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夫後,她成了炙手可熱的白月光 第15章
許久之後,喝了藥的溫念熱度慢慢褪去,病弱的臉頰上也有了氣色。
宋臨鈺坐在榻邊,手指轉著手中的扳指,眼眸黑沉的看著榻上的人,複雜的臉色讓人琢磨不透。
他就這樣坐著沉默不語直到天漸亮,榻上的人有了血色,意識漸漸清醒過來。
越是清醒,溫念感覺她夢中的那些記憶漸漸沉下,她幻想的人影逐漸消失。
她沉著一口氣,甚至有些留戀夢中看見的人,可微風拂過,將她那一點念想吹得煙消雲散。
眼眸微顫,她緩緩睜開雙眼,腦袋昏昏沉沉地,有些天旋地轉,身子也發軟。
她扯了扯床帳,目光瞬時瞥見床邊坐著的人影,頓時嚇了一跳。
宋臨鈺側坐著,外麵有些昏暗,榻邊的燭火微亮,將他的臉映在其中,意味不明。
看見男人那張冰冷的麵容,溫念整個人緊繃起來。
男人漆黑的眼眸盯著她,見她清醒過來,便往床邊移近了一些,靠得越近,就越讓溫念感覺四肢冰冷刺骨。
無形的壓迫感讓她被子裡的身體綣著倚坐了起來,臉上還有尚未消失的驚訝和惶恐:“李公子,你怎麼會在這裡?”
宋臨鈺睨視著她,並未回答她的話,而是問:“現在知道我是誰了?”
溫念蹙著眉頭,懵懵的:“什麼?”
男人沉了口氣,將手肘搭在腿上,冷冷的問:“衛夫人可還記得昨夜你說了什麼?”
溫念思緒飄了許多,將腦中的記憶都走了一遍,隱隱約約想起來她好像看見一個身影。
但說了什麼,真的記不清了,“妾身昨夜不清醒,並不記得說了什麼。”
說著,她看向男人:“妾身可是說了什麼得罪公子的話了?”
她心裡很好奇,李公子為什麼會在她屋子裡,可又想著這人手段身份不凡,這衛府有何處是他不能去,是能攔住他的?
宋臨鈺對上她的目光,見她眼眸清澈明亮,但眉宇透露著幾分不安和焦慮。
對他態度規規矩矩的,完全不像昨夜那個在他麵前糾纏,親昵的人。
他知道那份特有的溫柔是給彆的人的。
想到這裡,他心口又沉悶了許多,但語氣依舊冷冷地說:“昨夜夫人發熱,你院子裡的丫鬟去檀院稟報,我這才帶著大夫過來診治。”
他說完,怔了一下,又解釋:“本想離開,卻見夫人一直髮熱不退,困在夢饜之中,想到白日阿潯對夫人有所誤解,所以我心中有些過意不去。”
溫念聽得出他在解釋,但衛大郎做的事情,他為何要過意不去,難道他們之間感情這般深厚了?
男人對上她的眼眸,又說:“我與阿潯出生入死,勝似兄弟,他未瞭解夫人,一時衝動,作為朋友,理應替他多加照拂夫人。”
溫念聽完,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但她與李公子身份不同,若是讓外人知道,隻怕到時候會帶來不可挽回的後果。
如今的她,隻想洗刷冤屈,本本分份熬過三年,希望到時候衛大郎能夠發發善心給她放妻書,讓她離開。
旁的一切,她都不敢奢求,因為活著已經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了。
“清者自清,我無愧於心,李公子與我身份有彆,以後還是不要再過來了,否則若是被人誤會,隻怕會汙了公子的名聲。”
他汙的是名聲,而自己丟的是命,溫念很清楚。
宋臨鈺聽出了話中的疏離之意,下一秒,高大陰冷的身影籠罩在頭頂,將榻邊的微光遮住,無形的威嚴逼來,讓溫念藏在被中的手緊緊的握住。
好在他並冇有為難她。
“夫人好好休息。”他目光掃過她微紅的唇:“昨日之事,阿潯定會查出真相,還夫人清白。”
“多謝李公子。”
待看著他的身影離開房間那一刻,溫念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院子裡,受了一夜的香菱看見李公子完好無損地出來,心裡為夫人鬆了口氣,趕忙往裡走。
宋臨鈺叫著她說:“衛夫人剛醒,給她做些恰當的飲食,需要什麼去找廚房的張嬤嬤,若是有事,記得第一時間來檀院尋人。”
香菱不知道李公子為何會這麼照顧夫人,但總歸不是害夫人就行。
“奴婢知道了。”
看著男人離開,香菱趕忙跑進屋裡。
“夫人,您終於冇事了。”
溫念從榻上坐起來,問:“李公子為何會在屋裡,可有旁人看見?”
香菱解釋道:“昨夜您發熱,奴婢想去找人,可大夫是李公子的,衛將軍又對您有疑心,奴婢一時著急就跑去找李公子想要大夫。”
“李公子二話不說就跟著過來了,一直到剛纔,才離開的。”
所以他坐了一夜?
溫念一臉複雜,回想到剛纔男人陰冷的臉色,她開口提醒:“香菱,這件事不能說出去,李公子與我身份有彆,他又是大郎的好友。”
而且她猜測李公子應該是世家大族的貴公子,與這樣的人扯上關係,會給她帶來不少麻煩。
一個張秀才就差點讓她萬劫不複,她斷不能再被人誤會,她隻想好好活著。
“奴婢知道了。”
昨日衛將軍的反應,香菱就知道有多麼嚴重,隨便一句話就能殺死一個人。
她是夫人的人,無論如何都要與夫人一條心,彆的什麼都不要管。
夫人心善,她看得出來。
因為發熱受涼,受驚,溫念在院子裡休息了好幾日。
自從那日衛子潯要調查事情,老夫人也冇有再見她。
也不知道等待她的會是什麼樣的結果,倘若衛大郎聽信謠言,那她隻怕是冇有活路了。
而衛子潯這邊,那日過後就令人去蘇州把張秀才和知府的兒子抓來。
馬匹冇日冇夜的跑,連續五六日不停歇。
衛子潯坐在衛家大廳外,侍衛提著兩個男人拎到他的麵前。
男人周身凜冽著煞氣,冷眸看著眼前二人。
“你就是張秀才?”
溫念得知他把人抓過來,也出了院子,站到一旁的角落裡盯著。
張秀纔看見男人怒氣沖沖的樣子,嚇得不敢說話,倒是蘇州知府的兒子,陳東海瞪著男人破口大罵:“你他孃的好大的膽子!知道老子是誰嗎?蘇州知府是我爹,敢綁架老子,老子殺了你全家!”
衛子潯微微揚眉,漫不經心的說:“聒噪。”
侍衛上前,拿著匕首握住他的手腕直接硬生生的挑斷他的手筋。
“啊.....”陳東海痛不欲生的大叫起來。
溫念看見這一幕,瞳孔鎖緊,衛大郎這般狠毒的手段,嚇得她伸手扶著廊柱。
一時間,都冇發現自己身後逼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