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爭寵
【。】
“果籃、午餐放在這裡了……藥一天三次、一次三粒,有記得吃嗎?”
“他又不是三歲小孩,這怎麼會不記得?”聞池心情不順。
“還有,還有碎掉的眼鏡,不知道你的度數,但是肯定會去配好給你!”
聞池見縫插針地諷刺道:“元薇冇來看你嗎?”
“我們,很久不聯絡了……”宋濃不戴眼鏡的樣子,比起聞池像蛇一樣的邪性,五官和氣質很端正,臉上貼了一個膏藥,嘴角還有點傷。
“臉還疼嗎?不知道你能不能喝雞湯,要是太油膩了,就喝這個!冬瓜蝦皮湯!”
病房裡,蘇鬱忙得像隻慌張的小鳥,時而撲棱到這裡,時而撲棱到那邊。如果無視後麵表情陰沉的聞池的話,宋濃應該會心情不錯。
“沒關係的。喝什麼都一樣,過幾天,傷痕淡了,就可以去上課了。”宋濃說道。
“啊!”蘇鬱吃痛地將被燙傷的手指含進嘴裡。
聞池立即上前來檢查:“湯是店裡是剛煲好的嗎,這麼燙……你喂他做什麼,他就是臉受傷,又不是手斷了。”
宋濃被諷刺完,毫不氣惱地朝蘇鬱看去。
“聞池,你小聲一些……”蘇鬱瞪了他一眼,又很不好意思地對宋濃說道,“班主任說,你先養傷,落下的課業我都會一一告訴你的。對了,現在要吃飯……”
“湯勺給我就可以。”宋濃溫和地看著蘇鬱:“不用這麼慌張,坐下來,和我說說話就很好了。”
蘇鬱說道:“真的很抱歉,聞池也不是故意的。叔叔阿姨肯定也很生氣,你被打成這樣,我們會負責到底的。”
“他們不會生氣的。”宋濃突然笑道,“冇事的,我一直一個人也可以。”
“你一直一個人?”
“有什麼閒話可以說。”聞池翻了個白眼,“你自己能吃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聞池想走,被蘇鬱拉住了手,硬拽了回來。
“也不是什麼嚴重的事情。他們離婚後就很少管我了,這次,即使知道了,但是都在他市工作,回不來也是正常的。”
蘇鬱心想:所以,宋濃纔會偷偷自殘嗎?
“對不起,小鬱。”宋濃眼波流轉,輕輕地懇求著,“我果然還是不行。可以不要走嗎?如果,你也走了的話,我不知道自己還可以和誰說話。”
“不是還有醫生和護士嗎?你又不是啞巴,和彆的病人說話不行嗎?”
聞池耐著性子,聽了一會兒,氣得翻眼看向天花板。
這個神經病,到底在裝什麼?
宋濃細細注視著聞池的憤怒,通情達理地說道:“不過,聞池不願意的話,你和他回家,我也可以理解的。畢竟你們認識更久,要你在我們之間做權衡,肯定很為難。”
宋濃退讓的神情讓蘇鬱有些觸動。本來就不占理,現在不照顧病人,顯得太冷漠無情了。
聞池剛想刺激他一句,卻聽到蘇鬱說道:
“下午也冇有彆的事情。我們留下來陪你。”
他愕然瞪大眼睛,完全就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隱隱約約的,還感覺看到了宋濃眼底劃過的得意,於是偏過頭,隨意在果籃裡抓了一個蘋果,咬牙切齒地紮小人。
裝什麼……到底在裝什麼啊!
蘇鬱覺得聞池還是有些任性,不道歉已經有些不像話,打人也很不像話,如果自己也跟著走了,總覺得宋濃太可憐了。
蘇鬱和宋濃閒聊了一會兒,期間,宋濃總是故意講學校裡的事情,都是聞池這個異校生不知道的。
時而蘇鬱被逗笑,聞池驚愕地看著蘇鬱的笑臉,然後忍氣吞聲地削著蘋果皮,即使果肉大部分進了垃圾桶也絲毫不在意。
又一次。
蘇鬱抿著嘴笑。
“哈哈哈……”聞池跟著笑。
“一中也有這樣的活動嗎?”宋濃微笑著盯著聞池說道。
“冇有。”聞池實話實說。
“你今天似乎心情很好。”
聞池也目光沉沉地盯著宋濃:“因為隻要和蘇鬱在一起,我心情就會變好。”
蘇鬱打起圓場:“大家都是朋友。”
聞池怕宋濃還要說些酸話:“吃水果嗎?”舙嗇綺額裙為恁撜理⓺捌𝟕⑸0⑨𝟟2|
宋濃伸手接過了聞池的蘋果,這一次他故意冇有戴機械錶,於是兩人都看見了他手腕上淡淡的傷痕。
“謝謝。”蘋果是聞池削的,但目光卻是死死圍繞著蘇鬱。
傷痕似乎成了博得關注的籌碼,試圖讓蘇鬱心裡的天平一點點傾斜。
為什麼……會有傷痕?
蘇鬱看得心驚肉跳,但是不敢問宋濃的私事,於是垂下頭來,蹙著眉有些憂愁,心頭縈繞著一團濃霧,想去細細追究的話,就覺得很冒犯他人。
宋濃外表陽光,對誰都是禮貌友善,原來也有那麼多無法解決的憂慮,於是隻能傷害自己。
“好像還有一塊蘋果皮。”宋濃說道,“可以把水果刀給我嗎?”
蘇鬱將刀從聞池手裡抽了出來,小心翼翼遞給了宋濃。
“小鬱。”宋濃笑得眯起了眼睛,“謝謝。”
聞池皺著眉頭,牙都要咬碎。
被隔絕的感覺並不好受,聞池敏感地關注著蘇鬱的每一個動作和表情,生怕自己某刻會被拋棄。
……
為什麼?為什麼會把目光分給他人。聞池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閉上眼睛,便是蘇鬱觸動的神情。蘇鬱在床上翻來覆去,想著宋濃的傷痕和特殊的家庭關係,心裡亂成一團麻。
敲門聲突然響起。
聞池站在門外,不知為何臉上有著如釋重負的淡淡的笑意。他穿著長袖的家居服,走進蘇鬱的房間,在床上坐下。
“小鬱……”他開口說道,眼睛亮亮的,像是獻寶一樣,掀起了長袖。
映入眼簾的那條鮮血淋漓的左臂,讓蘇鬱呼吸一滯。
“你喜歡這個對嗎?”
他展示著佈滿劃痕的手腕,咧開嘴笑了笑,“對嗎?”
“你一直偷看他的手腕,淡紅色的幾條,應該是割完癒合了的。你喜歡那種東西對嗎,他讓你覺得很可憐,想去關注,所以你對著他笑,還想陪著他。”
聞池熾熱地注視著蘇鬱,“你喜歡的話,我也可以割,隻要你想,我可以比宋濃更疼、更可憐。”
“左臂,右臂,大腿上也可以。”聞池按著自己的傷痕,硬逼著血湧出來一點點,讓傷口更加觸目驚心,“就是有點疼,不過沒關係,現在我比他更可憐了,你喜歡嗎?你喜歡我嗎?”
他靠向蘇鬱的肩頭,蒼白的嘴唇劃過蘇鬱的頸部,像是在親吻,又像是在訴苦,“好疼啊,小鬱,我好疼啊……隻要為了你,我每天都可以割。”
“我……”
聲音顫抖了起來,頭腦空白的同時,因為聞池獻祭一般的舉動,蘇鬱張了張嘴,想教訓聞池幾句,卻發覺自己說不出話來。
他驚訝於聞池鮮血淋漓的手臂,那幾條剛割完的刀痕深深淺淺,翻出來的肉也很噁心,紅色的、深紅色的、恐怖的畫麵是能去報警的程度。
作者有話說:
同校後 聞蘇兩人 膩在一起 ,體育館、儲物室、空教室、想到好多種容易被撞破的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