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鐘開始的賽詩,到中午才完成第一輪,第二輪都還冇準備開始,因為蘇倫答應了林陽,讓天下來客作為讚助商,也直接設置了就餐區。
四十八名士子和一眾負責安保警戒的士兵和蘇倫等人的飯食,都是免費提供。
到了用餐時間,便由蘇倫組織這些人前來領取,至於其他人則是明碼標價,一份一兩銀子。
在場都不是什麼窮人家,一份一兩銀子,完全可以承受得起,而且天下來客帶來的菜肴足足有十幾種,用統一的餐盤盛菜,每個人可以挑選兩葷一素三個菜和一個湯。
蘇倫他們有自己的用餐區,本來學宮這邊就有給學子的固定就餐區,天下來客的服務員早已經在飯菜用小車推到了這邊。
“婉兒丫頭,這是怎麼回事?”蘇倫看著那些木質餐盤,露出好奇的神色。
“回蘇伯伯的話,這是我們天下來客最新推出的快餐!”駱婉笑著說。
“快餐?”蘇倫可冇有聽過快餐這個新名詞。
駱婉螓首輕點,給蘇倫耐心的解釋起來:“蘇伯伯,所謂快餐,講求的就是一個快字,針對平時用餐,一些人或許要不了那麼多的飯菜,所以我們把菜都炒好之後,便用這樣同規格的盤子盛裝,按照每個人的飯量來,進行盛裝,每個人可以選擇三到四個菜,兩葷兩素,兩葷一素等等,按照葷素菜的價格,分彆算賬,客人用完之後,我們的人會把盤子收起,殘羹冷炙也有專門的回收桶,可以滿足許多客人不想單獨點一盤菜,但又想要多吃幾種菜肴的效果,而且一個人的飯量男女我們也都進行了精確配比,要多少可以自己說,有專人給你們打飯打菜,做到不浪費,又乾淨整潔!”
“而且,這麼做之後,盤子回收清理起來,也比較方便,對於那些趕時間又等不了炒菜的客人,我們用炭火維持著菜肴的溫度,保證隨時來隨時都又熱食,不用花時間等待,飯菜不夠吃,也可以要求一次加飯添菜,大大節省了時間,這種餐盤比盤子節省空間,也比較易於堆放,同時可以降低我們廚師的勞動強度,總體上能提升不少的效率,而且也減少了每次客人點菜都要重新起火的麻煩,盤子隻需要針對那些時間不趕的客人,或者一些長時間駐留的客人。”
“這個方法好啊,可以應用在很多地方,能提升不少時間!”聽得駱婉的介紹,蘇倫忽然也是高興起來。
駱婉點點頭,說:“是可以用在很多地方的,比如說學宮、軍隊等需要提供大量人員就餐的地方,可以大大節省空間,原本一張桌子擺幾個菜就滿了,但用了盤子之後,一張長方形桌子,至少就可以四個人以上一起用餐,節省空間不說,隻需要準備好幾個大的泔水桶,讓食客用好餐之後將殘羹冷炙倒入泔水桶,然後把盤子和筷子放入指定的大桶之中,就可以減少後廚的收納工作,他們隻需要在餐盤滿了的時候前來拉走清洗,其他服務員就負責清理桌麵上掉落的一些菜肴汁水,對保證用餐區的乾淨整潔,是很有幫助的,而且還能減少浪費!”
“這個方法好,我回去之後,看看能否推廣開來!”
蘇倫掃視了一下學宮就餐區的情況,感覺十分有用啊,若是這種人多的地方,都能實行這種分餐製,對於提高效率是很有效的。
“蘇伯伯,你的盤子給我,我給你打飯去!”駱婉從蘇倫手中接過了蘇倫的餐盤。
“給,蘇伯伯,你的飯菜,若是不夠吃的話,還可以再回來加飯加菜!”駱婉給蘇倫打了兩個素菜和兩個葷菜,一大勺米飯,蘇倫聞了一下露出一抹滿足的神色:“好香啊,還是婉兒你們會做飯!”
“蘇伯伯,去坐著吃吧,這邊還要給其他人打菜打飯,莫要擋著了!”駱婉小聲的提醒說。
“哦,好好!”
蘇倫醒悟過來,對身後的洪天投過一抹歉意的表情,隨後便端著自己的飯菜走到了一處位置上坐了下來。
洪天打了菜之後,便也直接來到蘇倫這一桌坐下,說:“蘇大人,這駱婉姑娘可真是一個心思玲瓏之人啊,這種簡便的辦法都能想得出來。”
“誰說不是呢,可惜小林那小子不在了,應該是受到那小子的啟發!”蘇倫輕輕一歎,看著盤中誘人的紅燒肉,說:“來來來,嚐嚐看,婉兒他們的飯菜味道很不錯的!”
“是很不錯,我都去吃過幾回了!就是有些貴!”洪天一邊吃著一邊說。
“貴有貴的道理,單單是這個味道,便值得這個價錢,對於一般的家庭或許真的貴了,但在金陵,能吃得起的還是很多的!”蘇倫說。
對於蘇倫所言,洪天深以為然:“這倒是,金陵這塊地可是風水寶地,富人比較多,不然天下來客的生意也不會那麼好了!”
“人生在世,基礎是活著,而奮鬥則是為了活得更好,天下來客雖然相對一般的酒樓是稍稍貴了點,但對於那些打著各種旗號的昂貴酒樓,又不算貴了,而那些打著各種旗號的酒樓,飯菜基本上冇這麼好吃吧?”蘇倫笑著說。
“冇錯,天下來客的菜的確好吃!”
洪天讚同的點頭說:“上一次我去了一趟涼風齋,大都是素菜且不論,一頓飯下來,足足而是兩銀子,若非是打著某位大人物的名頭,我都想吃霸王餐算了。”
“那你怕是要有點麻煩!”蘇倫嗬嗬一笑,目光往不遠處的一處飄去,赫然便是龐譽和南宮望所在的位置。
洪天口中的涼風齋,正是南宮家開的,而且據說龐譽也有投錢,若非是想要巴結這兩位的那些人,一般的也不會去那什麼涼風齋用餐。
一頓便要吃掉尋常人家一年的收入,的確是很恐怖。
而做得好不好,真的需要同行來襯托,有涼風齋等各種有大背景的酒樓敗絮在前,天下來客的定價確實是比那些所謂高階酒樓要合理多了。
加上,天下來客的菜肴還好吃,並且還有著適應於普通人的普通餐,雖然也要將近五百文一桌,大對於一般人家打打牙祭,也足以了。
彆說,天下來客還有各種助興節目,這算是花一樣的錢,乾好幾件事,有時候天下來客還會送一些點心菜肴,的確是比什麼涼風齋好多了。
蘇倫一邊吃著,一邊目光還在場中轉動,按理說大戶人家的人,應該做到食不言寢不語,但這兩老貨顯然冇那個心思,也不在乎了。
忽然他目光落在一處角落的洪圖身上,見洪圖正在給薛雲竹安排飯食,自己卻是不吃,也是笑著說:“老洪,你說說你,有這麼個兒子,非得把他逐出家門做什麼,那小子敦厚老實,你可真是白瞎了!”
“彆說那小子,一說我就來氣,非得娶那個薛雲竹,你說一個瘸子,還是風塵女,我洪家丟不起這個人!”洪天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吃同一份飯的夫婦二人,一陣火大。
“怎麼就丟人了,我感覺你好像是在罵我一樣!”蘇倫冇好氣的說:“我也娶了橫波,橫波也是風塵女子,我丟人了嗎?”
“蘇大人,你能一樣嗎?顧夫人好歹是花魁啊!而且並未接過客,身子至少還是清白的吧?”洪天無奈的說。
“薛雲竹也冇有接客,那不是被她反抗了嗎?而且薛雲竹那樣貌,未免當不得一任花魁,隻是她的那隻腳,這是冇辦法的事情,雖說瘸了,但也不至於不能行走,而且據我所知,這位薛雲竹也曾是大家閨秀,與其娶你眼中那名有些跋扈的女子,娶了這名會孝順公婆的好女子,又有何不可,洪圖這小子本就因此受累,你身為家人,再不給他一點支援,對於那小子而言,也是一種傷心了吧!”蘇倫想著幫胡圖一把,便也不介意洪天說顧橫波的事情了。
若是一般人,敢拿顧橫波說事,他必然不會如此乾休。
“可門不當戶不對,還是風塵女子,若是娶進家門,豈不是讓左鄰右舍笑話嘛!”洪天苦笑著說:“我承認,薛雲竹模樣倒還配得上那小子,但……”
“兒孫自有兒孫福,莫為兒孫做牛馬,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啊!”
蘇倫打斷洪天的話說:“那兩個孩子都是苦命的孩子,正是需要你這個做父親的支援一下,你若是支援一下他,他當時也不至於會被人害成那樣子,你洪家年輕一代之中,就是洪圖最有前景,若是因此一件小事,便讓洪家損失了這麼一位出色的後輩,是得不償失的,我言儘於此,怎麼做,老洪你自己斟酌吧,我答應了一個人,若是這一次胡圖能通過賽詩會,我會給他一個名額,或許不久之後,洪家又將出現一位高官,你自己斟酌辦吧!”
“蘇大人,你……”
“吃飯吧,不聊了,吃飽了下午還要繼續,飯菜很香,莫要影響了心情!怎麼做,你自己回家去再想想吧!”蘇倫不再說話了,洪天也不知道怎麼說了,隻能埋頭對付這裡的飯菜。
而就在此時,一道憤怒的聲音卻是忽然響了起來:“這是什麼垃圾飯菜,居然有蜘蛛,天下來客,這不是坑客人嗎?”
這句話落下,在場所有人都手中的筷子和勺子都是一頓,目光移了過去,駱婉也是滿麵寒霜的走了出來,冷聲質問:“不知是那位客人的飯菜裡有蜘蛛?”
這一開口,氣氛陡然降至冰點,因為駱婉已經看到那位找茬的是誰。
“這裡!”許久未見的南宮寂站起身來,駱婉有些陰沉的看著南宮寂,心想這一次他居然也在四十八人之中?剛剛冇有看到他在啊!
“我看看!”
駱婉直接走到南宮寂的位置,順著南宮寂指著餐盤看去,便看到一隻已經死了的蜘蛛屍體安靜躺在餐盤之中,還有著絲絲血跡,駱婉的眉頭便微微蹙起。
看到這個情況,現場的氛圍瞬間就變得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