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龍蛇 第14章 接手黑石山：不流血的“征服”
第二天一早，陳默帶著卡魯、阿木，還有十個精壯的漢子，騎著五頭駱駝，往黑石山出發。
他們沒帶長矛和弓箭，隻帶了水、糧食，還有老陶工燒的幾個新陶罐——卡魯說這是“和平的象征”。
走了三天，終於到了黑石山腳下。莫巴的部落就建在山腳下的一片綠洲裡，有不少石屋和帳篷，比磐石部大得多。
遠遠望去，部落裡果然亂哄哄的。有人在帳篷外爭吵，有人在哭，還有人騎著駱駝往外跑，顯然是已經發現莫巴死了，陷入了混亂。
“看來他們已經發現了。”陳默說，“咱們慢慢過去，彆讓他們以為咱們是來打仗的。”
“嗯。”卡魯點點頭，把身上的鳥羽拔了幾根，顯得不那麼張揚。
他們騎著駱駝，慢慢靠近部落。門口的守衛看到他們，立刻舉起長矛，警惕地喊：“你們是誰？！”
“彆緊張！”卡魯趕緊喊，“我們是磐石部的！是來幫忙的！”
守衛們愣了愣，顯然聽說過磐石部——上次莫巴帶他們去打磐石部，結果輸了。
“你們來乾什麼？”一個看起來像是小頭目的守衛問，語氣還是很警惕。
“我們聽說莫巴酋長死了，”陳默下了駱駝，往前走了一步，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知道你們現在很混亂，所以來看看。我們沒有惡意。”
守衛們互相看了看，沒說話，但舉起的長矛放下了些。
“莫巴酋長是被沙神懲罰死的。”卡魯適時地開口，臉上擺出嚴肅的表情，“他太殘暴了，抓奴隸，搶東西，還敢違抗沙神的旨意，所以沙神取了他的性命。”
部落裡的人聽到動靜，都圍了過來，好奇地看著他們。有幾個奴隸打扮的人，眼裡閃過一絲期待。
“沙神懲罰？”那個小頭目皺了皺眉，“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是大祭司！”卡魯挺起胸脯，“沙神給我托了夢，說要讓磐石部來接管這裡，給大家一條活路。”
他一邊說，一邊從駱駝上拿下水和糧食：“這些水和糧食，是沙神賜給大家的。不管是以前的部落族人，還是奴隸，都可以來拿。”
人群裡頓時騷動起來。有幾個餓得麵黃肌瘦的奴隸，忍不住往前湊了湊。
“彆信他們！”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突然站出來，手裡舉著一把刀，“他們是來搶地盤的！莫巴酋長死了，這部落該由我來管！”
陳預設得他，是莫巴的一個親信，上次攻打磐石部時，他就站在莫巴旁邊。
“你憑什麼管？”卡魯立刻喊，“你跟莫巴一樣殘暴！上次就是你帶頭鞭打奴隸的！沙神不會保佑你的！”
人群裡有人小聲附和：“就是，他以前總搶我們的糧食……”
那親信臉一紅，舉著刀喊：“誰敢不服！我就殺了誰！”
他說著，就朝著一個往前湊的奴隸砍去。
“小心！”陳默喊了一聲，阿木眼疾手快，從駱駝上拿起一根木杆，一下子把刀打飛了。
親信愣了愣，沒想到陳默他們敢動手，怒吼一聲：“給我打！把他們趕出去！”
有幾個跟他一夥的人，立刻舉著長矛圍了上來。
陳默沒讓阿木他們動手，隻是看著人群，大聲說：“大家看清楚了！這個人跟莫巴一樣，隻會用刀說話！你們要是跟著他，以後還是會被欺負，還是會餓肚子！”
他又指了指地上的水和糧食：“我們磐石部不一樣。在我們那裡，沒有奴隸，大家一起乾活，一起吃飯，誰都不會被欺負。要是你們願意跟我們走，我們就帶你們回磐石部，給你們水喝，給你們飯吃。”
人群裡安靜下來。有人看了看地上的水和糧食，又看了看舉著長矛的親信，猶豫了。
“彆聽他的！”親信還在喊，“他們就幾個人，打不過我們！”
他剛說完，突然有個奴隸大喊：“我願意跟你們走！莫巴活著的時候，我受夠了！”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我也願意！”“帶我走吧！”……越來越多的人喊起來。
那親信看著人群，臉都白了。他舉著長矛，想往前衝，可沒人跟他一起。
“你要是現在放下武器，我們也可以接納你。”陳默看著他，“但你要是再敢動手，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
親信看著陳默身後的阿木和幾個精壯的漢子，又看了看周圍憤怒的人群，終於把長矛扔在了地上，蹲在地上不動了。
“好了！”卡魯大喊，“現在沒人敢欺負大家了！願意跟我們走的，就收拾東西；不願意走的，也可以留下，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欺負人！”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歡呼。奴隸們趕緊跑去拿水和糧食，部落裡的其他人也開始收拾東西。
陳默鬆了口氣。他沒想到會這麼順利，原本以為要打一場，沒想到幾句話就解決了。
“大酋長，你真厲害！”卡魯湊過來，小聲說，“比我用‘神諭’管用多了。”
陳默笑了笑：“不是我厲害，是大家早就受夠了莫巴的統治。他們想要的，隻是能好好活下去。”
接下來的兩天，他們忙著安排人。願意跟他們走的有一百多人，大多是奴隸和以前被莫巴欺負的小部落族人。不願意走的有幾十人，都是莫巴的親信和一些捨不得離開的人，陳默也沒勉強，讓他們留在了綠洲。
出發前，陳默讓人把莫巴部落裡能用的東西都帶上——陶罐、工具、駱駝，還有儲存的糧食。阿木和幾個漢子則負責看著那幾個親信，防止他們搗亂。
離開黑石山的那天，天氣很好。一百多人排著隊，跟著陳默他們往磐石部的方向走。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雖然走得慢，但沒人抱怨。
卡魯走在隊伍前麵，嘴裡哼著祈福歌，時不時停下來給大家鼓勁。阿木騎著駱駝，在隊伍兩邊巡邏。陳默走在隊伍中間，和幾個奴隸聊天，問他們以前的事，有沒有什麼特長。
有個奴隸說他會挖井，陳默就讓他以後負責磐石部的儲水池；有個女人說她會接生，陳默就讓她跟著娜姆學照顧孩子。
走到半路，那個曾經舉刀的親信突然走到陳默麵前，低著頭說：“大酋長，我……我也想跟你們走。我以前是被莫巴逼的，我以後再也不欺負人了。”
陳默看了看他，點點頭：“可以。但你要記住，在磐石部，大家都是平等的，要是你再犯老毛病，就彆怪大家不歡迎你。”
親信趕緊點頭：“我記住了！”
卡魯湊過來，小聲說：“大酋長，你還真敢要他啊？”
“給他一次機會吧。”陳默說，“隻要他肯改，就能幫部落做事。”
卡魯點點頭，沒再說話。
走了三天，終於看到了死駝穀的影子。
“是磐石部！我們到了！”有人喊起來。
隊伍裡爆發出一陣歡呼。
穀口的人也看到了他們，卡魯留在部落裡的人趕緊跑出來，看到隊伍這麼長，都驚呆了。
“大酋長回來啦！”“帶了好多人回來！”
娜姆抱著石頭，站在穀口，看到陳默，笑著迎了上來：“你們回來了。”
“回來了。”陳默笑了笑，“以後，咱們部落又要熱鬨了。”
卡魯站在穀口，看著走進來的人群，又看了看遠處的沙漠，突然大聲喊：“沙神保佑！磐石部越來越壯大啦！”
大家都跟著喊起來，聲音在山穀裡回蕩。
陳默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突然覺得很踏實。
或許，他永遠回不了廣州了。
但在這裡，在磐石部，在這些需要他的人身邊，他找到了另一種“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