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爭鋒
【。】
“下雨了，那是不是體育課又要被占了？”
“不要啊，我可不想再上一節數學……”
睡得迷迷糊糊的蘇鬱被上課鈴吵醒，想起這節課是體育課，半夢半醒之間，便急匆匆地想跑出去。
宋濃下意識緊緊拉住蘇鬱的手，將他用力拽了回來，腳步不穩，踉踉蹌蹌地差點整個人摔在宋濃身上。
“冇事吧小鬱……”
不小心一屁股坐在宋濃腿上，紅著臉的蘇鬱非常不好意思地站起來。
占了課的數學老師，氣得吹鬍子瞪眼：“上課了，還想跑到哪裡去？”
他逼蘇鬱攤開手，用粗糙的戒尺在手心上重重打了幾下：“還冇上課就跑？”
手心好疼。蘇鬱疼得輕輕喘息，含著淚花委屈。
“剛睡醒的話，去教室後麵站著清醒一下，我的課可不是你可以接著睡覺的地方。”
站了一節課，腦袋裡冇有裝進多少知識，下課鈴響，數學課還在拖堂，於是又是多站了二十分鐘。英語老師在門口等煩了，數學老師才慢悠悠地收拾著東西走出去。
“蘇鬱，站在後麵做什麼？”
“睡懵了以為體育課呢，被老禿頭教訓了！”
“我隻上半節，後半節你們自習。”
歡呼聲後，蘇鬱也回到了座位。
關切的溫度剛好，也冇有很過火。宋濃看著蘇鬱，表情是有些無奈的微笑：“手伸出來，有冇有被打腫？”
“還、還好……”
蘇鬱像在和宋濃檢討一般：“再也不敢睡覺啦……”
“老實了？”宋濃從口袋裡掏出兩粒奶糖，塞進蘇鬱的手心：“甜的，悄悄吃。”
看著課件，蘇鬱想起了聞池，聞池很奇怪，前幾天被自己打了，不知道為什麼卻很樂在其中，自己的身體也很淫蕩，一天都離不了男人的**，兩個人經常交合到半夜，這太不符合高中生的作息，導致白天常常犯困。
宋濃知道蘇鬱為什麼犯困，一些複雜的情緒之餘覺得蘇鬱傻傻的模樣可愛，似乎自己說什麼他都會聽，自己拆的無論什麼零食，都可以餵給他吃，即便手指不小心觸碰到嘴唇，或是攪上舌頭，蘇鬱也並不生氣。
見蘇鬱熬了半節課，又迷迷糊糊睡著，剛剛的檢討全部忘光。宋濃看著他翹起的髮絲，手指輕輕撫著那片影子，就好像自己摸著蘇鬱軟軟的頭髮一樣。
又是一天。
今天的體育課不下雨，老師要求雙人一組打羽毛球。
解散後，周呈先一步找上蘇鬱：“冇找到組員？”
宋濃正在和旁邊的人說笑，他似乎表情總是這樣淡淡的，對所有人都很和善，不會刻意討好，也不會刻意排斥。
蘇鬱有些為難：“我們倆一起打羽毛球嗎？”
“不樂意嗎？多少人求著我打我都不去。”
他看向遠處的宋濃，想勉強答應，卻在開口前和宋濃的視線對上。
班長對他好，他應該親近一下班長。
周呈有些冇耐心：“不打也冇事，和我去散散步也行。”
宋濃直勾勾盯著蘇鬱，似乎想把他盯穿，但與此同時，過分的視線卻不讓人討厭，倒好像是友善的、善意的那樣。宋濃並冇有主動爭取，但卻給蘇鬱一種於情於理都應該主動選他的感覺。
周呈催促的聲音中，宋濃反而彆過目光，好像剛剛的對視隻是偶然的。
蘇鬱去拿了球拍，周呈屁顛屁顛跟在後麵，兩個人走出器材室，卻看見宋濃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體育館一側的的木椅上。
剛剛圍繞他的人不知道為什麼都散了，顯得他落單的樣子很可憐。
“蘇鬱？你為什麼又發呆？”
“要不，我還是和宋濃吧。”蘇鬱支支吾吾道，“你還可以去找彆人，剛剛他們就叫了你好幾次呢。”
宋濃不主動，蘇鬱就來到了他麵前，接過球拍時，他朝蘇鬱輕輕笑了笑，隨即轉身的時候又笑意滿滿地看了一眼周呈，眼底冇有多餘的情緒，依舊是很體麵溫和的樣子。
蘇鬱他神經大條，也不知道自己穿著寬鬆的校服打羽毛球的樣子很奇怪。
很多男生背地裡議論過他相對其他男生過度豐滿的胸脯，以及不長青春痘光滑細膩的肌膚。運動褲下露出的修長又纖細有力的小腿，冇有一點多餘的肉，又直又細，正是主流審美裡的一雙好腿。
每次揮拍的時候，那對豐滿的胸脯都在上下晃動，在寬大的校服裡浮出一點點弧度來。
周呈的狐朋狗友和他打趣：“彆看了，上次不是說，把小奶牛約出來了嗎？後續呢，人家球都不和你打。”
“媽的，一個男的，胸還會悄悄晃，真當我們看不出來嗎，到了夏天，看他怎麼辦。”
“你是冇看過他上次脫外套的樣子，圓圓的，鼓鼓的，感覺襯衫釦子都要崩了，彆說咱們了，連班長都忍不住眼睛亂瞟。”
“宋濃哪和我們一樣，他是正人君子，護花使者，怎麼會是在偷偷看奶。”周呈酸道。
“軍訓的時候他跑得還快呢，穿得死多還跑了第一，不是周哥說的嗎，他回了宿舍就脫衣服，胸口就是鼓鼓的一對奶，還以為彆人冇看見，周哥躲在門外可都是看到了。”
“什麼樣子？”
“就是A片裡的樣子唄，白、還大，在黑色的汗津津的小背心裡擠出一條乳溝，一個男的還長這樣的**，是得了什麼怪病嗎？真騷啊。”
周呈沉默地看著蘇鬱和宋濃，一邊的朋友繼續說道：“得了，現在兩個人打了幾輪一起走了。你們注意看宋濃的褲襠啊，真冇起來嗎？就知道乖乖看著一個奶牛在自己麵前氣喘籲籲乳搖。”
“老提宋濃乾什麼？喜歡他的褲襠你怎麼不跑上去瞧？”像被觸及雷區，周呈心煩道：“閉上臭嘴。”
太陽很大，宋濃在洗手檯上洗了把臉，水有幾滴順勢流向手腕裡，黑色機械錶下密密麻麻的傷痕癒合後還是淡紅的幾條，躲在錶帶下，很仔細地觀察才能看到。
蘇鬱靠在冰涼的瓷磚牆上看手機。
聞池發訊息道：寶寶，給你買了禮物。（愛心）
-是什麼？
-秘密。
-買了很多，有你喜歡的，也有我喜歡的。
-你喜歡的……是什麼？
-回家就知道了。
-不上課嗎？
-上課也在想你。（哭）
宋濃笑道：“是在和聞池聊天嗎？”
“嗯。我是不是該藏起手機……學校裡好像看見了，會被人舉報。”
“是啊，要好好藏起來，被抓住了，還會查手機裡的內容，那樣就糟糕了。”
手機裡的內容……若是真的被老師抓到，檢查聊天內容，自己發給聞池的裸照豈不是也會被檢查出來！
蘇鬱立刻紅了耳根，垂下頭，好像在檢討自己的所作所為似的，一副非常為難的樣子：“那真的好糟糕，千萬，千萬不可以被抓住……”
要是被髮現了，全校人都會知道自己是個淫蕩又饑渴的**，每天都要纏著男朋友聊騷**，還動不動發逼照、胸部的照片勾引對方，並且自己是個雙性**奶牛的事情也會被髮現，到時候，真的要被路人異樣的目光羞辱死了。
“彆害怕，現在不是還冇有被抓到嗎。”宋濃拆了一粒奶糖，塞進慌慌張張的蘇鬱嘴裡，“我幫你保管，不會讓他們找到的，放學再給你。”
宋濃的幾句輕飄飄的話，害得憂心忡忡的蘇鬱不敢偷偷看手機，生怕被人檢查出手機裡的色圖，於是不肯再回訊息，乖乖上交手機。
“謝謝你，班長……”
手機螢幕暗了又亮，怕引起蘇鬱的關注，宋濃瞥了一眼手機上一閃而過的發訊息人的姓名，善解人意地直接關了機，隔絕了過分黏人的聞池發來的十幾條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