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生產
【。】
孕晚期,嗜睡、食慾好、**強烈。
懷孕七個月,常常被揉胸、用舌頭和手愛撫舒服的地方,**暫停。
照醫生的說法,是因為蘇鬱泄出了淫氣,所以漲奶的次數有減少。
視頻會議中,文弈硯端坐著彙報公司情況,表情生無可戀:“你已經搬到市中心了,離公司不過通勤二十分鐘的距離,還要繼續線上辦公嗎?”
聞池陳述著事實:“我不能離開。如果你也遭遇過愛人突然不見的事情,不會比我淡定。”
“你總不可能一輩子寸步不離在他身邊吧?”
聞池沉默了,會有辦法的,蘇鬱到哪裡,他都能知道他的行蹤,雖然懲罰了宋濃和海諾,可是憑藉蘇鬱的長相,他冇有把握未來不會有其他臭蟲纏上來。
聞池注視著麵前光滑的辦公桌,一個月前,蘇鬱還躺在上麵挨**。
**是很好的方式,讓他重新獲得安全感,身體與身體深深交纏,埋在體內,感受彼此的心跳和氣息,會有蘇鬱和他合二為一的錯覺。
家裡的各種地點他們都做過了,落地窗前、沙發上、衛生間的洗手檯上、更彆提書房這個莊重充滿文學氣息的地方。
角角落落,全部都是他們的刻印。
大手不禁細細撫摸起桌麵,分心做著兩件事,最後文弈硯的聲音連同畫麵一起消失。
“生下來之後記得通知我,我帶禮品去看望。”
蘇鬱偷聽著書房內的動靜,又要開這麼久的會議嗎?
床頭櫃上放了個吸奶器,使用的時候需要把**塞進狹窄的吸口擠壓,好不容易擠了一小杯奶水在杯子裡,結果**都被擠腫。
蘇鬱端著那一小杯奶水,產奶量少了,有些失落。
原本隻是想安靜地等著,結果門被打開,聞池瞥了一眼蘇鬱手上的奶,存心逗他:“晚上來找老公做什麼?”
“來找你睡覺。”蘇鬱說道。
聞池忍不住抱抱他:“為什麼肚子越大,脾氣越柔軟了。最近給我的好臉色太多了,我都感覺在夢裡。”
手也拉過來摸了摸,看見那杯搖搖顫顫的奶,聞池笑眯了眼:“寶貝產了奶,還記得給我留一點,你怎麼對我這麼好,我該怎麼報答你呢?”
臉頰上落下兩枚親吻,蘇鬱聽見抽屜拉開的聲音,聞池從中拿出一個精緻的首飾盒。
一對金光燦燦的腳鏈出現在蘇鬱的眼前。
碾碎的金珠層層疊疊套在鏈條上,末梢還墜了一塊沉甸甸的金色圓環。
聞池跪在地上,神情自然地給蘇鬱戴上腳鏈,當兩個鎖釦扣緊,圓環直直落下,這個重量讓人負擔不大,不湊近看,尺寸並不顯眼。纖細的腳踝被鎖鏈圈住,襯托著原本就白皙的肌膚呈現出粉白色。
嘴唇湊近被腳鏈圈住的皮膚,聞池抬起眼睛,注視著蘇鬱親了一口。
圓環撕開來,能取出那極小的定位晶片,連接聞池的手機。蘇鬱到哪裡,聞池都可以查到。
蘇鬱以為這隻是一件簡單的首飾,不過聞池不讓摘,幾天磨合下來,也漸漸習慣了它的存在。
最後一個月,蘇鬱搬到了醫院的VIP病房休養。每天接受定製營養餐,也有專人護理,病房內來來去去的人很多,聞池一直守在蘇鬱身邊,但是心情仍舊冇辦法安定。
離開了彆墅,外麵的世界,偏差太多了,也存在著無數個偶然,聞池很害怕,精神稍稍鬆懈,或是蘇鬱不在他的視線跟蹤範圍內,綁架的事件會再度發生。
“目前蘇鬱的身體狀況很健康,我們每天都給他檢查身體,您不用感到太緊張的。”
翻來覆去看著檢查報告的聞池,輕輕點了點頭。隻有和蘇鬱在一起,他的緊張感和壓抑感纔會維持在崩潰線下,他身體力行地養護著蘇鬱。
護士開門進來時,聞池給蘇鬱一口一口喂著湯,喂完了湯,熱毛巾敷臉擦了擦。
她再進來時,聞池在削水果。去了皮的蘋果口坑坑窪窪的,蘇鬱拿牙簽挑了吃。
路過一樓,蘇鬱坐在草坪的長椅上,聞池不知道從哪裡找到一隻貓,兩人一起看貓吃飯。黃昏的天空把地麵照成夕陽的顏色,斜長的影子融化在一起,視覺上增加了重疊的厚度。
晚上查房,節目的聲音歡快且無聊,聞池和蘇鬱都是專心致誌的模樣,手還彼此牽著。
聞池在用調整過的柔和方式持續監視蘇鬱,把握的度剛好,介於關心和控製之間,蘇鬱不會察覺。
時間點點滴滴過去,相比於聞池,蘇鬱的心態反而不錯。
十多年來,他早就習慣了聞池事無钜細的照顧,隻要聞池在,四肢都可以睡懶,不想休息了,就和聞池出去逛一逛,什麼都不思考也沒關係,聞池會安排好的,聞池會解決的,聞池會有辦法的,聞池會幫助他的,所有的事情,聞池都會去做的……
所以當產房裡,冇有聞池,隻有蘇鬱和醫生護士,蘇鬱久違感到了心慌。
“生孩子的過程會很血腥,一般丈夫都是不進來的,隻有剪臍帶時會進,不過現在的男人都很膽小,很多人隻有徹底生完纔會慢悠悠走進來。”
隔著一扇厚厚的門,蘇鬱在床上,或許會有刀分割他的身體。茫然的等待,讓聞池不堪重負。
聞池緊擰著眉:“我不會留下心理陰影。”和蘇鬱,很小就在一起了,所有事情都是一起經曆的,就像身體也有臍帶連著一樣,分開,兩個人都被焦慮填滿。
聞池不斷地給手消毒,戴上口罩,穿上防護服,監禁蘇鬱的時候,他也是類似的模樣,從鏡子前走過,餘光裡看見自己的嘴臉,聞池因為負罪感而懺悔。
希望以這幅麵貌見他,不會看見蘇鬱厭惡的表情。
他坐在床頭邊的椅子上,仔細地觀察醫護的動作。
帶給蘇鬱心理陰影的防護服,換了一種模式,白色的高高的身影像一麵敏感又真誠的牆,和那雙丹鳳眼對視,蘇鬱的心也安定了下來。
聞池重複地鼓勵他,手指上是不停練習後的按摩動作,幫助蘇鬱緩解痛苦。
生育的過程很漫長,五六個小時,需要保持著高度的注意力集中,聞池回憶著助產包裡的東西,口罩後的嘴唇抿緊了。
從三指開到十指,蘇鬱的身上插滿了輸液管。
黑夜即將在眼前漂流,耳邊的一切噪雜都調成了靜音,重疊恍惚的影子消失前,聞池半垂著眼睛,一隻手落在他的額頭,輕輕撫摸。眼中躍動的情緒蘇鬱還冇有讀懂,意識有些昏迷,麻醉帶來的效果,讓他閉上了眼睛。
時間一刻一刻過去。
聞池隔著口罩,不間斷地親吻蘇鬱無力的手。
希望小鬱健康,希望小鬱順利,希望小鬱不會負擔很多痛苦。
“寶寶爸爸!孩子出來了!”
小小的孩子,重量像一隻小狗崽子那麼輕,身上沾滿了黏液和血。
剪下臍帶,聞池懷抱著孩子,他和蘇鬱的孩子,蘇鬱很辛苦地生下來的寶寶。
“寶寶,我和蘇鬱的寶寶。”
他慢慢湊近孩子,皺巴巴的紅色臉蛋肉上裂開一個大口,寶寶響亮地哭嚎起來,哭眯了的眼睛眼角上揚,像被吊起來一樣。
麻藥的藥效慢慢褪去。蘇鬱緩緩醒了,眼珠顫動著,因為頭頂的亮光讓他有些想流淚。
他的眼前籠罩了一片熟悉的影子,好像在特意給他擋住刺目的光。
“聞池……”
聽見蘇鬱微弱的聲音,聞池長久持續的精確狀態,終於鬆動了一顆零件,鏈條轉動著,發出鏽跡斑斑的摩擦聲。
“聞池,孩子呢……四肢,四肢是不是完整的?”
“孩子很健康,很可愛,一出生就哭,眼淚多,哭聲響……”
愛哭的丈夫,眼角掉下幾大滴熱淚,落在蘇鬱被執起的手心。
聞池著急地抱著包裹裡的寶寶,給蘇鬱看。
照鏡子的父子倆,五官相似,愛哭的本性也相似。
這下蘇鬱知道孩子更像誰了。
護士接過寶寶,放入了保溫箱。
“我會永遠愛你,愛你和我們的孩子。我會變成一個好爸爸。”
他斷斷續續表著白,因為蘇鬱的臉蛋蒼白憔悴、因為蘇鬱躺在病床上氣息奄奄,聞池心痛到如同骨頭被打斷,該怎麼彌補蘇鬱的付出,該怎麼養好蘇鬱的身體。
“聞池……”蘇鬱扯起嘴角,他冇有很害怕,因為聞池從頭到尾都在他身邊陪伴。
“我愛你,我愛你,我會永遠愛你,一直一直愛你。”聞池反覆親吻著蘇鬱的臉頰:“謝謝你,小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