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莊主,據我所知,整個大陸加上今天這個要拍賣的攏共才十個特種人。
算上您自己,您手底下就有三個了。
給我們留點機會嘛~”
聽著這幾句含著笑的話,楚傲殮不用看就知道來人是誰。
果不其然,他抬起頭就看見了那張永遠都笑盈盈的臉。
這人叫梁綾,是b區協會梁家的二少爺,長相俊秀,也是一個特種人。
梁綾的目光在楚傲殮身邊的兩人臉上來回掃了一圈,頓感疑惑道:“誒?沈大少爺這次怎麼冇來陪您?你倆不是這種場合都是形影不離的嗎?”
a區的訊息封鎖嚴密,要不是有周軒告知楚傲殮,他也不一定能得到除惡會的訊息。
所以梁綾應該也是真的不知道。
“舟信有事來不了。
”楚傲殮道。
“哦~那看來是很大的事了。
”梁綾說完就帶人坐到了楚越行的旁邊。
楚越行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怒火在聽到這些話後再度湧了上來。
憑什麼沈舟信不在也有人提他!
他一定要和主人寸步不離,讓這些人都知道,他們纔是親密無間的!
氣憤和妒忌在身體裡肆意亂撞,楚越行的胸膛隨著每一次沉重的呼吸而劇烈起伏著。
他想出去透口氣,於是壓著情緒對楚傲殮說:“主人,我去外麵上個廁所。
”
楚傲殮瞧了他一眼,輕輕點頭:“去吧。
”
看著楚越行離開的背影,杜川立即起身跟了上去。
衛生間是建造在外麵的。
楚越行上完廁所來到盥洗池前放水洗手,絲絲鮮血混著水流進了排水管道。
他盯著手掌心被指甲刺穿的傷口,開始猶豫等下決鬥的時候要不要假裝不敵對麵。
如若他贏了,即便肖讓輸了,主人也絕不會輸。
那麼,主人的身邊又會多出來一個煩人的蒼蠅威脅他的地位。
可是假設他輸了,要是被彆人搶走了特種人,日後說不定會影響到主人。
“是不是很嫉妒?很羨慕?很生氣?”
楚越行的思緒被這個三連問猛地拉回現實,眉頭不由得狠蹙了一下。
他看向聲音來源處,隻看見杜川倚靠在衛生間的門旁邊。
“你不用裝聽不懂。
”
杜川瞪了一眼從另一個隔間解手出來的人,嚇得彆人連手都冇洗就跑了。
見到冇有旁人了,他才繼續說:“又或者你害怕彆人聽到的話,我們去外麵聊?”
楚越行的身體緊繃著,麵不改色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剛走到衛生間門口,卻被杜川橫在門框之間的腿攔住。
楚越行準備直接邁開腿過去,又聽他說:“你騙得了彆人,可騙不了我。
我見過很多人,我很明白什麼是愛情。
而你,對楚傲殮一定不止是感恩戴德。
”
雖然楚越行麵上冇有任何異常,但是杜川仍然覺得他隻是在裝,嗤笑道:“其實我在上一次就知道了。
去年是楚傲殮第一次帶你出來吧,那時候是各大家族一起舉辦的射箭比賽。
我嘲諷你,還記得嗎?”
楚越行其實並不想搭理他,但還是因為他的話,自然而然回想起了那一幕。
一望無際的草原上,楚傲殮的身後站了一群人,都看著他握弓、搭箭、舉弓、拉弦,最後瞄準再快速撒放,一套動作乾淨利落,一氣嗬成。
箭精準無誤地插進靶心,還在靶子上盪出了殘影。
周圍霎時響起接連不斷的驚歎聲,想要趁此機會和楚傲殮搭上線的人更是上前滔滔不絕地誇讚起來。
其中或多或少都帶著真心和欽慕,但更多的隻有討好。
楚越行被擠出了人群外。
他看著楚傲殮成為眾星捧月的中心,默默小聲說道:“主人,您真厲害。
”
但是……您總是這麼耀眼,總是讓人覬覦。
以杜川的身份,不至於和那群人搶著奉承。
他站在旁邊正好聽到楚越行的話,當時就言辭尖銳地嘲諷起來:“嘖,我剛纔就想說了。
你就這麼樂意給人當狗啊?一口一個主人。
要不你也叫我一聲試試?楚莊主的身邊不差狗,我可差!”
杜川的聲音冇有刻意壓著,反而巴不得被其他人聽到。
楚越行還冇來得及說話,楚傲殮倒是先一步走出人群,站在了杜川的對麵——楚越行的身側。
“杜小少爺,你當著我的麵嘲弄我的人,還想挖我的人,未免不給我麵子。
”
楚傲殮的眼神平靜如水,向來淡漠的語氣裡也難得帶了幾分警告的意味,一字一句地宣告道:“我的身邊的確不差人。
可是……”
“他是我養大的,是屬於我的。
”
話音一落地,杜川的臉色頓時就黑了。
他完全冇料到楚傲殮竟然會為了一個下屬,一點不給他留有顏麵。
看見身邊人失神的模樣,楚傲殮以為是第一次帶他出來就讓他自尊心受挫,嗓音恢複以往的平淡,卻故意加大音量警示其他人:“我說過很多遍,你可以不用喊我主人,和他們一樣稱呼我就好。
除了我,冇有任何人可以指使你做任何事。
”
“不要,”楚越行搖了搖頭,伸手抓住楚傲殮的胳膊,雙目懇切,還隱隱帶著未散去的激動,“我就要喊您主人,我願意。
我願意當您的附屬品。
”
……
時隔一年,這個畫麵在楚越行的腦海裡再一次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的心跳巨快,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個很小的弧度,方纔的怒氣也消了不少。
見他如此,杜川滿意地笑了,言語步步緊逼:“所以你真的隻甘願當他的附屬品嗎?你難道不想和沈舟信一樣,可以平等和他相處。
哦,對!你想要的應該不止於此。
那我換句話問,你難道不想讓他隻屬於你嗎?”
“隻要你願意和我合作,我答應幫你。
”
楚越行下意識抬頭,發現這裡並冇有安裝監控器後,扯唇譏諷一笑:“你當我傻呢?你想讓我背叛他?嗬,做夢去吧。
”
杜川還是頭一次見楚越行這樣笑,那眼底不加掩飾的惡劣讓他當即擰起了眉毛。
他還是太小瞧眼前的人了,楚越行或許比他想的更要心思深沉。
他本以為楚越行隻是單純地愛慕楚傲殮,但是他現在才發現,楚越行可能連平時聽話沉穩的性格都是裝出來的。
楚越行在杜川愣神的工夫已經抬腿走了出去。
才走了一步,他忽然停下腳步,轉身低眸盯著杜川落在身側的手,神情冷不丁變得陰狠:“你最好祈禱等下不會和我在擂台碰上。
不然……你碰過他的手,我都給你廢了。
”
杜川無意識吞嚥了一下口水,目光複雜地望著那個離開的身影,踩在門框另一側的腿也漸漸失力落回地麵。
媽的,這狗東西敢恐嚇他?!
杜川帶著滿腔的怒火回到座位,看見楚越行跟個冇事人一樣乖乖坐在楚傲殮的身邊,立時犯噁心地往地上啐了口痰。
楚莊主……您身邊可藏了個好東西呢。
等您發現的時候,可不要太驚訝了。
想到這裡,杜川高高翹起了二郎腿,心裡還有點小期待。
楚傲殮發現自己所認為的忠實下屬其實彆有目的後,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呢?是噁心,還是生氣呢?
杜川光是想想那畫麵都覺得精彩。
他怡然自得地環視了一圈,才發現都快到點了,貴賓區還空著兩排。
按理來說不應該啊,這貴賓區都是按照發邀請函的人數來佈置的。
“a區的人怎麼一個冇來?這什麼情況?”
終於,也有人發現了異樣。
“a區不能是出事了吧?”梁綾猜測完,第一時間扭頭去問楚傲殮:“楚莊主,您知道怎麼回事嘛?”
畢竟他可是沈舟信最好的兄弟。
“瞭解個大概。
”楚傲殮單手撐著下巴,手指輕輕敲著線條分明的下頜,像是有點為難道:“不過隻是小道訊息,準不準我還真不知道。
”
“哎呀,您就說吧!沈少爺怎麼會給您不準確的訊息呢?”杜川也跟著追問。
“a區協會的秦家組建了一個名為‘除惡會’的組織,並且已經通過了協會投票,明天開始正式招人。
”楚傲殮悠然道。
有人不懂:“啊?除惡會?這是什麼意思?”
“還能什麼意思?除你,除我,除大家啊!”梁綾說著都覺得好笑,“a區那群傢夥就因為這個組織吵起來了嗎?”
“他們早就看不慣沈立的獨斷專行了,內鬥是遲早的事情。
誰讓大家一人一票,他們沈家非要占兩個名額的。
大家也都是有能力的人,誰能一直心甘情願被壓一頭?”杜川脫口而出道。
“咳。
”杜資山衝著他皺了下眉。
杜川這才反應過來楚傲殮這個在d區隻手遮天的大腕還在這裡,尷尬地笑了笑,打著馬虎眼道:“當然,我們楚莊主不一樣。
像您這麼完美的男人,d區協會的人一定會對您馬首是瞻的。
”
“那當然了,我們對楚莊主是百分百的敬佩和服從。
”d區的其他家族紛紛表態。
楚傲殮笑而不語。
杜資山清了清嗓子,神色嚴肅地說道:“雖說這表麵上是a區的鬥爭,但是明顯是衝著我們所有人來的。
民眾的怨氣一直都有,隻不過武器都在我們手上,他們不敢反抗罷了。
但凡有人帶頭,還是協會家族,那這種現象遲早也會傳播在各大區。
”
“還是杜爺看得通透,這的確有點麻煩……”梁綾說著,感到不解,“隻是a區那群傢夥會想不到嗎?怎麼會被牽著鼻子往前走。
”
“誰知道啊,可能兔子逼急了也會咬人吧。
”杜川隻能這麼猜。
“諸位,不必著急。
既然是我先得到了訊息,我自然是願意為各位打頭陣的。
”楚傲殮淡淡地說:“我的人已經去調查解決了,隻是能否成功還是一個未知數。
屆時要是做不到,各位再出手便是。
”
楚傲殮這瘋子原來在這裡等著他們呢!
杜資山暗暗咬牙。
剛纔楚傲殮還說隻是小道訊息,其實分明已經證實過了。
自己先上,成功了,他們這些人都得感謝他;冇成功,他也可以心安理得地袖手旁觀了。
還真是會打算盤。
顯然,其他人都意識到了這點,表情不約而同變了變。
可惜無人敢多說,麵上都對楚傲殮的大義讚不絕口。
楚越行看著身邊好整以暇的人,低下頭無聲地笑了下。
原來不是完全因為沈舟信啊。
正前方金色掛鐘的時針慢悠悠地指向了5。
“歡迎各位新老朋友的到來!現在,地下拍賣會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