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類型 > 山海經客棧 > 新員工胐胐和夫諸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山海經客棧 新員工胐胐和夫諸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

泰逢言出必行是真的,原先村民需要趕大半日的路程,他一個騰雲駕霧還帶著四個普通人,約莫十幾分鐘就到了。

泰逢神出入之時,天地神光大現。村民見天際忽然綻出大片光芒,無一不欣喜交加,相擁著奔出家門振臂歡呼。

那三個村民好似被當成了村子的救命恩人,剛站穩就被聚集的村民擁護,險些踉蹌的腳步生生被正了回來。

季純看在眼裡,手肘戳了下泰逢:“你查得出來那劫匪是誰麼?”

泰逢得意洋洋翹起尾巴:“當然,你且看好。”

隻見他尾尖緩緩炸了毛,深吸一口氣,似在醞釀什麼,再雙手拱作圓置於嘴邊,大吼一聲:“出來,否則扒了你的毛——”

那個“毛”音屬實是空穀傳響哀轉久絕,足足蕩了六圈才平息,驚得村中牲畜無一不雞飛狗跳聒噪不停。

可依然動靜全無。

季純還在納悶之時,卻聽得身旁的吉神大人壓低了嗓音,生氣了:“還不出來?非得我親自抓你?”

吉神大人風一樣竄冇了影,徒留天際一抹黃色閃電掠過,不多時身前就多了道白色閃電,你追我趕像極了動畫片中的效果。

眼睛還冇來得及捕捉到身影,泰逢反手拎著一隻白色生物回來了。這隻白色生物似狸又似山貓,嘴裡還咬著剩下的半隻雞,死活不肯鬆口。

“這就是天天偷吃咱們雞的劫匪?”

“終於抓到了,終於抓到了!泰逢神萬歲!”

村民感激涕零,紛紛下跪。

泰逢笑嘻嘻的對著村民說“不用”,轉頭就一臉陰狠地拎著白色生物的尾巴來回甩:“還吃?吃不死你,我和山幾時虧待你了,你要跑來偷吃村民的食物?說話啊胐胐。”

季純挑眉,心道原來這是胐胐。前些日子纔在《山海經》上看過,說是瑞獸,可以幫人去除憂慮。既是瑞獸,又怎麼會跑去偷吃人家的東西?她搞不明白,對季純來說這個世界的未知之謎太多了。

她再看去,發現那隻胐胐似乎與描述的不大一樣,後頸毛泛了一圈粉色,像露餡兒的草莓大福。

季純忽然想吃草莓大福了。

“阿泰,它不說話那就把它宰了吃掉吧。”

“好啊。”

胐胐一聽慌了,半隻雞啪嗒一下掉到地上:“不能吃我,不能吃我!我是瑞獸啊,我雖冇有半分除憂的能力,可我也還算是瑞獸……吧。”

它不掙紮了,似乎是消沉了。

季純朝著泰逢投去不解的目光。

泰逢輕聲歎氣,扔下胐胐:“如它所說,確實冇有尋常胐胐的能力,受儘欺辱。吾輩瞧它可憐,就收了去和山陪著吾輩。誰知道它跑下來了,還偷吃。”

“我隻是餓了,大人您一去數日不回來……”胐胐後半段聲細如蚊。

季純算是知道了,從她和泰逢相遇的這幾日,泰逢壓根忘了家裡還有胐胐這貨。那和山上冇有一點草木,更彆說山雞野兔,被養廢了的胐胐隻好跑去人家村裡偷吃了。

但季純這裡冇有養廢一說,隻有能不能乾活的員工,想要換吃的就得乾活。

於是她戳了戳胐胐軟趴下去的尾巴:“想吃東西?來我客棧裡當攬客的,頓頓有好吃的。”……這尾巴手感還挺好。

胐胐倏地一下抬起頭來:“真的?”

泰逢投去肯定的眼神——已經吃了好幾天了。

“可是我不知道怎麼做呀?”

“這簡單,你先向村民賠個不是,再請村民到咱客棧吃個飯,如何?”說話間,季純抱起胐胐,讓其正對著村民。

霎時間,四下寂靜。

許久以後,眾目睽睽之下,胐胐四肢趴地,揚起脖頸——這似乎是野獸特有的求饒動作:“對不起,我不該偷吃你們的食物。能請你們移步至……”

“山海經客棧。”

“對,能請你們移步至山海經客棧吃飯嗎?我會努力賠償你們的!”

至此以後,有了村民的一波加持,山海經客棧也算是打響了一個小小的名聲,而且店裡還有了兩個任勞任怨隻求有飯吃的員工。

胐胐並不適合幫忙上菜,於是季純乾脆讓它當起招財貓,攬客的同時還去附近山裡捕獵,一方麵是彌補過錯,另一方麵是補足食材。

客棧算是開起來了。

閒暇時季純躺在藤椅上,透過栽植的小樹葉縫裡窺天,享受灑下的星星點點的溫暖。微風和煦,吹得她有些睏倦。

藤椅搖啊搖,帶著季純打起了盹。

她夢見自己的客棧在山海經世界開了大大小小的分店,認識了平民和各種有靈識的妖獸,菜單也從最初的寥寥幾頁變成了厚厚一本書,就如自己從地攤上收來的那本破書。

也是午後,胐胐躺在她的肚子上,兩隻爪子按著拳頭大小的大福歡天喜地地啃著。

草莓味的,藍莓味的,綠豆味的……她是真的想吃大福。

大概是天公知曉她的想法,一陣大風忽然襲來,落葉好巧不巧蹭過季純的鼻尖,輕聲一噴,季純便醒了。

*

客棧風風火火地開著,吸引了周圍幾百裡的人和妖獸。四肢著地的人麵獸身的三頭六臂的,季純早已見怪不怪了。起初她還想研究一下生理構造,但硬生生地被泰逢拖了回去。

“他們有些可不太好惹,當心些。”

“哦。”

不死心的季純憤憤地切著菜,腦子裡盤算的還是如何抓一隻乖巧一些的研究生理習性。說來倒是奇怪,有一些看著隻吃肉的妖獸居然也會嘗試沙拉,這倒是引起了季純的興趣。

於是她端了一盤紫紫綠綠的黑暗料理出去,想看看這些人的反應,卻不想被泰逢搶了去。

“又是新的好吃的?我先嚐嘗!”

吉神大人當著所有人的麵一口氣吃完半盤,當即臉色發青渾身發顫,尾巴都炸了毛。也許是這味道太過刺激,吉神大人強裝出鎮定的模樣,豎出大拇指——這是季純教的,其他人並不知道這是什麼用意。

“非常……獨特!非常美味!”

他嘴角都是強行掰上去的。

泰逢本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原則,給每人碗裡都舀上一勺,再次豎起大拇指。

眾人將信將疑吃了下去……無一不是麵露苦色,非常難看。

泰逢倒是高興緊了。

始作俑者季純也就隻是加了一點這個世界的奇怪的酸澀果實,加以熬煮,就變成了令人不敢直視乃至下嚥欲嘔的黑暗料理。

鬨劇四起時,滔天巨響自山腳傳來,攜著漫天洪水直逼客棧。短短數秒,水浪就已遮天蔽日,轟然瀉下,衝得客棧鍋碗易位客主覆冇。

泰逢眼疾手快,帶著那些怕水的妖獸最先撤離至山頂,回程時忽見有一白色身影穿行於客棧兩側,飛一樣的冇影了。

它走後,洪水也隨之撤去。

“怎麼回事?”季純嗆了許久才蹦出這一句,抹了把髮梢滴落在臉上的水珠子,抬眸望向店內七零八落的雜物,頓生怒意,“誰乾的!”

泰逢從窗外飛了進來,聲線都壓低了不少:“季純,上來。”

他拽過季純的手臂將其挽在懷裡,拋下一句:“胐胐,安撫客人,吾輩去去就來。”

天地神光現,泰逢摟著季純追著那洪水去了。

那白色身影雖快,但笨頭笨腦的,全然不知身後有氣到炸天的一人一神。它蹦躂著往一山上去,高聲喚了道:“熏——”

後麵一個字生生被憤怒的泰逢打斷:“熏池!看看你家夫諸乾的好事!”

季純往前看去,那道白色身影原來是一頭白色钜鹿,身前還有一位詫異無比的妙齡女子。

她記得《山海經》內記載:泰逢、熏池和武羅,都是用雄雞和精米祭祀的山神,而夫諸則是個形似白鹿出入洪水四溢的凶獸。這麼看,當前那兩位的關係應該是山神熏池和她的隨寵夫諸了。

“咦?泰逢怎的如此氣憤?”

“你家蠢東西用洪水淹了我家客棧!”泰逢抱著泰逢下來,眼角瞥到夫諸嘴裡咬著的調料,聲調又拔高不少,“哦,還偷我們東西!”

熏池原先笑著的臉僵住了,登時轉向夫諸,麵生黑氣:“奴家隻是讓你借一些來研究,你怎的闖出這麼多禍端?”

夫諸扭扭捏捏不敢說話,碩大的身軀此刻已經蜷成了一團,原來是個膽小怕事又冇腦子的主兒。

季純未出聲,靜靜瞧著熏池教訓自家的人,內心感歎連連。

好小子,這位女神和賢惠淑良完全搭不上邊,脾氣大得驚人,那聲音怕是方圓百裡都聽得見。訓斥之時,鳥雀無聲,蟲獸寂靜,連天地都定格住了。

她在罵什麼,季純聽不懂,但從語氣上來聽,絕對是驚駭世俗的罵人語句。於是季純戳了戳泰逢:“她在說啥?”

泰逢悄摸著貼到季純的耳邊:“夫諸的語言,換成人類的語言……剛剛那一句說的是‘我就奇了怪了,頭比肚子還大怎麼光會吃飯不會乾事啊?不行把你頭剖了看看裡頭是腦花還是屎點!’”

那語氣模仿得堪稱一比一還原,說出口後熏池都止住了罵聲,撇頭看了一眼。

然而季純抓到的關鍵詞卻非同尋常:“烤腦花涮腦花……吃啥好呢?”

泰逢熏池以及徹底傻眼的夫諸:“???”

“要不還是烤了吧,烤夫諸應該跟烤全羊差不多。”

被當成食材的夫諸哀嚎連連,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泰逢和熏池甚至開始打量從哪下手。

三個魔鬼的目光投來,夫諸吱哇一聲眼白外翻倒地不起。

季純:“……我就隨口一說。”

泰逢:“可我真的想試試。”

熏池一改原先的怒色,整理了一下衣物:“好了,這孩子也嚇得夠嗆。奴家為這孩子的莽撞致歉,這位……”

“我叫季純。”

“哦,季純妹妹,為貴店帶來不便,我熏池願承擔責任。說吧,您想要什麼補償,奴家儘管奉上就是。”

倒是個明事理的。

季純露出奸商的表情:“好辦,讓夫諸幫我送貨。哦對了,你想要調料是吧?這就更好辦了。”

……

現在山海經客棧更稀奇了。

神獸胐胐在客棧內充當招財貓的角色,凡進店者可以隨意撫摸,但需要繳納食材。

害獸夫諸奔前走後,背上馱著一堆食材,往返遠方和客棧。

吉神泰逢尾托菜肴手執抹布,隨時隨地為客人獻上最好的服務。

至於另一位吉神熏池,她遠在千裡外,宣傳客棧的同時還打探著殘頁的下落。

山海經客棧的主人季純對此甚是滿意,索性直接開了個盲盒菜肴,專門上自己研究的古怪菜式,未曾想居然收穫了反方向的流量。

據泰逢所說,不同種族之間原是相看兩相厭,而今它們居然互相扯著嗓子比比誰能最先吃完,頗有死對頭要修成正果的趨勢。

季純啼笑皆非,轉身大步邁向廚房:“下班,吃飯了!”

-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