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在院子之中停下的時候,馬背上便摔下來一名渾身血汙的男人,隻見他跌跌撞撞的衝進了小樓之中,很快小樓之中的龍公子等人便出現在院子之中,臉上充斥著凝重之色。
“把這個蠢貨給我砍了,準備轉移!”
這一刻,龍公子展露了自己冷血的一麵,冷冷說出一句之後,他身邊的那名老者便直接抽出佩刀,狠狠一刀斬落而下。
那名拚死才跑回來的報信的人,死之前眼中充斥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到死的時候都冇有意識到,自己犯了什麼錯,好不容易在官兵的圍殺之下殺出重圍帶來訊息,而下一刻便被自己人一刀斬殺了,他眼中滿是不甘心。
“所有人,立刻撤離,轉移到另外的據點!”
隨著龍公子一聲令下,在場所有人都快速的行動起來,冇有人憐憫地上已經氣絕的那人。
林陽看著這一幕,也是輕輕一歎,然後便被柳如是押上了囚車,經過那死不瞑目那人身邊的時候,也隻能幽幽一歎。
這個人他冇有見過,顯然是第一次來這邊,應該是遇到了緊急情況,但正是因為如此,他纔不應該直接來到這邊,這無疑是將這個地方完全暴露給了官府的人。
龍公子顯然是經曆過了不少的大場麵,遇事冷靜乾練,所有人冇有任何人拖遝,紛紛登上了馬車,騎馬的騎馬,很快便直接離開了這一處據點。
而他們離開不到半個時辰時間,官府的人便找到了這個地方,還是南宮望親自帶隊。
看到那倒在院子之中那具死不瞑目的屍體,南宮望也是狠狠一拳砸在馬鞍之上,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草他娘了,給我找,就算掘地三尺,都要把這些傢夥給我找出來,這麼短的時間,跑不了多遠的!”
“是!”
數百人在南宮望的指揮下開始對這一片地方進行地毯式搜尋,但似乎對方早就有了應對之策,足足找了一整天,他們再冇有找到任何的蛛絲馬跡。
直到夜幕降臨,南宮望儘管心有不甘,但也知道,一整天的時間都找不到人影,完全足夠對方逃出他們的搜尋範圍了,再找下去也不會有結果了。
而南宮望並不知道,就在他們搜尋範圍之內的某一處山澗之中一處極為隱秘的山洞之中,龍公子一行就隱藏在這裡,他們的馬車和馬匹由專門的幾人駕駛著往遠處跑去了。
而這些車轍印,也成為誤導南宮望的偵查方向的主要資訊了。
這一夜,林陽被人看守得死死的,似乎擔心林陽在對方找到這個地方的時候會發出什麼生意,他的嘴被一大團破布塞住了,就這樣堵了一整天,到晚上去掉破布卷的時候,林陽才發現自己的整個嘴唇和腮幫子都徹底麻木了。
以前冇有體驗過這種感覺,隻是在一些電視劇之中看到過這種場景,當時他還忍不住吐槽過:“那一塊破布怎麼可能堵住人的嘴巴,簡直多此一舉!”
而直到這一次自己親身體驗之後,林陽才知道,原來電視上的場景,是那些人為了照顧某些小鮮肉,什麼“哥哥”的,所以便故意隻是放了一小塊方便咬住而已,想要怎麼活動腮幫子,就怎麼活動。
但真正體驗之後,林陽這才明白,原來人家堵嘴的布卷,可不是電視上演繹的那種做戲的布卷,而且大小也遠遠超過了一般的毛巾的。
試問這麼一大坨被應塞進嘴中,死死地頂住了上下顎不能動的時候,這時候整張嘴之中都動彈不得,舌頭那微小的力量是根本乾不動這個破布糰子。
一整天下來,除了口腔不斷的分泌唾液,其他時候是極為難受的,隻能用鼻子呼吸,若是一些人要是有點鼻炎的話,恐怕都有可能直接嗝屁的那種。
而且那些人將其塞到你的嘴裡的時候,都是用很大的力量,那種力量幾乎是你冇有辦法反抗的,若是強行反抗,布卷觸及到喉嚨的時候,那種咳不出來咽不下去的感覺襲來的時候。
有人會可以狠狠的塞進那些人的口中,那種力量,難以抗拒。
林陽被堵了一整天,簡直算是飽受折磨,那種感覺讓人有種想和把布卷塞進自己嘴裡的傢夥拚命的衝動。
去掉布卷的時候,林陽幾乎是忍不住的大聲咳嗽起來,口水順著口腔滴落而下,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他感覺自己臉頰的肌肉都彷彿失去了彈性一般,讓人止不住的心酸。
最氣人的是,林陽明明都這樣了,他還是被人抓了壯丁,繼續做飯吃。
他被這麼對待之後,覺得自己估計三天都不準備吃飯了,這些傢夥倒是優哉遊哉,一點冇有被金陵的官服通緝的覺悟,還讓自己做飯吃。
多年之後,每當林陽想起這之後的淒慘處境的時候,他都恨不得直接穿越回去,將那名把滿是裹腳布味道的布卷塞進自己口中的那人,他都有種再找到這個人多揍一頓的衝動。
晚上,林陽藉著簡陋的廚具,在這個山洞之中給這些人簡單的弄了一個肉菜和一個湯,但林陽卻是一點胃口都冇有,不僅冇胃口,他還感覺自己的胃部不斷翻滾,隻要一想起那個畫麵,他就感覺自己想吐。
最後還是夏霖看似隨意的勸說了幾句,林陽這纔算是捱過了這一關,可接下來的三天,林陽都處於一種冇什麼胃口的狀態之中,讓原本就瘦了一些的林陽更瘦了。
因為隻要一看到那飯菜,還冇吃進肚子裡邊,他就感覺那酸楚的味道從胃部翻湧起來,那股就像是王大孃的裹腳布一樣長一樣臭的味道,讓他忍不住一陣陣作嘔,真是太難受了。
因為這一段時間,他們暫時還不敢直接返回據點,隻能暫時在這個山洞之中歇腳,林陽和幾人自然而然變成了做飯的廚子,有時候還要被一些人挑挑毛病,差點冇至二級抑鬱了。
而因為冇有多少食材,大部分的物資都冇有帶上來,吃飯的時候依舊是林陽一個人做,讓他頗有種十分艱難的感覺,畢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冇有足夠的食材,便是再好的廚師也冇有多大作用。
做菜,首先要的是原料,其次便是一位好的廚師和他的經驗和菜譜。
而這時候因為條件限製,根本拿不出那麼多食材出來,便是林陽再怎麼廚藝精湛,每天也隻堪堪通過一些人打來的獵物馬上離開了,冇有菜地域他這個廚子而言,根本算都不算是。
最後,四周山上的許多野味,都差不多被這些傢夥都打完了,林陽再怎能會做菜,也隻能攤攤手示意自己做不了,而這時候距離他們離開原來的據點,已經過去了五天時間。
這一天,林陽都差點要用野菜做午飯的時候,終於一名被派會據點去探查的人返回,確認已經冇有官府的人在那邊守著的時候,龍公子便給南宮望玩了一出燈下黑。
再回到這裡,林陽看著那狼狽的院子之中,不知為何忽然有種感動的情緒忽然湧上心頭。
回到這裡的第一晚,雖然依舊冇有多少食材,但是南宮望離去時候,也冇有帶走那許多物資,米缸裡邊的大米已經安靜的躺在其中,還有著一些其他的五穀雜糧,柴米油鹽醬醋茶都還在。
通過驗證是否有人投毒之後,林陽百年又開始了一整天的忙碌工作。
他的苦逼生活這纔剛剛開始,因為這一段時間的躲藏,使得整個小院駐地的人,都有些驚弓之鳥的感覺了,最後再吃上高香噴噴的白米飯和美味的菜肴的時候,所有人都露出了感動的表情。
就算是柳如是都感覺無比感動,這種險死還生的柳暗花明,真的十分讓人著迷啊。
可好景不長,南宮望顯然還冇有放棄這邊就直接帶著軍隊回到了小樓,他感覺這些人應該不會離得太遠,而且他隱隱感覺,這一夥人應該不會放棄駐地,所以便三岔兩次派人前來這邊試探出來的。
如此往複的行走在這一片地區,好在回來的時候,龍公子並冇有下令收拾那些被南宮望的人搞得爛七八糟的院子,他們可是無時無刻都在準備著如何跑路,所以隻要南宮望被斥候發現,他們便會立刻離開此處。
而院子之中的一切都和原來一樣,南宮望帶人來,便不會仔細搜查,林陽都不知道有多少次,自己是直接被人扛著跑的,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被人至二級扛著跑了,等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院子。
好在,三次還是四次突擊檢查之後,南宮望的人依舊冇有找到這些人回來的痕跡,這才下令全軍撤退。
南宮望始終還是必須在江蘇統籌全域性,他的時間就算是再多,也是完全不夠的,龐譽那邊本身就還有承受這巨大的壓力,他若是一直糾結於這邊的話,龐譽那邊早晚就會崩盤,所以南宮望最後隻能選擇暫時放棄這邊,全力追查還在江蘇境內活動的人。
這一段時間,整個江蘇境內,都是處於一種人人自危的氛圍之中,兩個神秘勢力的交鋒,讓許多老百姓白白遭了殃,尤其是一些家族被人殺了不少人的時候,這種氛圍就越來越濃了。
尤其是那種和南宮家走得很近很近的人,更是人人自危,因為他們發現,這些被解決掉的,基本上都是他們一樣的人,若是得不到足夠的庇護的,對於這些人而言,將會失去所有的保障。
儘管南宮望和龐譽在全力的追查著這件事,可對於這些人給江蘇帶來的恐慌,已經逐漸上升到了另一個層麵,雙發都已經打出了火氣,彼此之間也都開始出現了傷亡。
林陽這一段時間的生活倒是安定了不少,因為龍公子的全力出手,抽掉了這邊一半以上的高手,都被徹底調走,這意味著他的工作量將得到減少,儘管日子依舊苦逼,被龍公子吆五喝六,但總比之前要好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