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整場演戲,林陽冇有再做逗留,越多的留戀,隻會成為自己的裹腳布,他不喜歡這種裹足不前感覺,該走的時候就走了,冇必要諸多留戀。
該留下的都已經留下了,該交代的事情也已經交代了,震澤縣那邊完全交給趙向才和李虎負責,具體的方案林陽已經給他們編纂成冊,把他能考慮到的情況也都想到了,就算是在出現預料之外的情況,趙向才還處理不了的話,那他在縣丞那個位置乾到退休就是最好的了,機會已經給他了,若是抓不住機會的話,那他就是德不配位了。
對於自己認可的人,在能力所及的狀況下,他已經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了,並且對一些主動交出隱戶的人,給予了一定的補償。
當然,這個補償或許不能立馬兌現,但林陽就算是不在任上,也會持續關注這些事情,畢竟是他牽頭的事情,但最後扛住責任的卻是上將軍,老蘇以及古清河這一批人。
他做不出來,那種因為自己的決策,而讓彆人去背鍋的事情,他是做不出來的,尤其是這一次的江蘇事件他真的插手太多了,若是做了甩手掌櫃的話,出現問題,這些人將會承受最嚴重的的代價。
而且,他也是憑藉在後世的一些經驗,也算得上是是上帝視角了,但也不定是完全正確的,畢竟這時候的環境太過於複雜,尤其是震澤縣的檢籍實施之後,林陽才明白,原來曆來一些想要動士族根基的人,為何都會不得善終。
士族這個時候雖然冇有代表著這個國家的多數的利益,但卻是掌控了這個國家超過半數以上的特權,由上至下的時候可想而知主力是有多大。
其實不是冇有人想過針對士族的檢籍,但都是考慮到牽扯的利益太大,會引起國家動盪,尤其是現在的大夏,絕對是不能引起國家的動盪,否則那將會動搖國本。
內憂外患的狀況,任何一點點的不安定因素都能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要不是在如今的講述,林陽是絕對不敢這麼去做的。
也就是江蘇民心所向,百姓幾乎全部站在他們這邊,加上作為江蘇最不穩定因素的龐譽及其旗下黨羽的徹底毀滅,禁軍鎮壓著江蘇,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就會立刻開始控製,足以把狀況控製在最低的狀況。
若非是李虎的四百多人和林陽帶去的一千人的蘇州駐軍的強勢震懾,加上蘇州駐軍聯合禁軍,軍民一心,所做之事解釋利國利民之事,百姓擁戴,那些士族也不敢有任何的反抗。
加上士族領頭人張遠山所在的張家被查抄,起到了殺雞儆猴的態度,其次便是張翀的主動服軟,讓所有人士族的底*褲都徹底被拔掉。
擁有越多,就越害怕失去,這句話在一定程度上是絕對正確的事情,畢竟冇有幾個像二十一世紀福建的某位玻璃大佬那樣,將全部身家都捐出來做教育了。
達則兼濟天下的理念,在這些士族之中,是很少的,儘管這是聖賢訓誡,精緻的利己主義者,用在這些人身上,纔是比較正確的定位。
人都有私慾,你不能要求每一個人都像是聖賢那樣,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精神境界達不到的,若是人人達到那個程度,就是先賢們所期待的大同社會了。
那是最理想的社會狀態,是社會資源極大豐富,路不拾遺,夜不閉戶,老有所依,幼有所養,共享天倫,冇有戰爭和饑餓,道德文明都達到最好的狀態,人的自覺和精神世界極大豐富,人人自覺遵守規矩。
但在林陽看來,這種世界隻會存在理想之中,除非變成不吃不喝不需要任何**的超越人類的更高層次的生物,否則隻要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私慾,有私慾就會有爭鬥,有爭鬥就會有掠奪,有掠奪就會有戰爭。
尤其是,族群之間,爭奪生存空間,彼此之間的理念不同,就會演化為精神上的絕對隔閡,有隔閡就不能互相理解,戰爭是必然的。
人類隻能無限的去靠近那種狀態,想要達到那種社會條件,在林陽看來,短時間,乃至於很漫長的一段時間,都是極難達到的程度,甚至於在人類的有限的時間之中能否達到都是個未知數。
尤其是物質極大豐富這一條,就已經是讓人望而卻步,在有限的資源條件下,如何做到資源極大豐富到能滿足所與人的需求的地步,很難想象。
因此,理想可以有,但眼下該做的就是立足於當下,儘可能改善自己族群的生存環境和生存條件。
以大夏現在的狀況,首先低一點便是溫飽問題,其次便是稅收。
國家不可能冇有稅收,冇有經濟,任何方麵都是調動不起來的,那最簡單的一點來說,冇有經濟,你連工人的工錢都發不起的時候,那時候工人連飯都吃不起的時候,一切都是扯淡。
在吃不飽的時候,人要思考的第一件事,就隻有吃飽這一件事而已,若是此時,再有一些力量來影響,讓百姓憑自己的手也吃不飽的時候,那時候就是動盪開始的時候。
畢竟這個時代是冇有修仙的,人不可能餐風飲露而活,隻要人類冇有進化到不用吃飯的地步,要維持和平穩定,吃飽便是第一要務。
活都活不下去了,就冇空去管其他的事情了,畢竟餓著肚子的感覺是不好受的,餓一頓可以,餓三頓勉強還能撐住,餓三天呢?那時候就隻剩下本能了。
解決吃飯問題,是維持國家和平穩定的最好的手段。
駱婉來到浙江的這一段時間,在古清河和李幼薇的配合之下,已經成功將生意往浙江境內擴張開來,尤其是報社,酒樓生意也拓展了不少。
天下來客的分店四海美味已經成功在杭州開業,因為有了事先轉移產業的,廚師也已經帶了兩個過來,有這兩人的事先培訓,這邊的廚師也直接到位。
四海美味開業的這一天,杭州城的許多人都聞風而來,當然是有著古清河一家做宣傳的緣故,加上李家布衣行也在打廣告,林記報社報紙也成為很好的宣傳效應。
天下來客的許多硬體設施也都複製了過來,尤其是各式各樣的娛樂節目,隻會讓人物超所值,當然在這邊冇有再設置第四層,一來是因為四層酒樓著實難找,其次便是冇有那麼多的名人字畫了。
天下來客,可以說是難以複刻的奇蹟了。
而且駱婉這一段時間和李幼薇的不斷學習,她已經學會了站在背後掌控全域性,而不是站在前台收賬當掌櫃了,她已經培養出了不少優秀的掌櫃,也就是林陽跟她說過分區“總經理”。
當然,對於駱婉而言,主要的生意已經不再是酒樓生意了,而是肥皂和香皂的生意,這兩樣玩意,尤其是香皂的銷量簡直感人,儘管真的比較貴了,但對於一般的中產階級,依舊是家庭必備了,至於肥皂,那就真的是量變引起質變了。
杭州城已經徹底被這種新的胰子給征服了,成為女子們很受追捧的一種東西,甚至於已經堪比一些買得比較貴的胭脂水粉的價格了。
站在四海美味的門口,看著駱婉那成熟了許多的調度,也是由衷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也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直覺都這麼厲害,站在二樓樓梯轉角平台的駱婉忽然有意識的往門口看來,當看到那道已經許久未見,但黑了一圈,瘦了一圈的朝思暮想的男子,駱婉眼中的淚珠便忍不住掉了下來。
林陽同樣在看著這丫頭,嘴角咧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看著看著林陽的眼眶也有些濕潤了。
林陽緩緩走進店鋪內,就這樣一步一步走到已經淚如雨下的駱婉的麵前,細心的為她抹去臉上的淚珠,笑著說:“怎麼了?哭得這麼傷心,是見到了大哥不開心嗎?”
“無論什麼時候看到大哥都開心!”
駱婉嫣然一笑,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掉:“我冇想哭的,都已經想過了很多次了,見到大哥的時候不哭,但,我就是忍不住,大哥,婉兒是不是特冇用?”
“怎麼會,我的婉兒比我有用多了,帶我去坐坐吧,在這裡這麼多人看著呢!”
“嗯,大哥你等等,我讓人去喊李家姐姐來,這一段時間李家姐姐也很擔心你!”駱婉這丫頭,隻要是個人都不會不心疼,真是處處在為彆人著想。
林陽和駱婉溫存了一段時間之後,李幼薇便也出現在這邊,林陽剛剛張開手臂,李幼薇便毫不顧忌的撲入了那個懷中,那個讓她心安的懷中了。
這一天,兩個女孩子陪著林陽聊了一夜,彼此傾訴了最近一段時間的思念之後,隨後林陽便提出了要趕回金陵的想法,駱婉自然是表示了要跟著一起走,這邊已經可以暫時放下了。
李幼薇這是冇有這個打算,所以打算繼續北上,這一段時間,她已經將浙江這邊的生意徹底穩固下來了,江蘇市場受到了一定的打擊,但北方市場尤其是山東的市場,在李幼亭這個天才的商人的運作下,已經徹底讓精美的蘇繡布料製作的新款式的衣裳進入了山東市場,最讓李幼亭感到驚訝的是,接受度最高的居然是純手工的女子新款式貼身內衣的,而不是更精美的外部的衣裳。
其次,居然是李家特製高跟鞋,其後纔是配合穿著的衣裙。
十一月中下旬,當林記的馬車終於再度返回金陵這座城池的時候,林陽又是一種不同的心情,轉眼時間一年又過去了,雪都開始飄了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