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夫（女尊） 017
017
回去後簡單弄了晚飯，小傻子有饅頭沒昨天餓的厲害，開心的坐在桌子前吃著糕點，探頭探腦的想去看夏金在瞧什麼。
但上頭的內容他看不懂，覺得無趣就去找小狐貍玩去了，也省的在旁邊打擾夏金背東西。
就讓樣過去了七日，夏金已經能將選單上的配菜倒背如流，興致勃勃的去找了張曉曉說要考覈。
考覈的人卻不止張曉曉一人，還有郭雲在。
她擡起眼皮瞧了瞧夏金，“宮保雞丁。”
“醃製的雞丁、油炸花生米……”夏金娓娓道來。
郭雲微微挑眉，說了幾個難一點的菜，夏金依舊能將需要的食材講清楚。
“小妞子倒是聰明，那就去配菜吧，腦子也用在該用的地方。”郭雲合上了茶蓋子，隨旁邊的張曉曉道。
沒一會郭雲又不見了，估計是去哪兒偷閒去了。
張曉曉讚歎的拍著她肩膀，“我沒記錯你才來幾天吧，就都能記住啦。”
夏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跟著張曉曉去熟悉配菜的工作。
記菜的食材並不難，夏金晚上死記硬背後，白天對著上的菜看一遍，很快就能記在腦袋裡，還能有畫麵的。
況且夏金不認為自己是聰慧的人，她不過是比醉香樓內其他的人願意花功夫，同樣這幾日她累的厲害，總感覺人在前麵走，魂在後麵追的。
配菜很簡單，就是前頭下了什麼菜，給搭配好讓廚子一拿就炒，大大提高出菜的效率。
走來走去可比一直坐著彎腰摘菜要舒服不少，夏金乾起活來儘善儘美，經過她手的東西擺放整齊不會出錯，幾次下來廚子們對她的印象頗好。
工錢也從每天六文到了十文錢，雖還是不如碼頭，但比起剛來要好不少。
夏金為人實在，大家夥也樂意和她交朋友，在後廚熟絡起來後也挺有意思的，夏金學到了不少廚子做飯的訣竅。
每天白班都有剩下來的菜和前麵退回來的，就全落在她們口袋裡去了。
夏金不僅帶糕點回來給李懷書吃，飯桌上的菜也豐富了起來，都是從後廚拿回來的。
今天是客人退回來的一條魚，夏金好說歹說的才讓後廚的那幫子人讓給自己，想來李懷書還沒吃過魚。
果不其然提到魚李懷書是濛濛的，直到看見飯盒子裡睜著眼睛安詳躺在配菜裡的家夥後，瞪大了眼睛。
拉著夏金的衣服說怕。
夏金不過是夾了一塊魚肚子上沒刺的肉給他吃，李懷書立馬不怕了，嚷嚷著還要吃。
魚有刺，擔心小傻子不知道剔刺，夏金就幫著他挑好魚刺，李懷書隻管著吃就行。
將滿是白嫩魚肉的碗中淋上鹵汁，推去了李懷書麵前，疑惑的打量他，“你是不是胖了？”
李懷書愣了一下，揉了揉麵頰，又捏了捏肚子，否認的搖頭。
並不在意自己的外在，大口的吃著鮮美的魚肉。
小傻子確實圓潤了，氣色比之前更加的好，站起來去洗碗時夏金才發現李懷書已經比她高了一些。
醉香樓的工作繁重錢少且還要看管事的臉色，夏金每次去結算工錢都能看見有人撂挑子不乾了，但第二天空缺的位置就會被填不上，根本不缺人。
郭雲偶爾會來後廚巡視幾圈，那時候大家夥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免得被大庭廣眾之下罵的狗血淋頭的。
錢雖然拿的不多，但周圍的人都挺友好，還能每晚上帶點剩菜回去改善夥食，夏金非常滿意現在的工作。
正值午飯點，後廚忙的熱火朝天，夏金腳不沾地的拿著菜盆子碼菜，手上的動作快出了殘影。
“小金子，高湯，有客人要吃麵。”廚師一邊顛勺一邊瞄著旁邊的訂單，提醒夏金道。
夏金應了一聲，找到了角落裡熬著高湯的砂鍋，揭開蓋子滿屋飄香，遮蓋住了廚房內爆炒的香氣。
夏金愣了一下，她還是頭一次開啟高湯，奶白色的湯汁上飄著一層金黃色的油花，就連吃飽了來的她也想嘗嘗味道。
廚子在催促了，夏金連忙拋去了腦海中其他的想法，舀了兩勺送了過去。
她今天隻有半天的班，中午等著接班的人過來就能走了，休息本是一件開心的事情，可外頭突然下起了雨。
夏金沒帶雨具，也不知道這場雨要下多久的，站在酒樓的門口咬咬牙。
趁著雨還沒下大，扯著外套披在了身上，一股腦的衝進了大雨之中。
雨滴拍打在身上，夏金想起了在碼頭上的經曆，也是一場大雨自己沒帶雨具，石姐把她的蓑衣借給了自己。
夏金長歎一口氣，眉眼是揮散不去的惆悵，明明下著雨應當早些回去，免得路上的小道被雨水衝刷過變得泥濘起來。
可夏金就是想再去碼頭看一眼，那兒是她第一個工作的地方。
雨越下越大，眼前起了水霧，前往碼頭的路她比誰都要熟悉，不由加快了腳步。
一擡頭原本空蕩蕩的碼頭前站著一個人，被木柵欄攔著進不去，就墊著腳尖探頭探腦的往裡頭看，整個上半身都快要趴到木柵欄上去了。
夏金瞧著背影有些熟悉，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不確定的喊了一聲，“李懷書？”
那欣長的身影頓了一下，扭過頭來好奇的打量四周，看見夏金的那一刻，愁苦的小臉上綻放了笑容。
一路踩過小水坑的跑來夏金的身旁，舉著傘給她擋雨，眼睛彎成了小月牙，笑意擋都擋不住。
夏金接過傘，湊近了一些，不解的詢問，“家裡出什麼事情了嗎？”
“下雨，好大的雨啊。”小傻子手指著水坑中濺起的水花，縮了縮脖子。
不知為何夏金想起了之前同小傻子抱怨碼頭的事情，當時提過一嘴石姐的夫郎下雨天給她送傘。
當時小傻子什麼反應都沒有，夏金也就認為他聽不懂在說些什麼，沒往心裡頭去。
誰能想到李懷書記著，並且挑著下雨天給她送傘來了。
小傻子的衣擺被雨水打濕，鞋麵上也染上了泥巴，
見女人盯著自己不說話，著急的拽著她的衣袖，帶著些委屈道，“進不去，沒人。”
換工作的事情沒和李懷書說，夏金覺得說了也沒用，一個傻子能明白什麼的。
心臟隨著衣袖的扯動而劇烈跳動著，夏金堪堪彆過視線，“碼頭關閉了，我現在彆處工作。”
果然小傻子並不在意她去哪兒工作，隻因為夏金說話了而看著她笑。
無奈的扶額，夏金振作起精神來，“時間還早，買些好吃的回去，這次你自己挑。”
李懷書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的點頭，肩膀緊貼著夏金的肩膀，一點兒也不嫌棄女人被淋濕的衣服。
下雨天糕點鋪子門前支棱起了棚子，李懷書拿著小竹筐挑選著，每拿一塊糕點都要看夏金一眼，女人點頭了才放進籃子裡。
買的不多，都是自己挑選了。
油紙包裹好的糕點李懷書就抱在懷中，走路一蹦一跳的，有尾巴估計要翹上天去了。
雨越下越大，回去的路上泥濘難走，小傻子又不知道躲著一點，一腳一個泥坑，鞋子濕掉了，自個還著急的直哼唧。
夏金隻能給他鞋子脫了，半蹲下身子，“我背著你吧，你可得把傘拿好了。”
小傻子美滋滋的趴在女人的後背上，兩隻白嫩的腳丫子晃悠著，胳膊伸長把傘舉的高高的。
深秋的雨帶著涼意，夏金卻覺得背上的身軀火熱，眼下微微蜷縮起腳趾的腳礙眼的厲害，真想給小傻子團起來扔進口袋裡。
這樣或許就不會讓她心煩意亂了。
到家門口李懷書從背上跳了下來，赤著腳踩在地上跑進了屋子裡。
小狐貍悠哉的躺在木板上睡覺，聽見動靜豎起了耳朵，好奇的張望著。
李懷書一手抓過凳子，一手拎過小狐貍放在膝蓋上，胡亂的揉搓著光滑的皮毛，對此小狐貍已經習以為常了。
緊跟著進來的夏金頗有些同情小狐貍，囑咐了一句讓李懷書溫柔點對待小動物後，便放下東西後去準備午飯了。
地裡種的蔬菜生長週期短，現在已經冒出了小指粗的芽，夏金有些惆悵外麵的暴雨，要是把苗子衝垮了可怎麼辦。
小傻子的肚子跟無底洞一樣，你以為他吃飽了，其實還能再塞一點。
目光瞥了眼桌下李懷書赤著的腳，上頭沾著泥巴點子，顯得腳丫子更加的白皙。
“吃完飯後把腳洗洗。”夏金道了一句。
誰知道李懷書根本沒放在心上，吃飽後摸著圓鼓鼓的肚子就想往床上跑的，好在被夏金眼疾手快的拉著了後衣領。
給人摁在了小凳子上，燒了熱水端來給他洗腳。
木盆裡頭的腳踩著水嘩嘩作響的，李懷書笑的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條縫隙，蹦出來的水花打濕了看熱鬨的小狐貍。
抖嗦著毛發回到木板上，細致到舔舐梳理毛發。
照小傻子那麼洗下去，天黑腳都不一定洗乾淨，夏金蹲在盆子旁邊，提前說道，“我幫你把腳洗乾淨，你可彆踹我。”
她可還記得第一次幫李懷書擦拭臉蛋，被咬了一口，現在想起來還隱隱作痛。
小傻子的腳很軟，在熱水中泡過泛著粉紅，夏金揉搓著上頭沾染的泥巴，擡頭看了他一眼。
男人低垂著腦袋沒掙紮，眼中滿是好奇，一副全然信任的姿態。
當搓到腳趾縫隙時，李懷書哼唧著縮回了腳來，推著夏金的肩膀咯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