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許久,茅草屋那邊再次沉寂下來,此時已經是下半夜了!
明月高懸,清風徐徐。
趙小龍的心裡很清楚,那個邪修翟林肯定已經說服張依雲了,而他隱在暗處,就像是毒蛇一般,隨時都可能出來給自己致命一擊!
趙小龍搖搖頭,並沒有焦慮這些事情,與其憂愁與翟林和萬毒門的恩怨睡不著覺,還不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想通這一切,趙小龍抱著白靈躺在一片柔軟的草叢中,沉沉的睡去。
月光下,龍陽湖靜謐依舊,有的隻是垂直而落的瀑布水聲,富有節奏,讓人心馳神往,而趙小龍卻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中。
趙小龍夢見自己置身於龍陽湖的湖底,周圍都是墨綠色的水草和遊弋的魚群。
明媚的陽光透過水麵,灑下搖曳的光斑。
各種湖魚在他身邊遊蕩:青魚擺動著肥碩的身軀,草魚啃食著水草,鯽魚成群結隊地穿梭,還有幾條烏黑的鯰魚,拖著長須在淤泥中搜尋。
而在湖底正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古墓!
那墓裝修得極其考究,由青石板砌成,表麵雕刻著複雜的紋路,既有古樸的蟠龍圖案,也有些他從未見過的奇異符號,墓碑是一整塊漢白玉,上麵卻沒有刻任何字跡,隻在中央嵌著一麵銅鏡,鏡麵模糊不清,映不出任何影像。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不斷呼喚他的聲音。
“救救我...我是被冤枉的...我不該在這裡...”
那聲音既不像從水中傳來,也不像直接響在耳邊,而是如同細針般直直刺入他的腦海,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哀怨與迫切。
“隻要你救我出去,必有重謝...”
趙小龍在夢中如同被線牽引的木偶,不由自主地向那座墓遊去,水波在他身邊蕩漾,魚群紛紛為他讓路。
就在他伸手即將觸碰到墓碑上的銅鏡時,突然一陣機械轉動的哢嗒聲從墓中傳出。
下一秒,數支鏽跡斑斑的鐵矛從墓側的暗格中猛地射出。
他甚至來不及感到疼痛,隻看見一支鐵矛穿透了自己的胸膛,暗紅色的血液如霧般在水中彌漫開來。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生命隨著血霧一同飄散...
臥槽!
趙小龍被嚇醒了!
夢境結束,趙小龍猛地睜開眼睛,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裡狂響。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確認沒有那個夢中出現的血洞,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此時不過是淩晨三點,手機上的數字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夢中的景象仍然清晰得可怕。
趙小龍抹去額上的冷汗,起身來到湖邊,捧了一些湖水一飲而儘,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稍微平複了他過快的心跳。
“隻是個夢而已,可是,我為啥會做這種夢呢?難道,冥冥之中有什麼力量在引導著我?”趙小龍自言自語道,望著龍陽湖的方向怔怔的出神。
但夢中的細節太過真實:湖水的溫度,魚鱗反射的光芒,墓碑上每一道刻痕,甚至鐵矛穿透身體時的撕裂感,都真實得令人恐懼。
更讓他不安的是,那座墓他似曾相識。
想了一會兒,趙小龍又回到了草叢裡,挨著白靈再次躺了下來。
清晨的陽光透過密林葉隙,碎金般灑落在趙小龍臉上。
“嘻嘻,主人,快醒醒,太陽曬屁股啦...”
趙小龍感到臉蛋毛茸茸的,有些癢,他眼皮動了動,尚未完全清醒,似乎有什麼毛茸茸的東西在輕輕掃動。
睜開眼,正對上一雙清澈靈動的狐狸眼。
靈狐白靈,正用它那蓬鬆雪白的大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撩撥著他的臉頰。
見他醒來,白靈喉間發出輕柔的嗚咽,腦袋親昵地蹭了蹭他的下巴。
“好了好了,彆鬨了,白靈,你可是個女孩子,不知道早上的男人最不能受到撩撥嗎?”趙小龍笑著伸手,揉了揉白靈頭頂柔軟的毛發,“再有下次,看我不揍你屁股。”
白靈享受地眯起眼,心裡暖融融的。
它修行數百載,曆經風雨方得靈智,得趙小龍純正靈力滋養,又得精血救命,心中早已將他視作了唯一的主人與道侶。
雖然趙小龍還隻是個初入門檻的人類修士,但沒關係,來日方長。
“呦呦...”白靈用獨特的狐鳴催促著趙小龍起床。
趙小龍坐起身,伸了個懶腰。
林間清晨的空氣清新得醉人,他低頭看著亦步亦趨緊跟著他、滿眼依賴的白靈,心下瞭然,看樣子,這靈狐是鐵了心要跟著自己了。
“罷了,罷了,你願意跟著就跟著吧。”他灑脫一笑,自顧自說道,“不就是添雙筷子的事兒嗎?正好,我一個人修煉、闖蕩,也怪冷清的,有個伴兒,挺好。”他彎腰,對上白靈的眼睛,“以後你就跟著我吧,有我一口氣在,少不了你的好處,你既然認我為主人,我自然要好好對你,至於你說的成為我的道侶,等你化作人形之後再說吧。”
白靈歡喜地原地轉了個圈,尾巴搖得更歡快了,主動將毛茸茸的腦袋塞進他掌心磨蹭。
一人一狐,嬉笑打鬨了一番,才起身往龍陽湖畔的茅屋走去。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昨夜被製服後點穴扔在角落的萬毒門女修張依雲,聞聲立刻睜開了眼。
她被封了穴位,不能走動,躺在這裡一夜時間,饑寒轆轆,手腳早已痠麻不堪,師叔翟林的嚴厲囑咐言猶在耳:不能伺機逃脫,若有機會,可用儘一切手段控製對方,包括使用美人計。
見趙小龍進來,身後隻跟著那隻礙事的白狐,張依雲心下迅速盤算。
她強壓下怨憤,努力擠出一個自認最是柔弱嫵媚的笑容,嗓音因一夜乾渴而略帶沙啞,更添了幾分楚楚可憐:
“趙...趙公子,你回來了...能不能放了我?我知道錯了。”她眼波流轉,試圖運起宗門秘傳的魅功,即便氣力不濟,那眼神也足以讓尋常男子心旌搖曳。
“奴家知錯了,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好生難受...公子能否先解了奴家的禁製?奴家...定會好好報答公子的...”
說著,張依雲努力想擺出一個誘人的姿勢,奈何穴位被製,動作顯得十分彆扭,卻也更顯柔弱無助。
趙小龍還沒說話,他腳邊的白靈卻瞬間炸了毛!
它可是看得分明,這女人眼裡那點不乾淨的心思,竟敢當著它的麵勾引它的主人兼道侶!
“嗷...!”
隻聽一聲尖銳的狐嘯,白影如電般猛地躥出!
張依雲根本沒反應過來,隻覺眼前一花,隨即臉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劇痛!
“啊!”她失聲痛呼。
白靈一擊即退,輕盈落回趙小龍身前,弓著背,齜著牙,渾身毛發倒豎,眼神凶狠地瞪著張依雲,竟口吐清晰的人言,聲音清脆卻滿是憤怒:“不要臉的賤人!竟敢用這等下作手段勾引我主人!抓爛你的臉!看你還拿什麼媚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