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夫（女尊） 028
028
把東西放好夏金扯了塊大布子蓋住了攤位,
和包子攤老闆暫時告彆，帶著李懷書去了隔壁的菜場。
攤位準備好了，接下來就是食材。
菜場內也被劃分為幾個區域,
快到中午了人還挺多的,
夏金拉著李懷書的手腕，免得人群中走丟了。
目標明確,
直奔著賣魚的地方。
還沒走進空氣中就飄來腥味，李懷書掙紮了一下想要離開這裡，喜歡吃魚,
不代表喜歡魚。
“夏金，臭。”小傻子逃脫不得，隻能皺著鼻子在夏金的身後嚷嚷。
女人不搭理他,
就一直在說，非要說到夏金理會的。
“你聽話等一會，今晚上吃魚湯。”夏金側身讓開路人，拉著李懷書的手緊了緊，把人往自己身邊拉了一些，皺著眉頭道,
“你彆走丟了，不然我找不到你。”
下次買東西還是彆帶著小傻子來,
這裡人多嘈雜,
不知道什麼人混在裡頭的,
免得小傻子吃了虧都不知道說出來。
一個個大木盆內分彆放著不同種類的魚,
慢悠悠的在桶內遊著，也有幾個不老實的,
撲騰著尾巴濺出水花來。
李懷書好奇的蹲了下來，和魚對視的一下,
被拍起的魚尾濺了一臉的水花，衣服上也沾上了水漬的。
夏金這邊正和老闆商量魚的價格，就見老闆瞥了一下眼睛，臉色瞬間變了，連忙道，“哎呦，小公子，我的魚可不能那麼折騰。”
順著看過去，李懷書雙手掐著盆中一條扭動的大黑魚，兩人誰都不讓著誰的。
一個咬著牙不放手，一個甩著尾巴的拍水。
看熱鬨看到自己身上，夏金比魚鋪子老闆還急，連忙拉起了李懷書。
魚表麵粘液滑手，一下子沒拿穩的掉回了盆子裡，眼瞧著小傻子還要彎腰去夠，夏金眼疾手快的掐住了他手腕。
“你跟一個魚較勁做什麼？”夏金又氣又無奈，掏出帕子給他擦臉又擦手的。
大黑魚也不服氣的甩動尾巴，還想拍起水花打李懷書，被魚攤老闆一個網兜子撈起單獨扔後麵的盆裡去了。
一場人和魚的大戰才得以結束。
小傻子手捋了捋身前濕掉的地方，委屈的瞥著嘴巴，“臭了，夏金，臭了。”
“回去洗洗就沒味道了。”夏金牽住了他，可是一點兒也不敢再放手了。
買了三條鯽魚先嘗試看看，要是做不成還能及時的換一種吃的。
草繩穿起魚的嘴巴，滴答滴答的還滴著水，時不時動彈掙紮一下。
夏金一手拎著魚，一手牽著李懷書的。
回去後魚先養在桶裡，等著明天早上新鮮的處理，小狐貍嗅到魚腥味輕盈的跳了過來，邁著小步子來到水桶旁。
“可不能吃它們。”夏金揉了把狐貍毛茸茸的腦袋，從蓋著的瓷碗裡拿出一塊新鮮的紅肉扔給了它，“去吃吧。”
小狐貍在鎮子上抓老鼠、兔子、麻雀的也是能吃飽，隻是不能在山野間奔跑，夏金可憐它被壓抑住的天性，便隔幾天丟給它肉改善夥食。
不怕李懷書發出動靜，就擔心他一點兒沒聲音，多次經驗告訴她，那肯定是在作妖。
夏金前前後後找了一遍都沒能看見人的，心裡不免焦急起來。
準備穿上外衣出門尋找時，看見了拎著大水桶搖搖晃晃走回來的人。
真擔心能給男人的腰肢壓彎了。
夏金上前接過，一把扶住了李懷書，“好端端打水做什麼？”
“臭。”李懷書嫌棄的扯著胸前的衣服，嘴巴撅的都能掛油壺了，“洗衣服，太臭。”
夏金倒是沒能聞見衣服上的魚腥味，不過小傻子說有那就讓他洗吧。
大張旗鼓的端著小凳子坐在院子裡，擼起袖子揉搓著木盆裡的衣服。
冬日的陽光灑在李懷書的身上，照他白的反光，洗個衣服還一臉認真，彷彿是在做什麼大事情。
燒了些熱水，夏金給洗衣服的水調溫了，反正沒事乾也搬了小凳子坐在旁邊看著。
吃飽喝足的狐貍懶洋洋的趴在院子裡曬太陽睡覺，知道院子裡是安全的，露出了白茸茸的肚皮，四角朝天毫無形象。
彆看小傻子提不動重東西，搓衣服可是非常有力氣的，而且還知道藉助搓衣板用巧勁。
夏金正發呆看的入神，李懷書站了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一股腦鑽進了夏金的房間。
女人還沒來得及去阻止，李懷書就找到了內襯，一點兒也不知道害羞，扔進了木盆裡一起揉搓。
夏金耳廓不自覺的泛紅發熱，內襯都是平日洗漱時自個順手淘洗了，哪裡能想到小傻子還記得這些東西，一臉認真的模樣看起來更羞恥了。
都是夫郎幫妻主洗內襯的，這下更是和小傻子掰扯不清楚了。
想著第二天擺攤夏金一晚上沒休息好，害怕出現差錯，雞都還沒叫便輕手輕腳的爬起來。
盤著的小狐貍警覺的擡起前肢，看了眼後又趴了下來，耳朵抖動了一下，繼續睡覺。
屋門推開涼風直往脖子裡灌，太陽沒出來氣溫更低，乾冷的寒意止不住打哆嗦。
夏金裹緊了衣裳，搓著手到廚房升起火，身子才暖和一些。
盆子裡的魚一動不動的，夏金抓起一條開始處理，其他兩條在盆內衝撞了一會才慢慢停下來，扭動著尾巴慢吞吞的遊著。
颳去魚鱗，掏出內臟，對在後廚忙過的夏金並不算難。
手腳麻利的用刀刃剮了去，撕拉拉的聲音在黑夜中聽的有些慎人。
小狐貍尾巴尖動了一下，踩著輕巧的小步子過來了，血腥味對它來說很敏感。
乖巧的坐在廚房門口並不進去，張大嘴巴打了個哈欠，長舌頭舔過尖銳的獠牙。
掏出的內臟扔給了狐貍，夏金帶著三條處理好的魚按照以往的方式開始熬製。
自己吃和拿出去賣是不一樣的，夏金做起來更加小心，控製著火候，以免影響了口感。
不一會香氣飄散出來，勾的睡夢中的李懷書爬了起來，揉著眼睛尋找香味的來源。
夏金聽腳步聲就知道是誰來了，說道，“你今天和我一起出去擺攤，我們早飯在攤位上吃。”
李懷書揉了一把小狐貍，又跑去找放養在院子裡的灰兔，同樣揉了一把後才慢悠悠的回到廚房，明顯還沒有睡醒。
身體卻自覺的開始給雞準備一天的吃食，到也是忙的熱鬨。
高湯熬製出來，奶白色的湯看起來很有食慾，盛放進了大陶瓷罐子裡，那輛小傻子用來放紅薯的推車有了作用。
用來運沉重的陶瓷罐子，還帶了一罐子的水來洗碗筷。
夏金在前麵拉，李懷書就跟在後麵推著，好在住的地方距離攤位並不遠。
擺攤的大家也都開始忙碌準備迎接早上第一批客人，夏金有些緊張的理了理衣袖，套上了白色的圍裙子，也給李懷書也綁上了。
隔壁包子攤鋪帶著從家裡頭包好的包子蒸上鍋，蹲著燒火煮豆漿去了。
夏金不再猶豫的忙碌起來，攤子處有爐子，燒了火把罐子裡的高湯放上頭熱著。
大冬天的麵條得吃燙的才舒服，柴火是不能斷的。
手擀麵是在麵坊買的，夏金並不會揉出好吃好看的麵條，也不難為自己，乾脆去買現成的回來。
小傻子還沒吃早飯，肚子餓的咕嚕嚕叫喚，坐在小凳子上有氣無力的垂著腦袋，四周飄散而來的香氣饞的他止不住擦口水。
快速的下了兩碗麵，磕了個雞蛋放李懷書碗裡，魚渣炒出來的魚酥舀了兩勺放上頭，增添了吃起來的口感。
李懷書大口的吃著，翻到了藏在碗底下的雞蛋，又瞧了瞧夏金碗中空蕩蕩，用筷子夾了一半的蛋給了她。
低頭又大口的吸溜著麵條，不去管夏金驚訝的目光。
小傻子吃的香，引得路過的人駐足，猶豫了一會進來要了一份。
還剩下半碗夏金放下了筷子，先去給客人做吃的，動作很快免得客人等著急了。
熱氣騰騰的麵端上去，奶白色的湯底不免讓人好奇，吃了一口客人毫不吝嗇的誇讚，直道沒吃過這麼香的麵湯底。
來攤位的人越來越多，夏金忙碌了起來，心裡緊張又忍不住開心。
為了給其他客人讓位置，李懷書把吃完連湯都不剩的碗放進了盆子裡，端著夏金吃一半的麵蹲在棚子角落，呼哧呼哧的幫她吃掉了。
那分出去的半顆雞蛋，兜兜轉轉還是進了他肚子裡。
棚子裡來的客人多了起來，自然臟了的碗筷也就多了。
吃飽喝足後李懷書沒忘記夏金和他說的話。
讓他過來是幫忙把臟碗洗乾淨的，李懷書拖著自己帶的小凳子坐在盆前頭，拿著抹布開始洗洗刷刷。
夏金則在前麵忙活，二月天被熱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柴火一捆一捆的往爐子裡丟，高湯被煮的咕嚕嚕冒泡。
客人是一批一批的來，早高峰過去後總算是有緩氣的機會。
人總是喜歡往熱鬨的地方去，對於小食攤鋪也是，人多的肯定好吃，而夏金確實沒有讓她們失望。
一條活鯽魚要十五文錢，夏金為了熬製高湯一口氣買了三條，花掉了四十五文，外加上一文一捆可以做三碗的手擀麵。
最終決定將一碗麵的價格定在五文一碗，也符合小攤販的價位。
小傻子乾活手腳麻利，不一會堆積的就洗刷乾淨放在了旁邊晾著，手背擦去額前垂落下來的碎發，開心的拉著夏金來看整齊排放的碗筷。
而夏金的心思全在數錢上麵，小攤販算得上薄利多銷，不過是一早上就將本錢賺了回來，細算下來利潤可比在碼頭搬貨要多的多。
小傻子不懂這些，趴在桌子上眨巴著眼睛看夏金數錢，夏金笑他也跟著笑的。
夏金這才注意到小傻子纖細白嫩的手被冷水凍的腫了起來，紅紅的像是地裡沒長大的胡蘿卜。
眉頭擰了起來，拉著小傻子的手放在懷中捂著，有些心疼，怪她沒能注意到水太冷了。
李懷書卻不知道是為何事情，隻曉得女人的懷中很暖和，舒服的眯起了眼睛，翹著腳來回晃悠。
從那天起小傻子洗碗的地方多了一個銅水爐子，時刻燒著熱水的，再也沒讓他在大冬天手沾過冷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