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龍暗自心驚,不過他並沒有打草驚蛇,關於紅花會的事情,他必須要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而且,紅花會跟萬毒門之間,他總覺得有些關聯,好不容易逮住機會,他必須要好好審問一下!
趙小龍整理了一下衣衫,從角落裡閃身而出。
這裡不是龍陽村,認識自己的人很少,為了能探查到更多有用的訊息,他並不打算以真麵目示人,當即,他蹲在地上,胡亂用土灰抹臟了臉蛋,白眼一翻,腦袋一歪,頭發也亂糟糟的,渾然是一副傻子的形象。
沒錯!
就是傻子!
誰會在乎一個傻子呢?
趙小龍顫顫巍巍的走向村部廣場,將傻子扮演到了極致,好長時間不傻了,說真的,他還真有點不習慣。
“小龍哥哥這是在乾嘛?他咋了?”躲在衚衕角落裡的陳小玉忍不住問道。
柳如花也懵了,她已經很少看到趙小龍裝瘋賣傻了,這鬨的是哪一齣啊?
“我也不知道,看看再說吧。”
趙小龍還沒走到村部門口,就已經聽到裡麵傳來很多人的吵鬨聲,甚至,還有女人的哭鬨聲音。
門口的守衛看到一個傻子走了過來,忍不住調侃起來:“哈哈,看見沒有?這村子裡也有傻子,這應該就是守村人了吧?網上不都說每個村子都有一個嗎?還真是哈,這傻子長得倒白白淨淨的,怪可惜的。”
另一個混混喊道:“喂!傻子,滾一邊玩去,這裡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趙小龍卻裝傻充愣,一副聽不懂的模樣,他坡腳走到跟前,衝著二人露出一口小白牙,正當二人準備再次出言調侃之際,隻覺得瞬間失去了知覺。
下一秒,趙小龍的眼神恢複了清明,瞬息之間出拳擊打在脖頸處致暈,不動聲色的將二人安置在牆邊,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發出任何異響。
而趙小龍之所以要裝傻,為的就是不驚動裡麵的人,萬一傷害到普通人就不好了。
與此同時,村部裡的人爭吵的不可開交,雙方貌似分成了兩夥人。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怎麼?這娘們兒賭錢輸了,還簽下了欠據,你們想賴賬咋的?”
“就是啊,想賴賬是不可能的!今天必須得還錢,陳瘸子現在昏迷不醒,賴不著任何人,我說了今天必須得有個結果,要麼把他女兒找來跟我們走一趟,要麼把養雞場變賣還錢,二選一,你是村長,你幫他選吧。”
“大哥,還跟他們墨跡什麼?這群老家夥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他們肯定將那丫頭藏起來了,齊梅這個老女人老子都玩膩了,一點意思也沒有,今天必須得把那丫頭找來,讓兄弟們爽一爽,然後再賣到馬兒山去,又能陪睡,又能陪酒,幾個月就能把這十萬塊賺回來。”
“對啊,大哥,還是二毛出的主意好,咱們也彆跟他們廢話了,今天來的兄弟多,也不怕他們鬨事,直接將養雞場接手過來,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幾個混混瘋狂叫囂,揚言要帶陳瘸子的女兒和老婆去城裡兼職賺錢,還揚言要將養雞場轉賣。
房間裡,除了這幾人外,病床上躺著的陳瘸子陷入昏迷,在他身邊還有一個長相妖豔的中年大胸女人,此外,還有一個小護士和須發皆白的老村長,角落裡還有幾個壯膽的村民,但他們相互依偎著,根本不敢上前。
老村長拄著柺棍,坐在椅子上,顫顫巍巍的樣子好像隨時都能倒下似的。
他歎了一口氣,勸說道:“年輕人,你們不要這樣逼我們,我是二道溝的村長,陳平安現在昏迷不醒,這件事得等他醒來之後再說啊,這十萬塊,他肯定會想辦法還給你們的,就再給一點時間吧。”
護士小姐姐也被嚇得渾身顫抖,她不過是來這裡實習的,今天正好趕上她下鄉值班,誰曾想卻遇到了這種事?
領頭的小混混是個頭頂雞冠頭的男人,他邪魅一笑,不以為然的說道:“等他醒來?黃花菜都涼了,少廢話,今天這件事必須得有個結果,那個陳小玉呢?到底在哪?今天你們要是不把人交出來,彆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齊梅根本不管陳平安的死活,她依靠在窗台邊沿,陰陽怪氣的說道:“村長,您就簽字吧,我家老陳現在生死不知,總不能把我和小玉都逼死吧?我都已經知道錯了,但我的錯罪不至死,不就是十萬塊錢嗎?要不你們湊湊借給我,要不就簽字把養雞場轉讓出去,我都說了我來簽,你們非不讓,鬨到現在有啥好處啊,老陳不能在這裡繼續耽誤下去了,要是人死了,一切都來不及了。”
老村長瞪了她一眼,是非黑白,彆人不清楚,他這個老家夥卻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個妖言惑眾的女人,長得倒是膚白貌美,可是,心思卻堪比蛇蠍。
她的話語之中,哪裡有半分悔恨之意?
她的臉上,哪裡有半分心疼陳平安的表情?
分明是想搞垮陳家,瓜分資產的醜陋行徑罷了!
老村長看得清,其他人也都是憤憤不平,可是,現在陳平安昏迷不醒,就算要把這女人踢出去,他們也沒有權利,好端端的養雞大王,沒想到,老了老了,竟然被一隻野雞給啄了眼,這上哪說理去?
雞冠頭不耐煩的直接將手裡的杯子砸在地上,砰的一聲,濺起一片水漬。
“你...你要乾什麼?這裡是村部,容不得你撒野,信不信我報警抓你們?”老村長嚇壞了,他哪裡見過這樣的惡人?就算是同村的那幾個混混,也比不上這些人的凶狠啊。
“乾什麼?老家夥,少跟我墨跡,你就算告到法院,我也是占理,欠債不應該還錢嗎?憑什麼不還?老子今天就給你們點顏色看看,先把齊梅這個臭女人給我帶走,至於那個陳小玉,現在就給我搜,我就不信她能躲到天邊去!”
說著,幾個地痞流氓就要上前去抓齊梅,意想不到的是,這齊梅一點也不害怕,那種佯裝出來的膽怯,假的不能再假!
“哎呀,你們輕一點嘛,不就是欠你們十萬塊錢嗎?用得著這麼粗魯嗎?真是的,我新做的指甲都被你們弄壞了,討厭死了!”
眾人都看出來了,這個齊梅就是典型的害人精,不僅將陳家害的家破人亡,還對陳平安的死活不管不顧,她倒是穿金戴銀將自己收拾的跟美少婦一樣,哪裡管陳家父女的死活?
眾人義憤填膺,都覺得心裡憋著一口氣!
可是,他們不過是本本分分的農民,哪裡是這些流氓的對手?本來,老村長是想找村裡的幾個後生來撐撐場麵的,但一聽說是縣城來人了,他們都嚇得不敢出門,生怕惹禍上身。
啪!
雞冠男將一紙合同丟在桌子上,冷冷的說道:“去!讓陳平安那個廢人在這上麵按個手印,他媳婦欠的錢,他不還誰還?”
說著,一個手下就拿起合同和印泥,走向病床的方向,眾人嚇得瑟瑟發抖,明知這樣做是不對的,可是,他們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就在眾人都覺得一切都要完了的時候,突然,門口傳來一陣戲謔的聲音。
“好威風啊,紅花會的人就是牛逼,裝逼都裝到二道溝來了?要不要也去龍陽村裝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