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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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你為什麼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周呈聲音關切,笑容陽光,但是臉上卻被蘇鬱自動鍍上了一層陰影。
“那個……周呈,我有事,還是先走了。”蘇鬱躲閃著周呈的目光,抿著嘴表情十分僵硬,如果變態真的是周呈,那自己的處境就是掉入絕境,即使變態另有其人,那自己在外麵遊蕩也十分危險,隻有家裡和聞池待在一起,纔可以給自己帶來安全感。
拉開椅子時,靠近桌沿的手腕被捉住,周呈的手粗糙又熱,握著蘇鬱細細的手腕輕輕摩挲:“你急什麼呀,不是還要去網吧嗎?”
蘇鬱低聲下氣的迴應幾乎有央求的意味:“抱歉,下次吧,今天就算了……”
“為什麼?”
周呈說道:“約你出來怎麼就這樣費勁呢,是因為宋濃不在嗎,和我單獨相處讓你覺得非常不自在,不自在到想要逃離的程度?”
“軍訓的時候你倆站得近,於是說的話也多,我偶爾隻能插嘴幾句,常常休息的時候也是你們混在一起,我那時就希望,我和你也可以像你和宋濃一樣變得親近……”周呈看著蘇鬱膽小的模樣,覺得很不滿足,第一眼就覺得蘇鬱漂亮,心裡很想和他親近親近,好不容易可以和蘇鬱獨處,卻有那麼多波折。
“但是……”蘇鬱心有懷疑,又不敢和嫌疑人周呈求助。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接起一看,來點提示是聞池的電話。
不安的心情如同激盪的波紋,漸漸盪漾開,隨即程度變得輕微。
“蘇鬱,我冇有你不行。”聞池的聲音非常柔弱可憐,“我需要你,你可以儘快回家嗎,她又給我寄信了。”
聞池邊煲著電話粥,想到周呈可能被蘇鬱晾在一邊的樣子,眼淚才擠出幾滴,哭腔音非常逼真,但是間隙中又無聲笑了起來,“你知道的,我還不敢麵對她,冇有你的陪伴我一分鐘都過不下去,蘇鬱……我該怎麼辦,隻有你在,此刻才能給我依靠……”
發覺自己的笑容非常難看,聞池聽著電話裡傳來蘇鬱著急的聲音:“我馬上回家,你不要哭了……”心情滿意極了,指關節落在茶幾上輕輕打著節拍,繼續演技高超的訴苦:“我好害怕,蘇鬱,可是你還要和朋友一起,我打擾了你們,我心裡覺得自己很不好……”
“怎麼會!我本來就要走了,哪天都可以踢球,你的事情才更加重要!”
周呈陰著臉,捏著拳頭,心裡有怒氣蔓延,那個長得和蛇一樣的蘇鬱的朋友,人高高大大的,表情也很臭,背地裡怎麼就這麼肉麻,還那麼會哭,像條黏黏糊糊的頗有心機的白蛇,緊緊纏在飼養人蘇鬱的脖子上,窒息又陰暗,偏偏蘇鬱還特彆吃他這套。
得知自己更重要,聞池徹底笑彎了眼睛,他輕輕歎出一口氣,眼睛盯著天花板,咬著自己指關節上薄薄的肉,遮掩不住得逞的劇烈的笑意。
就是討厭接近蘇鬱的一切的人,就是想讓蘇鬱永遠以自己為中心。
玻璃窗映出蘇鬱離開奶茶店的身影,自己就在對麪店的樓上,他們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自己的眼睛。
茶幾上放著另一部手機,色情的簡訊編輯了一半,等不到心上人的回覆。根本冇有接到信件也冇有回家的聞池,把手機塞進挎包裡,跟隨著蘇鬱的影子,一前一後的兩人相隔數十米,聞池像個愛意濃烈的變態跟蹤狂,時而心臟砰砰跳的躲進拐角,害怕自己的尾隨讓蘇鬱發現。
牆麵爬山虎的陰影打在聞池身上,來自陌生變態的簡訊仍轟炸著可憐的蘇鬱的手機。
“寶寶,我正在跟著你,你從後麵看起來也很好看,忍不住想要勃起,想拖著你到小巷裡,看著你佈滿淚水的臉強姦你。”
“不要走到冇人的地方,那時候就無法求救了,我在等你落單的時刻。”
看見那觸目驚心的文字,驚恐的蘇鬱不敢再靠著路邊走,而是抓著挎包的帶子,停下腳步,小心翼翼地回頭張望,陽光落在他身上,毛絨絨的頭髮蓬鬆又溫暖,圓圓的眼睛不知為何那麼害怕,害怕到瞳孔失焦,連雙腿都在發顫。
“寶貝,害怕也不會放過你的,看見你在浴室自慰的樣子我就忘不掉了,粉粉的逼不知道插入是什麼感覺,即使是犯罪也要強暴你,你回頭的時候我也在看著你,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好愛好愛你,如果你死了我要把你的屍體也切碎了吃掉……”
恐怖的文字就像縫紉機釘入皮膚的密密麻麻的針腳,突如其來的猛烈又嚇人的愛讓蘇鬱無從接受。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跟著我,你是周呈嗎?
“貼著門,聽你自慰的聲音,那麼多人和你住在一起,你覺得會是誰呢?”
——周呈?如果是你的話,不要再搞惡作劇了,我們應該好好聊一聊。
“好好和我聊,用你的嘴給我**,然後我會讓所有嫌疑人一個一個排隊**你。”
“秘密公開以後,所有人都會知道你是個長逼的**,到時候想強暴你的人就不止我一個了,記得被亂交的時候認出我。”
——你到底是誰?
無端的被人玩弄,彷彿自己也是他隨意把玩的玩具,未知的恐懼在想象中放大膨脹到極端的程度,一點點細微的端倪都能讓蘇鬱應激。
變態冇有迴應,蘇鬱握著手機,低下頭,才發覺自己竟然不知不覺失禁了,就因為陌生變態的三言兩語,在大馬路中央,路上人來人往的時刻,淡黃的尿液順著腿根滴濺到地上,運動褲的褲襠部位已經濕了。
“開玩笑的,寶貝,我怎麼捨得,周呈還是宋濃,還是彆的什麼人,你心裡有誰呢?那我就是那個人。”
蘇鬱張著嘴,無措的跪到地上,尿液和騷味弄臟了水泥地,來往的陌生人審視的目光讓他覺得自己就像個慾求不滿的在大街上露出的全裸變態。
神經崩緊,像是隨時要崩斷的弦,斷斷續續的琴聲在黑白格裡跳躍,突然所有雜音全停了,頭腦一片空白的時候,本能的隻想到那個人。
隻有,隻有聞池可以幫自己,自己和聞池一起長大,聞池不能離開自己,自己也不能冇有聞池,隻有在聞池的身邊自己纔可以獲得保護。
“嗚嗚……”撥打電話的時候手都在發抖,要拿不住手機,身子顫抖得縮成一團,眼淚汪汪的,鼻尖都哭紅了。
電話打不通,聞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可是除了聞池,自己還可以打給誰。
打到第三次,聞池的電話終於接通了。
快步跑到遠處,直到確認自己的聲音蘇鬱不可能聽到,起伏著胸口休息緩解的聞池聽到那哭泣的聲音,彎著嘴角,笑意又變得無聲。
好不容易聽到熟悉的聲音,蘇鬱終於放聲大哭:“聞池,你能不能來接我,我尿褲子了……”化塞qᒅ羣哽新①ଠ৪⓹𝟒Ϭ瀏৪肆৪羊拯鯉浙苯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