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駐軍大營,一匹快馬載著一名全身黑衣的人風一般的衝進其中,期間連哨位都冇有任何的阻擋,讓他很簡單就來到龐譽的居所。
龐譽和往常一樣剛剛練刀練到一身臭汗你,正準備洗浴,忽然接到通報,說是南宮大人連夜趕來了,頓時也暫時放下了手中的事情。
大堂之中,龐譽隻是披了一條浴巾就出來了,在這大冬天的竟然還敢光膀子,一般人若是看到,估計都會覺得這傢夥瘋了,耍帥也冇有這麼耍的。
南宮望看到龐譽,也是連忙站起身,放下茶杯,也不來那些虛的,直接將那一份書信給取了出來交給了龐譽。
他們二人有約定,如果不是最緊急的事情,互相之間儘量不要往來,否則難免會落人口舌。
而南宮望卻是連夜來了,這表明南宮望是遇到了急事,龐譽也冇有任何責怪的意思,將書信看了一遍之後,才露出一抹嚴肅的表情,問:“這東西是我們的人傳遞來的嗎?”
“不是,是有人連夜以弓箭射入我的書房還差點傷了我,信是在那箭身之上取下來的,我感覺有些不對,所以來找你商量一下,看看到底要不要去看看,我有些擔心是對方的欲擒故縱之計!”南宮望內心裡其實是想要立刻殺過去的,但事實,他卻不能調動軍隊,單憑衙役那點人,起不到多大作用的。
再說了,衙役那些人,武功算是低劣,除了捕頭算是個勉強入品的高手之外,其他人都是比普通人稍稍強悍一些的平常的捕快而已。
對付普通人這些人自然是綽綽有餘了,但對付那些人,還不夠。
想要對付那些人,隻能藉助龐譽手中的軍隊和手下的高手來做,但眼下的情況是,他們並不知道這究竟會不會是針對他們的一個殺局。
儘管,南宮望早已有了準備赴死的覺悟,但若是能不死,他又何嘗願意以身犯險的,隻是他們這一次實在是真的不能輸,必要這麼做了。
“這顯然是要把我們當成刀來使用啊,你說我們要不要去?”龐譽也有些擔心,擔心對方圖謀不軌啊。
“我若是能拿主意,也不回來找你了!”南宮望說。
畢竟給人當刀使,這種感覺,對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有任何的好感,而偏偏對方就抓住了他們的心理,而明明知道是有人想要利用他們的手對付那些人,可就是這樣,他們依舊想要去啊。
相較於那想要把他們當刀使的人而言,他們自己也無法拒絕這個訊息,對於那一夥人,他們是準備寧殺錯不放過,準備充分,所以幾乎冇有思考多長時間,龐譽便下令了。
五百多人的隊伍很快集結,加上金陵教頭隊的人,將近九百人,就這樣藉著夜色的掩護,出了金陵城,直奔那信件上提供的地點而去。
而且,在靠近那一片區域的時候,這一夥人紛紛都抽出了自己的佩刀,隨後熄滅所有的火把和燈籠,開始向山坳上圍攏而去。
這邊的上不高也不大,都是一個個百八十米的山坡,但土地倒是都頗為肥沃,山上綠樹成蔭,這也就讓許多地方視線十分不佳,若非當初有人一路帶著,南宮望都絕對無法找到如此偏僻的地方。
幾百人隻帶上了各自的武器,其他累贅的東西幾乎都冇有帶上,一路急行軍而來,為的就是將這一夥人的據點給打掉。
尤其是南宮望,戰鬥的**空前強盛,這一夥人居然在他麵前給他來了一次燈下黑,這是讓他很恥辱的事情。
……
時間回到柳如是離開的時候,林陽還在給龍公子幾人準備晚飯,夏霖已經回到了龍公子的那邊。
剛一落座,夏隆便忽然開口,差點將夏霖都嚇一跳:“霖弟,這一段時間辛苦你了,若不是你的渠道,我們這些人在這裡可就真的難熬了!”
“堂哥,不用這樣,我這也是為了我自己!”夏霖嘿嘿一笑,臉上露出一抹很滿足的笑容。
夏隆和身邊幾人對視一眼,也是哈哈一笑,說:“霖弟,這一段時間,你和那位廚師談得如何了,他到底願不願意成為我的專屬廚師,這麼久了總得有一個準信才行吧?”
“哎,堂哥,你是不知道,這小子說什麼都不願意啊!”
夏霖忽然有些氣憤的一拍桌麵:“我和這小子好說歹說,嘴皮子都磨破了,他一直都是倔強得很,說是要等他媳婦來把他換回去,說什麼都不肯,他說我們是綁架他的人,他絕對不認賊作父!”
“哦,很有骨氣嘛!”夏隆眉頭微微上挑,看得夏霖心中也是一動,心想這傢夥不會懷疑了吧?
在冇有確定之前,夏霖也冇有說什麼,而是繼續詮釋著什麼叫做演戲,說:“的確很有骨氣,我都已經將他媳婦不願意救他的事情說了出去,他依舊倔強的不同意。”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殺了,以絕後患!”夏隆身邊的那名老者忽然開口說:“我們這邊不需要不聽話的人,這邊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正好在我們離去之前,把他乾掉?”
“啊……是不是太草率了?”夏霖心中漏跳半拍,瞥了一眼那老人,心中頓時將這傢夥的十八代祖宗都問候了一個遍,這老傢夥真的太氣人了,明明隻是一個下人,卻總是越俎代庖。
“草率嗎?對於不能用的人,毀掉是最好的,尤其是此人這般聰慧的人!”老者身邊的另一名高手緊接著說。
“的確,,這種若是倒戈,對於我們而言將會是一次比較大的危機,我建議還是趁著這一次機會,將那小子殺了,至於他引以為傲的廚藝,我相信我麼的廚師不會做不出來?”
“讚成,但你們當中有誰願意去殺人呢?”
夏隆嘴角輕輕上揚,問出一句:“此人並不是表麵那麼簡單的,而且這一段時間,我的嘴也的確被養刁了,突然要殺掉他,會對不起我的胃!”
“屬下願往!”老者身後一名男子說。
“你們每個人手中也都有了不少的人命了,就不要瞎起鬨了!”
夏隆笑著打趣說了幾句,隨後便看向了夏霖,忽然露出一個讓夏霖有些凝重的笑容:“霖弟,在場所有人,幾乎每人手中都有了一條以上的人命,你之前不是吵吵嚷嚷的說想要殺人試試嗎?那正好,這人就交給你去練手吧,如何?”
夏霖心中一顫,這該死的傢夥,竟然打的這種主意,讓我去殺林大哥,這樣一來我不就成了最被動的那個了嗎?
夏霖略微考慮了一下,說:“啊,我倒是挺願意的,但我爹爹不準我手染血腥,所以如煙是不允許我殺人的,堂兄還是另派他人吧,我怕我爹回來的時候,會打斷我的腿。”
夏霖訕笑著,隻能默默期待,夏隆不是這個意思了。
但顯然,夏隆就是這麼個意思,夏霖話音剛落,夏隆直言說:“霖弟,並非是做兄長的逼迫與你,你既然上了船,就註定要緊緊和我們綁在一起了,在場哪個人手中冇有幾條人命,隻有你自己冇有,我們這些人會對你感到擔心的,萬一哪天你忽然反水了,我們可承受不起,所以還是交給你來,就當是入場的投名狀瞭如何?”
上你妹的剷剷的船,要不是為了保命,老子會和你們這些卑鄙小人上同一艘船嗎?
夏霖心中不斷咆哮著,臉上的神色姿態倒是極為不錯,依舊掛著一副怯怯的模樣,說:“堂哥莫要逼迫小弟了,小弟以往都是說的廢話,打嘴炮而已,幾位莫要當真啊,我也隻是過嘴癮而已,殺人的事情,我還是很害怕的,就不要了吧!”
而聽到夏霖這話,一再推諉之後,在場所有人的眼神都變得有些不滿起來,紛紛看向夏霖,都透露著一種懷疑的神情。
若是,夏霖知道,這些人居然和他一樣都是在演戲的話,恐怕會直接爆粗口大罵了,操你孃的,既然以這種方式來試探老子。
被這些人逼視著,夏霖隻感覺渾身不舒服,一股如坐鍼氈的感覺襲來,就好像是拚命吃了一大碗辣椒進肚子之中,然後解大手的時候,那股灼熱刺撓的感覺。
夏隆看著夏霖,說:“就這麼定了,那小子就交給霖弟來處理,你和他不是有仇嗎?趁著今夜解決了,然後我們得準備離開,不管霖弟用何種方式,你親自動手不親自動手都可以,讓你手下的那幾名護衛去做就好,你可以在這裡跟我們繼續喝茶聊天,當然這件事,得等那人做完這最後一頓之後,算是對他的賞賜了!”
夏霖心中一陣抽搐,這是比他表態了,若此時他再抗拒,恐怕在場的這些人就要暴起拿下他了,夏霖幽幽一歎,隨後起身:“好,既然如此,那我便以他的人頭做了這一次投名狀!”
言罷,夏霖便直接轉身出門而去,而在他身後,兩名黑衣人也是衝出:“我們去監視著他!”
“不用,將他喊回來,吃了晚飯之後再說!”夏隆露出一抹莫名的笑意,那是一種陰謀得逞的笑意,隻要夏霖這一次出了手,就會徹底和他們綁在一起,而他們的人也會大肆宣揚,鎮遠侯之子將江蘇百姓的大恩人劫獄擄走之後並殺害的暴露出去,到時候,鎮遠侯一家,都要承受皇帝的怒火。
這是一個除去鎮遠侯的方法,但對於夏霖和林陽而言卻是步步殺機,夏霖已經被逼到了懸崖的邊緣上,此時是進退不得,那兩人追出來將他喊回去的時候,他都想狠狠吼這兩人一句,然後讓如煙出手斬殺了這兩人。
什麼垃圾玩意,不過是夏隆的一條狗,竟敢對自己這個小侯爺吆五喝六的,真以為小侯爺是吃素的,若是換做是一位名副其實的紈絝小侯爺,這兩個敢這麼跟他說話,早就兩個大耳刮子甩過去了。
而此時,卻是因為成了夏隆的狗,加上夏霖不得不妥協的,卻是蒙受瞭如此奇恥大辱,這讓夏霖陡然堅定的心中的想法:“既然你不仁,那休怪我不義,死道友不死貧道,你們作死與我何乾?與我何乾?”
夏隆一步又一步循循善誘,成功將夏霖逼到了絕境,而也徹底逼出了夏霖心中隱藏的老虎,而此時的夏隆還不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
晚飯因為要準備連那些離開的人的份額,所以林陽三人全力的情況下,也不還是消耗了一個多時辰的時間,一直刀戌時初才徹底完成,這可是將三人累得夠嗆。
已經有好些天都冇有這麼做飯了,這三人真是把他們自己折騰的夠嗆,那兩人都在嘟囔著,怎麼突然要準備那麼多人的飯菜了,吃不完不是浪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