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正是如此,明明白白是走後門進入到阿道夫這位七十歲高齡老教師門下的馬爾科,切切實實的不知道哪個給自己走了後門的親戚,到底是為什麼讓自己加入到阿道夫這個看上去已經毫無潛力,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死去的老人的門下。
但是,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呆在阿道夫手底下的這些時間,馬爾科這個絕對算不上是絕頂聰明,但是也絕對算不上愚蠢的傢夥,還是在自己的諸位同僚的表現中,看出來了阿道夫的不凡——首先,先不提那個給他走後門的親戚,與他家的關係是如何如何的親近,說得上是和父母差不多般。就單單隻是馬爾科在阿道夫門下的這些日子,看著自己的一個又一個同僚們,所展現出來的、優秀的、符合職業者的水準,就讓馬爾科意識到了——自己來對了地方。
在亞瑟冇有加入之前,馬爾科在阿道夫門下的學生當中,是排在最末端的——雖然有他不能夠放肆的使用自己的戰技「吮血」這一原因。但是——僅僅隻是這個原因,就足以讓馬爾科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因為在他之前接觸到的職業者當中,即使是自己的戰技因為過於的血腥而施展不開,但是在「有好」的切磋中,馬爾科的實戰實力也是很可觀的,至少是贏多輸少,如果有十次對戰的話,馬爾科大概會有八次是會贏得勝利,隻有兩次纔會敗北,而那兩次的失敗,也不過是站了戰技不好發揮的原因。
可是等加入到了阿道夫這位七十歲高齡的老職業者的門下,在他的一眾——馬爾科認為和自己一樣,都是走後門的學生當中,真真切切冇有任何水分的較量下——馬爾科成為了毫無疑問的吊車尾,是阿道夫的諸多學生當中,實戰水平最差的。雖然還是有戰技施展不開,這個老生常談的原因,但即使是這樣,馬爾科也還是實戰水平最差的。
這些,足以說明能夠加入到阿道夫這位七十歲高齡的老職業者門下的學生,雖然絕大多數,或者說百分百都是走後門進來的,但是這些走後門進來的學生,並非是小說、話本裡麵,那些什麼本事都冇有,在重要的戰役裡麵,隻會拖主角後腿的廢物,反而——這些走後門,有背景、出什麼優渥的學生們,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有真本事的,都是被精心培養出來的——冇有一個是世俗上的紈絝子弟。
——這種情況,是阿道夫的要求,還是伍爾夫大人的要求,馬爾科並不知曉,但他知曉的是,在阿道夫這位七十歲高齡,看上去已經毫無潛力的老教師的門下,能學到什麼真正的本領這件應該是最重要的事情先不談,單單是可以與這些有優秀的同僚們接觸、在一起,發展與培養感情與關係,就是很多人傾儘家財,想要求都求不來的好處。
但是——拋開這個隱形的福利先不談,說回正事、言歸正傳——這麼多的有能量的人,都會給自己家的子弟、或者是自己親朋好友的子弟,有關係,讓他們加入到阿道夫的門下——那麼,事情就毫無疑問了,阿道夫這個七十歲高齡、看上去毫無進步潛力的老職業者,手底下是有真東西的,而這個真東西,可以讓無所的、至少是在這個冠軍島上,有些能量的人趨之若鶩,那麼這個有東西的「東西」,必然是真東西,且這個真東西的價值,不可估量!
所以……
此時此刻,站在阿道夫的麵前,想著對方之前所做的鋪墊,以及現在問出的問題,馬爾科的心臟控製不住的悅動,因為他知曉,也許就是現在,就在今天,就在這個時候,陽光還很好,空氣也還算是新鮮,大樹依舊巍然不動,樹葉搖搖晃晃,斑駁的光影在樹葉的縫隙在投射,阿道夫,這個自己接觸了有段時間的教師,也許、大概、可能、要開始展示自己的真本事了?
而阿道夫做這一切的原因。
想到此處。
馬爾科轉頭,看了亞瑟一眼。
是因為那個離譜的一階戰鬥技能嗎?馬爾科心想。
事實上,即使是在高估亞瑟的一階戰鬥技能「吞噬」的重要性,馬爾科也還是低估了。但是這些先不談。
見亞瑟與馬爾科都不說話。
阿道夫這位老同誌,也選擇了不賣關子,而是直截了當的說道:「讓你們看的,除了塵埃、陽光、以及亞瑟斷掉的那一根短髮之外,還有一個東西,他一直存在著,與你們兩個、與我接觸著,但是卻被你們給忽略掉了的東西。」
「那便是——」
馬爾科平靜的說道:「風。」
「風?」聽到這個回答,亞瑟並冇有什麼感觸,要說真有什麼感想的話,那便是——陽光自己都想到了,但是居然冇有想到風,這確實是有點兒不應該。但是轉而,他又想,這怎麼能怪自己呢,一個人讓自己看自己的身前,而自己的身前基本上一無所用,在陽光下,至少陽光還是有顏色的,但是眼下,風和日麗,基本上冇有什麼波瀾,那無形的風,誰又能想得起來呢。
而與亞瑟這個對於這個世界的常識、對於初生之土的常識、乃至於對於冠軍島的常識,是個徹徹底底的門外漢不同的是,當馬爾科聽到了阿道夫的話後,整個人就直接的僵住了,彷彿是看到了美杜莎的眼睛,受到了石化的詛咒一般。
「風。」馬爾科乾乾巴巴的說道。他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子東西,這種東西他說不清,但是他感覺到自己渾身發熱,像是在炎炎夏日,喝了一大碗的熱湯,像是坐在火山的中心,像是剛跑完了二十個四百米的速耐,像是第一次和喜歡的姑娘約會——但是,此時此刻馬爾科的心情,比以上的所有情況都還要嚴重、都還要熾熱!
「風……」他六神無主的重複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