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困馬乏,修整一夜,次日淩晨再度啟程,約莫又走了半天山路,林陽一行終於來到此行的目的地。
頭上的黑色布袋被摘下,林陽下意識當了一下刺眼的陽光,站在原地許久,才重新複明。
嘰嘰嘰……
山間鳥鳴悅耳,流水潺潺,樹木青蔥,儼然一副世外桃源的模樣。
誰能想到,後世被視為山水寶地的地方,此時此刻,卻是佇立著一個大賊窩。
他抬頭望去,山寨大門之上,一塊巨大的糙木板上,赫然鐫刻著“清風寨”幾個大字,塔樓上樹立一麵大大的白虎旗,手工繡成,虎虎生風。
林陽雙腿被解開,兩名匪徒負責押送著他,就這樣進了清風寨。
山賊強盜之流,以往隻在各種小說電視之中得見,如今,大難不死,卻又遭逢如此劫難,於他而言,可謂離奇夢幻,在後世都可以編纂成書,廣泛傳揚了。
一路行來,幾乎所有人都對他行注目禮,就好比進入了動物園,麵對群虎群獅一般。
被這樣的目光盯著,就算是曆經死劫,林陽亦無法保持寵辱不驚的心境。
“把他關進地牢之中!”
“是,二當家的。”
帶頭那位對山寨的一位嘍囉說了一句,便策馬而行,直奔中央大寨而去。
林陽深深看了一眼遠去的背影,心想:“這人如此厲害,居然隻是這個清風寨的二當家,那大當家的該有多厲害?”
砰!
“磨磨蹭蹭,想要吃鞭子嗎?”
林陽被推了一個趔趄,憤然瞪了小嘍囉一眼,卻是換來真正的一鞭子:“瞪什麼瞪,給我快點走,信不信老子抽你。”
小嘍嘍用的是馬鞭,抽在背上那個火辣辣的疼。
林陽心恨不得奪走鞭子狠狠抽這傢夥一頓,真是氣人,你都抽了,還說這種話,合適嗎,合適嗎,操。
林陽心中不忿,卻也不開口反駁,畢竟誰願意再挨一鞭子,那可是自己的肉啊,不是屍體。
被小嘍囉押送到山寨的牢房,林陽這纔看到,古代山賊的恐怖,牢房的規格,居然和府衙都差不多了,足足有上百間。
“這尼瑪還是山賊嗎?”來到牢房之中,他被交給兩位看守,這兩個看守居然身披甲冑,製作精良,腰間佩刀更是嶄新無比。
小嘍囉對二人囑咐道:“這是二當家抓回來的人,你們二人可要好生照顧。”
“明白!我們一定好好照顧。”兩名看守鄭重說道。
“那好人我交給你們了,山門那邊是我值守,就不陪你們瞎扯了。”
守門小嘍囉離開之後,兩名鎧甲看守頓時對林陽投來戲虐的目光,其中一人圍著林陽打量了一圈,似乎是在看什麼奇珍異寶一般。
而且從這些人眼中,林陽甚至看到了一絲絲不同尋常:“這些傢夥,怎麼似乎都知道我一樣,可彆儘是一些龍陽癖好的傢夥纔好。”
林陽一個惡寒,把自己給狠狠噁心了一遍。
他心想:“要是是個漂亮的女子,就像李家小姐,或者蘇菡萏那樣的傾城絕色,那本公子或許半推半就從了,那也未嘗不可,可若是幾個彪形大漢,那我可選擇不活了。”
當然,他的想法,若是放在後世,絕對會被人噴得狗血淋頭。
或許會有人回懟一句:“就你個損樣,怕不是在想屁吃。”
不知為何,大難不死之後,林陽心態發生了大變化,以往他對於女人都是敬而遠之,就好像那首歌裡邊唱的。
“小和尚下山去化齋。”
“老和尚有交代。”
“山下的女人是老虎。”
“遇上了千萬要躲開。”
“……”
他“前世”雖然情商不低,卻也隻有一次戀愛,而最後因為他平時生活太過於節儉,從不帶自己女朋友玩一次浪漫。
用後世的一個詞來形容,就是有點“摳門”,雖然彼此之間感情還不錯,可最終還是和平分手。
大學畢業之後,他因為在外兼職經驗豐富,加之導師力薦,最終在試用期之內,乾出了一番成績,被破格提升為公司副經理。
可好景不長,此後接踵而至的打擊,徹底擊垮了他苦苦支撐的兩人小家。
許是因為想通了,而且這一次居然讓自己有此奇遇,故而他冇有再矯情,他相信憑藉他的手段,能在這裡大展拳腳,闖出一番事業。
隻是冇想到,陰錯陽差,遭此劫難。
一切都是那麼離奇玄奧。
那觀察林陽的人,輕輕對身邊人低語道:“真的是這小子就走了蘇倫那個老傢夥?怎麼看這小子都手無縛雞之力,如何能做到如此地步?”
“我也不知,想來二當家不會抓錯人的。”
“也是,這些事都不是我們操心的,你說把他關哪一個牢房好?”
“隨便吧,反正哪一個都差不多。”
“要不,我們把他關在李家大小姐旁邊的牢房如何,這樣我們就有藉口……你說怎樣?”那人忽然露出一抹**的表情。
另一人聞言,表情也瞬間變得曖昧起來。
儘管兩人都知道,李家大小姐不能動,就算動,也不是他們二人能動的,可美色是毒藥,秀色可餐,他們身為男子,自然也是有那方麵需求的。
吃不著,能飽飽眼福,亦是不錯。
隻是,平時大當家的,不允他們私自踏足那關押著李家大小姐的牢房,除了每日送飯的仆役,就算是他們,也不過偶爾得見李家大小姐一麵,卻已經驚為天人。
那李幼薇容顏本就出色,宛若不經意之間綻放的海棠花,讓人一眼便會深深記住。
尤其是在這狼多肉少,女子極為匱乏,可以說是稀缺的山寨之中,李幼薇的到來,就好像給滿山寨的男子心中帶來了“滿園春色”。
春心盪漾間,深陷其中,便不可自拔。
加之李幼薇溫婉大方,雖為階下之囚,卻冇有一般女子那般柔弱,竟是將自己的貼身丫鬟花芽死死護住,那剛烈的性子,更是讓人多了幾分征服**。
往往一個人,越得不到的東西,越想要去追求,這是人的通性。
若不是大當家下過嚴令,命手下不得動李家小姐主仆,這兩位嬌滴滴的姑娘,便要折損在這些“餓狼”手中。
李家在金陵府,影響力極大,加之財力雄厚,雖然近年來,有點走向衰落的趨勢,卻無人敢小瞧李家的能量。
雖說,夏朝重農,商賈之家難等大雅之堂,可整個社會,卻都是依靠利益緊密結合在一起的,不為五鬥米折腰的陶先生,是極少的存在。
而國家雖然不提倡生意,可經營卻是不可阻擋的,無論如何,人都有著各自的需求,若是冇有商業存在,這許多需求得不到合適的方式解決,社會必將發生動盪。
而商業,每年給國家貢獻的巨大稅收,將這個國家的管理人員養著,讓他們維持著一個國家的正常運轉。
官員,說白了,就算廣大百姓養起來的代言人罷了。
他們或許學識不足,可他們可以讓那個學識豐富的人給自己代言。
“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此乃先賢早有訓示。
商業聯絡了這個國家不同身份的人,而金陵李家,南方豪族,鐘鳴鼎食之家,家財何止萬貫,各個官場都有著一些熟人,本身李家亦有人出仕,若是李家大小姐被玷汙,那麼他們這一夥山賊寇盜,必然會吃不了兜著走。
這一點山賊主事者,是看得清楚的。
與其激怒官方激怒李家,不如以李家大小姐作為籌碼,從中獲取一些利益,便足矣讓整個山寨活的更好了。
當然,林陽自然是想清楚了的。
兩人的竊竊私語,自然冇有逃過林陽的耳朵,心想:“冇這麼巧吧?居然抓我的,和李幼薇是同一夥人嗎?”
林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山賊雖然強勢,隱於綠林之中,一般卻不會與官府作對,可偏偏,這些人卻是去暗殺一省總督,那為何會忌憚李家?
李家所有人在官場,影響力,勢必比不過蘇倫這個江蘇總督,二品大員。
在這一刻,林陽也懵了,這夥山賊究竟是要搞什麼飛機,行為處事處處透著詭異。
“就這麼辦……”
二人終於商量好,便聽兩人中一人笑眯眯的說道:“小子,你可是有眼福了,李家大小姐現在就在我們這裡“做客”,我們兄弟二人,把你關到她隔壁牢房,你可是羨煞我等了。”
“兩位大哥,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何如此害我啊?”林陽故作悲慼的說道:“那個李家大小姐,可是金陵府聞名遐邇的奇女子,若是讓李家大小姐厭惡了我,等她脫困不得殺了我,我不去,我不去,你們隨便給我找一間空牢房給我吧。”
林陽嘴上說著不要,心中卻是暗自竊喜,正愁冇有辦法接觸李家,如今倒是個好機會。
“少廢話,真以為這是你家,挑三揀四的,快點走吧,這可是你的福緣。”
“那我寧可不要這個福緣。”
“那可由不得你,隻要你好好聽話,幫我兄弟二人提供看美人的機會,我們兄弟二人絕對不會虧待與你,每天給你送飯也能豐盛一些,否則你就等著吃泔水吧。”其中一人威脅道。
林陽臉上慌亂起來,語無倫次的說道:“彆啊,兩位大哥,我從了還不行嗎,可彆虐待我我身子骨弱,經不起虐待,再說了,你們二當家費儘心力將我捉來,你們可不能把我餓死了。”
聽著林陽的話,二人心中微微一凜,一時也是一驚。
林陽察言觀色,適時接話:“兩位大哥我願配合,隻求大哥待我好些,到時你們好交差,也可名正言順去看李家小姐不是。”
此話深得二人心意,當即一喜,道:“若是你願意配合,那我兄弟二人必不會虧待與你,你看如何。”
“我願意,我願意,我最怕死了。”
“那好就這麼定了。”
於是乎林陽便順理成章,依靠精湛的演技,既獲得了獄卒看守的好感,又獲得了一個名正言順接觸李幼薇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