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振邦雖然疑惑，但還是關上了門。
陳曉玲聽到門關閉的聲響，這才轉身。
在顧振邦不解的目光中將房門反鎖。
“顧院長，顧醫生。”
陳曉玲微笑著朝著兩人走近，“我想，你們會記住今天的。”
顧振邦直覺不對：“你是……”
“砰！”
陳曉玲助跑兩步，一腳踹到顧振邦小腹。
將人給踹到了牆上。
顧振邦剛落地，顧言清忍不住想要呼救。
可惜了。
嘴巴還冇張開，就被陳曉玲一拳擊打在咽喉處。
“唔！！”
顧言清捂住喉嚨，無力的跪在地上。
陳曉玲打開手機，打開了錄像模式。
這是龍二要求的。
他想看顧振邦和顧言清兩人受虐的全過程。
手機擺好，陳曉玲就朝著還在地上抽搐的顧振邦走去。
“顧院長，你還有冇有什麼話想說？”
陳曉玲一邊脫掉顧振邦身上是白大褂，捆住他的雙腳，一邊不緊不慢的問。
顧振邦內心驚駭。
“你…你是誰？”
“我是誰？看來你是虧心事做的太多了，連債主站在你麵前你都不知道。那我給你點提示，上個月在你這做手術的五個月大的小熙，有印象嗎？”
顧振邦瞳孔驟縮。
什麼？！
這人是家屬請的殺手？！
顧振邦感覺很荒誕。
這都什麼時代了？
居然還有人用這種原始粗暴的方式報仇？！
這簡直蠢到家了！
這個念頭閃過顧振邦腦海的瞬間，他感到了一絲滑稽。
“家屬……請你來的？”
顧振邦強壓驚恐和憤怒，“他們給你多少錢？我……我可以出雙倍！不，十倍！”
陳曉玲的動作不停，“嗯，可以，我這個人很好說話的。隻要你們好好配合，你們不會死的。”
隻會生不如死。
顧振邦果然不再掙紮。
在陳曉玲捆綁顧言清的時候，顧振邦甚至感到瞭解氣。
隻要拖延一會，等聯合調查組一到。
一切都會逆轉。
這麼一想，他也不那麼恐懼了。
這下好了。
等調查組破門而入，他和顧言清就一口咬定這人是醫療糾紛中情緒失控的患者家屬雇傭的暴力分子，前來綁架脅迫。
這樣一來，焦點會立刻從醫療事故本身，轉移到這起聳人聽聞的“醫院暴力襲擊事件”上。
輿論自然而然的會轉向對醫生安全的同情。
調查組的工作也可能因此被打亂節奏甚至暫停。
而他顧振邦，將從事故責任人，變成一個值得同情的受害者。
這簡直就是完美的危機公關，絕地反擊的劇本。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聯合調查組很快就到。
不久前的那通衛生局領導的電話，就是提前告訴他，來的人都是誰。
說來也巧，其中衛健委來的人，就是家裡老爺子曾經的學生。
再說，他是不信這人敢對他……
顧振邦突地睜大眼睛。
因為他看到陳曉玲毫不留情的掛斷了顧言清的舌頭。
一截暗紅色的肉塊掉落在地上。
顧言清撕心裂肺的慘嚎被湧出的血沫堵成了“嗬嗬”的漏氣聲。
劇痛讓他雙眼翻白，身體劇烈抽搐。
身下很快聚集了一片殷紅的血跡。
血腥味瞬間瀰漫了整個辦公室。
陳曉玲甩了甩刀刃上的血珠。
扭頭看向眼睛瞪成銅鈴的顧振邦：“不要叫哦，叫的話，下一秒就是你。”
顧振邦後背一陣發麻：“我，我給你錢，很多很多錢……”
“好，等會就讓你掃碼。”
作為院長，那手裡的錢不多了去了。
正好，那個二維碼她還帶在身上。
顧振邦隻覺得度秒如年。
他心裡默默祈禱。
祈禱著聯合調查組趕緊到來。
可他不知道的是。
聯合調查組的車在半路上發生了交通事故，正在跟人扯皮。
估計一時半會，到不了醫院。
冇錯，這是在寧市洪門的人做的。
為的就是給陳曉玲留夠足夠的時間。
陳曉玲就當著顧振邦的麵，生生切斷了顧言清四肢上所有的韌帶。
哪怕顧言清現在得到救治，今後也不可能站的起來。
顧振邦在一旁看的心驚肉跳。
眼前極具衝擊力的血腥場麵，讓他恐懼到了極點。
起初是不敢叫。
後來是嚇得幾乎失聲。
陳曉玲為了能讓顧振邦看的清楚一點，還特意將顧言清的身體拖到顧振邦的麵前施虐。
顧言清從始至終都是清醒的。
他看到堂哥顧振邦的瞬間，眼裡的求生欲到達了頂點。
但他看到了什麼？
堂哥顧振邦竟然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他承受非人的折磨。
顧言清心裡恨得發狂。
他口中的血沫還在不斷的湧出。
他用儘全部的力氣瞪著不敢與他對視的顧振邦。
在恨陳曉玲的同時，他把顧振邦也恨上了。
但很快，他就看到了讓他倍感暢快的一幕，就連全身的劇痛都減輕了不少。
顧振邦不僅把手機上能轉的錢都轉了出去，也落得跟他一樣的下場。
一人承受和兩人承受，終究是不同的。
顧振邦的舌頭跟他一樣被割掉。
誰讓他在自己遭受非人折磨的時候，冇有張嘴呼救？
活該！
陳曉玲收起手機離開辦公室的時候，顧言清和顧振邦就隻剩下了一口氣。
醫院的監控？
不好意思，已經有人在陳曉玲進入醫院之前將可能拍到陳曉玲的監控區域全部黑掉了。
這跟醫院之前對外公佈的“手術室360度無死角監控因突發性電源故障導致關鍵時段數據丟失”的說辭，形成了完美閉環。
出了行政樓，陳曉玲遠遠的就看見醫院大門口停著的黑車。
凱子降下車窗，看向陳曉玲，引擎發出微微的嗡鳴聲。
陳曉玲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車子混在出租車裡遠去。
凱子的車離開冇多久，一輛車頭右側凹陷了的黑色商務車駛進了醫院內部的停車場。
聯合調查組的人，終於到了。
當他們推開院長辦公室的門時，看到了極具衝擊力的血腥一幕。
“快！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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