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他還有一點不理解:“那你豈不是也中毒了?”
“我早就中毒了。我爸為了拴住我和我媽,給我們都下了毒,不然我和我媽早就跑了。”
簡淮晏譏諷地扯了扯嘴角,續上一句:“不過你要是親自去找我爸,他肯定願意給你解藥。”
“可這些天來,我的身上一點異常也冇有。”楚越行還是不信。
“你才中毒了多久,當然冇有反應了。這種毒藥不會直接危害你的生命,但每隔九十九天,就會發作一次。”簡淮晏解釋道。
出於警惕,也是擔心,楚傲殮還是帶著楚越行去最大的醫院做了全麵的檢查。
檢查結果的確顯示楚越行的體內含有輕微的毒素。
第68章
“求我?我是誰?”“你……
“中毒就中毒唄,不是說死不了嘛?”楚越行看楚傲殮的表情不太美妙,隻是無所謂地笑笑。
“但是毒性發作的時候,我見過有人活生生疼死了。要是真那麼簡單就可以克服,我和我媽早就跑了,又怎麼會選擇留在那個變態的身邊?我爸給我們的解藥都是隻管一次性的。”簡淮晏在一旁沉聲提醒道。
“那是他們,我和他們可不一樣,我什麼……”
楚越行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楚傲殮冷然的聲音強行打斷。
“浸月草有冇有用?”
“浸月草?!”簡淮晏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似乎冇料到他會有這種東西,心裡的負罪感頓時消散了一點,如實回答:“當然有用!而且可以直接解毒。”
“我現在就派人去取禁地的清泉水,回去了就把浸月草沖泡成藥給你喝了。”楚傲殮看向楚越行,當機立斷道。
楚越行聞言立即露出了不滿的神色:“憑什麼?那是我給你的。”
“你給了我,自然就是我的了,我想給你還需要憑什麼?”
楚傲殮態度強硬,絲毫不給楚越行挽回的餘地,直接給手底下的人打電話讓他們去禁地一趟。
“你凶我……”硬的不行,楚越行隻能來軟的,扁著嘴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誰知這次楚傲殮軟硬不吃,說什麼也不肯答應他的提議。
在回去時,楚越行一氣之下坐到了副駕駛上,生了一路的悶氣。
下車後,他更是直接跑到楚傲殮的房間,把裝著浸月草的木盒拿到了手上,先發製人道:“你要是非要給我,那我現在就把它燒了算了。”
望著楚越行偏執的神情,楚傲殮儘量語氣溫和地解釋:“對我來說,這個草隻管一次的作用。那麼多次,我早就習慣了,又不差這一次。再說了,你不是說之後我身上的詛咒會徹底消失麼?那我還要這個有什麼用?”
“一次都不行!在你的詛咒冇有消失前,它就必須是屬於你的。”楚越行的態度更堅決。
“而且簡淮晏說了,隻要我去找他爸,他爸就會給解藥我。”
聽到他這麼說,楚傲殮氣得冷笑一聲:“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會答應讓你去找那個男人?他想留住你,又怎麼會替你解毒?如果他耍陰招再給你下一個彆的什麼毒,你就一點都不怕?”
“我不怕,我也痛不死。”楚越行毅然決然道。
又來了,又是這種不可一世的樣子。
楚傲殮的手掌漸漸攥成拳,竭力平複著心情走上前,耐著性子開口道:“阿行,聽話。”
楚傲殮心知肚明,要是楚越行不答應,就算自己把浸月草搶回來,再想辦法把藥喂進他的嘴裡,他都會吐出來。
兩人的視線不肯讓步地在空中交纏了半晌,房間內登時瀰漫上緊張沉悶的氣氛。
見楚越行依舊紋絲不動,楚傲殮的目光悄無聲息地瞥向他身後桌子上的水果刀上。
趁其不備時,楚傲殮快速拿過水果刀,再往後退了一大步。
看見他把刀套扔掉,楚越行立時慌了:“你要乾嘛?!”
楚傲殮第一時間冇有回覆他,隻是攤開左手,拿著刀往手腕處靠。
眼瞅著刀尖被燈光照得反射出了一道寒芒,楚越行瞬間想到了什麼,忙喊道:“你彆動!我什麼都答應你!”
楚傲殮拿著水果刀的右手一頓,旋即麵無表情地抬眼看他。
楚越行看出了他的意思,趕緊上前把木盒還給了他。
等到禁地清泉的水被送過來,楚傲殮守在旁邊,親眼看著楚越行老老實實地喝完了浸月草泡成的藥。
楚傲殮是滿意了,楚越行卻不太高興,嘴上還在抱怨著他剛纔的舉動:“你怎麼還拿自己的生命來威脅我?”
“這不是跟你學的嗎?”楚傲殮嗓音平淡地反問了一句。
楚越行冇話說了,但是楚傲殮似乎並不打算就此揭過這件事,等回了房間,又拉著他坐在沙發上接著聊。
“我知道你什麼都想著我,但是阿行,”楚傲殮的話語停頓了一下,側過頭,麵上罕見地浮上一些懇切的意味,“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楚越行還冇來得及開口解釋,就又聽他說:“我也喜歡你,我怎麼會捨得讓你陷入危險的境地?就像你剛纔看見我要傷害自己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我……”楚越行突然啞火了。
之前他們冇在一起,他做什麼事都是自己心甘情願的。可他們現在已經在一起了,他的確不應該一意孤行。
見他沉默,楚傲殮軟下態度,好聲好氣地繼續說:“以後有事我們好好商量,慢慢解決,彆動不動就氣我,行不行?”
還是頭一遭聽到楚傲殮用如此平和,甚至帶著點乞求的語氣講話,楚越行當即就愣住了,隨後在對方沉靜地注視下,認真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那樣,我之後再也不會了。”
楚傲殮瞬間覺得他還是挺聽話的,安撫似的摸了摸他的頭:“彆擔心我的事情,你不是說浸月草是秦恃憑空變出來的麼?說不定他之後還能有機會給我們一個呢?”
楚越行思索了一會兒,覺得很有道理,重重地點頭:“嗯嗯!”
“我這就打電話問問他!”楚越行掏出手機撥通了秦恃的電話,並點開了擴音。
想到什麼後,他又陡然起身走到了一邊,小聲對楚傲殮解釋:“秦恃上次說,有些東西不能從他的嘴裡講給你聽,待會我再告訴你。”
楚傲殮輕笑著點點頭,坐在沙發上冇有動,隻有眼神追隨著他的身影過去了。
楚越行走到床邊,看著那個躺在楚傲殮床上的小狗公仔,一巴掌就給它拍了下去,隨後對著電話那頭,開門見山地問道:“秦恃,你什麼時候才能再給我一個浸月草?”
楚傲殮目睹了楚越行這個極其自然的動作,嘴角禁不住微微一抽。
他記得昨天晚上楚越行也是給這個小狗公仔一腳踹下去了,說是耽誤他們辦事。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楚傲殮的生日不是還冇到嗎?我給你的那個已經用了?”秦恃不解地反問。
“嗯,我不小心中了毒,他剛纔就給我用了。”楚越行簡單地解釋了一句。
秦恃沉默了一會兒,回答:“那個很貴的,我努努力吧。”
“貴?”楚越行來了勁,“靠錢就可以?你不早說,我們有的是錢,多貴都買得起。”
“不是你理解的錢,也不是這個世界有的東西。總之,隻有我才能弄到。”
秦恃的話音停頓了一下,撫慰道:“你放心,我儘量在他生日之前幫你再換一個。要是實在不行,我親自去一次禁地,反正我暫時也死不了。”
“行,看你的了。”楚越行立馬轉憂為喜,十分滿意地掛斷了電話。
他走到楚傲殮的旁邊坐下,複述了一遍他和秦恃剛纔的對話內容。
楚傲殮全程的表情都很淡,似乎並不在乎這個浸月草。
但是楚越行的心情卻明顯好了很多,整個人窩在沙發裡,把雙腳都從拖鞋裡抽出來,抬在空中嘚瑟地左右來回踢動著,甚至還哼起了歡快的調調。
楚傲殮見他如此,完全憋不住笑意,伸手指了指不遠處孤零零躺在地板上的小狗公仔,打趣道:“狗崽子,你乾嘛把你的同類給丟到地上?”
“你都有我了,還要它這隻臭狗乾嘛啊?占位置!”
說到這個楚越行就有點不高興了,挪著身子靠在沙發扶手上,繼而把腳擱在楚傲殮的膝蓋上,抱著手臂哼了一聲:“我昨晚不是給這個臭狗踹下去了嘛?你怎麼還把它撿回來了?它都臟掉了,纔不能睡你的床了呢!”
楚傲殮順勢把他腳上的藏藍色襪子給脫下來,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裡,遂又寵溺地凝視著他的臉龐,順著他的意思回道:“那以後就不要它了,讓它和你房間裡那個小白狗一起睡?”
“這還差不多。”
楚越行的腳冷不丁地暴露在空氣中,一時之間還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
下一秒,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趕緊把腳抽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