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龍不敢大意,如果這房間裡麵真的有問題,他絕對不能見死不救,何況對方是夏沫的親舅舅,心神一動,他便召喚出了鬼仆薩摩耶和黃員外,並用神識溝通道:“你們倆去看看,這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一定要保證裡麵男主人的性命,去吧!”
薩摩耶和黃員外當即得令,化為兩道虛影朝著1501的門縫鑽去,不過,這倆家夥的嘴向來不安分,每次執行任務的時候都會吵兩句。
“老黃,這一次我打頭陣,你瞧著就是,看我怎麼收拾裡麵那家夥。”
“看給你能的,你給我往後退,這東西鬼氣旺盛,絕對不好惹,你彆大意!”
薩摩耶與黃員外化作虛影鑽入1501室的瞬間,原本死寂的樓道陡然炸開無數尖嘯,那是陰魂過境的嗚咽,像千百張破碎的喉嚨在同時嘶喊,應急燈瘋狂明滅,白光劈開黑暗的刹那又迅速墜落,將樓道切割成支離破碎的時空,嚇得夏沫直接尖叫一聲,鑽進了趙小龍的懷裡。
“小龍,我怕,這是咋回事啊?我舅舅沒事吧,要不咱們還是報警吧?”
趙小龍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悄悄向其體內輸入一縷靈氣,這才穩住了對方的心神,“夏沫,彆怕,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不為人知的事情,但是你要懂得存在即合理的道理,放心,有我在,你把眼睛閉上,馬上就好了!”
“嗯!”夏沫緊緊地閉上雙眼,甚至還捂上了耳朵,她哪裡見過這樣詭異的畫麵,大白天的竟然能聽到鬼物的嗚咽聲音,這不是鬨鬼是什麼?
不過,貼上趙小龍的胸膛,感受著小男人強有力的心跳,這才讓她放心了不少。
而趙小龍也沒有閒著,驅使兩隻鬼仆前去探查情況的同時,他也開啟了紫瞳之力,朝著裡麵看去,雖然他沒有偷窺彆人隱私的癖好,但眼下,卻不容他有猶豫的心思。
隨著紫瞳之力的加持,趙小龍的雙眼逐漸變成了紫紅色!
房間內,卻是一番詭異的旖旎之色。
紫瞳穿透牆壁,看見臥室床上,蘇強林**著上半身仰躺,麵色青灰,嘴唇翕張卻吸不進一絲生氣,他的下身壓著一個美婦人,正是齊小梅,她長發披散,雪白的胴體起伏如蛇,正沉浸在某種癲狂的愉悅中,可那愉悅裡沒有溫度,她的動作機械而貪婪,彷彿被什麼力量操控著,每一次律動都在從男人體內榨取所剩無幾的生命。
臥槽!
趙小龍差點叫出聲來,這他媽也太刺激了吧?大白天的竟然有如此情趣,簡直是沒羞沒臊,非禮勿視,他剛想將視線收回來,卻突然看到了奇怪的現象。
這本該是男歡女愛的愉悅之事,怎麼蘇強林的臉上一點興奮的神色都沒有呢?相反,他緊閉雙眼,麵露痛苦之色,呼吸孱弱,眼瞅著就要不行了。
而薩摩耶和黃員外這倆鬼仆也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飄在半空中,神采奕奕地盯著床上的二人,甚至還不斷品頭論足起來。
“瞧見沒有?這男人要不行了,都這個德行了,怎麼還有心思做這事呢?”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這叫什麼?男人本色,咦?那鬼氣哪去了?彆忘了主人交代給咱們的任務。”
“奇怪,那鬼氣好像是從這女人身上傳來的,看她脖子上戴的小黑葫蘆,絕對有問題,要不要現在就衝上去把她倆分開?”
“額,不要吧,主人不是說了,隻要確保這男人性命無憂不就行了?我看這家夥還吊著一口氣呢,咱倆再看一會兒唄,這可是現場直播啊,不看白不看。”
趙小龍差點被氣得吐血!
這倆鬼東西還真是不讓人省心啊,都什麼時候了,還有閒心在這觀摩?
神識傳音道:“你們倆乾啥呢?能不能有點正事,是不是把我說的話當放屁了?快點乾活,那鬼東西在哪,趕緊找出來!”
聽著趙小龍不耐煩的傳音,黃員外和薩摩耶瞬間動了,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了個遍,當然還是辦正事要緊,而騎在蘇強林身上正沉浸在難言愉悅中的齊小梅,隻覺得脊背發涼,不等她反應過來,卻發現自己竟然被一股詭異的力量拉扯至半空中。
下一刻,她覺得下麵涼颼颼的,好一招旱地拔蔥!
“啊,鬼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話音未落,齊小梅的動作戛然而止,她渾身僵直,喉嚨裡發出一聲不屬於自己的低吼,下一秒,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她整個人從床上拔起,像被一隻巨手拎住後頸,生生扯到半空!
“啊!”
尖叫聲撕裂了房間的靜謐。
齊小梅雙腿亂蹬,雪白的肌膚在空中晃動,兩條細嫩的白腿胡亂蹬來蹬去,可兩個鬼仆無暇欣賞這香豔的一幕,那黑葫蘆裂開一道縫隙,濃稠如墨的死氣從中湧出,迅速凝聚成一個乾癟的身影。
那東西瘦小如孩童,麵板貼著骨頭,眼窩深陷,卻燃著兩簇幽綠的鬼火,它剛一現身便嘶聲尖嘯:“是誰,擾我清修?”
聲浪化作實質的波紋,將床頭的台燈震得炸裂,玻璃碴四散飛濺。
可下一秒,它的尖叫卡在了喉嚨裡。
它竟然在房間裡看見了兩個同類,不,不對,那根本不是同類。
對麵兩道鬼影的身形凝實如生,鬼氣濃鬱,不用猜也知道,那是被高人煉化過的鬼仆,根本不是它這種孤魂野鬼能企及的存在。
“桀桀桀...”薩摩耶的笑聲拖得很長,像貓戲老鼠前的熱身,“老黃,瞧這小東西,剛才還鬼爺爺呢,現在怎麼啞巴了?”
黃員外沒接話,隻是往前飄了半尺。
就這半尺,那乾癟鬼物已經驚得往後縮了三尺,幽綠的鬼火瘋狂閃爍,它感覺到了,麵前這兩尊存在,任何一個都能將它撕碎。
“怎麼辦?”薩摩耶歪著頭,“你來還是我來?上次那隻孤魂可是我讓給你的。”
黃員外擺擺手:“給你了,速戰速決,主人等著回話。”
“得嘞!”
薩摩耶的身形驟然消散,下一秒便出現在乾癟鬼物身前,枯瘦的手爪直接掐向對方的咽喉!
那鬼物驚恐地閃避,卻慢了一步,薩摩耶的指尖擦過它的肩膀,竟生生撕下一縷黑霧狀的皮肉,那黑霧在空中尖嘯著消散,像潑進熱水的雪。
“啊!”鬼物慘叫,轉身想逃。
可黃員外不知何時已經堵住了它的退路,寬大的袖袍無風自動,袖口裡湧出濃烈的煞氣,將整個房間封成了一座牢籠。
“跑什麼?剛纔不是挺狂嗎?”薩摩耶舔了舔指尖上殘留的鬼氣,眼中青光更盛,“來,陪爺爺玩玩。”
那乾癟鬼物徹底絕望了。
它知道逃不掉,索性轉身,張開黑洞般的嘴,噴出一股腐蝕性的死氣,那是它最後的底牌,被這死氣噴中,活人當場斃命,就算是鬼物也會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