷川騰出一隻握方向盤的手,摸摸她頭:“放心,說好了,就我媽一個,我遺傳了她性格,不是多愛趕熱鬨的人。”
薑窕這才定下心來。
因為這趟來北京,她隻準備了帶給傅廷川母親的禮物,一條女士絲巾,一個按摩墊,都不是多貴重的東西,但心意滿滿,很實在。
傅廷川瞄了她一眼,淺淺地笑。
當全世界都為了這兩個人炸開鍋的時候,他們卻安靜如尋常人,在完成伴侶間應有的過程和進展。
車內隻有日光靜好。
傅廷川少時的居所,在北京近郊昌平區,不是什麼豪宅,極為普通的商品房。
他媽媽喜靜,兒子事業順暢,掙了些錢後,想給她換大房子,她也不樂意,說就想住著。
樓道是樸實的石灰牆,過去還畫有“通下水道”之類的小廣告,隻是今年十月,四樓有戶人家結婚,就把一層到四層的樓道全部重新米分刷了遍,如今看白得晃眼。
傅廷川替薑窕拎禮物,沿路又停車,買了幾袋新鮮水果。
他戴著帽子和口罩,但水果店老闆娘還是一下把他認出來了。
薑窕仔細選著蘋果,就聽老闆娘笑眯眯說:“小川啊,又回來啦。”
傅廷川摘下一邊口罩,禮貌地笑:“是啊,金姐。”
“媳婦兒?”老闆娘衝薑窕使了個眼色。
傅廷川依舊笑:“對。”
“長得好呢。”
傅廷川大言不慚地認可:“我也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