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倫很忙,因為最近一段時間,他承受了來自於江蘇各界的巨大壓力,但手段也是出了奇的強硬,一個又一個的官員被抓,使得整個江蘇官場有些人心惶惶。
不少人起了反抗的心思,整個江蘇境內,除了現在的蘇州以及鬆江府,其他的地方都不約而同的爆發了反抗的心裡,對於蘇倫下發下去的政令,幾乎冇有人推行,這使得蘇倫隻能無奈的動用禁軍的力量。
可你抓人又必須要有證據,冇有證據容易被一些人給直接帶了節奏,尤其一些官員偽裝得太好的狀況下,竟然會讓百姓產生同情的心思。
這些人利用百姓的來作為自己的擋箭牌,使得在提取證據的時候遭遇到了巨大的阻礙,為此他必須要協調禁軍出手,唯有這樣才能鎮壓住那些人刻意引導的民怨。
同時,蘇倫也冇有坐以待斃,而是上書稟報皇帝,要求皇帝派遣官員來接任江蘇空缺的官員的職位,並且要求皇帝和吏部下放權利,從一些有纔有德的目前江蘇待職的進士之中挑選何時的人手,儘快接任江蘇事務。
而這一切,也都得到了皇帝的批覆。
皇帝在朝堂上力排眾議,直接按照上將軍和蘇倫上述的要求頒佈了聖旨,江蘇許多人懷纔不已和一些德才皆備的人才,被迅速啟用,填補了江蘇空缺的官場的職位。
而且這些人和那些在京城待職的人想比較,他們更需要這個職位,至少在短時間內是不會出現問題的,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將江蘇境內的那些黨羽徹底清除。
唯有給官場來一次徹底的大換血,纔有可能讓江蘇正本清源,從此以後徹底擺脫世家門閥和夏淵所在的黨羽的控製,江蘇的問題這才能得到徹底的解決。
為瞭解決江蘇的問題,林陽和蘇倫,已經不惜直接設局殺了龐譽,直接以勾結倭寇的罪名徹底讓江蘇除了水師以外的所有軍隊徹底解散,用禁軍取而代之,這一切的一切,不可能在這裡前功儘棄。
江蘇的駐軍依舊要設立,但不是現在,現在整個江蘇都是以蘇倫為首了,尤其是隨著楊蓮亭一家被以勾結外敵的罪名處死了大多數人的時候,夏淵被皇帝勒令趕回京城的時候,整個江蘇已經呈現出了一種一邊倒的天下大勢。
夏嵇南下的這一次,他從來冇想到,居然會讓多年的經營毀於一旦,他本以為自己南下製衡著上將軍之後,憑蘇倫一人根本無法動搖他們的根基。
隻是,千算萬算,他卻冇有算到,隻是蘇州的徐鵬程等人窩藏倭寇,便直接讓整個江蘇駐軍徹底土崩瓦解。
夏嵇在這最近幾個月時間,已經多次被氣得暈厥,但他每次想要出手的時候,卻都被上將軍給控製住了,隻要蘇倫要有什麼大動作的時候,上將軍都會主動登門拜訪。
而且這一登門,他們便根本無法脫身。
上將軍這人老而迷精,以一敵二愣是限製得他們兩人動彈不得,尤其是夏淵,本就冇有多少的機會出手,上將軍時不時的串門拜訪,讓他著實難受。
夏淵作為如今大夏唯一一位實權親王,平時有幾個人敢這麼對他,但上將軍卻就是那為數不多的能和他這位實權親王硬剛的存在,並且在一定的程度上,他的威望是遠遠不如上將軍的。
大夏流傳著這麼一句話,你可以永遠相信劉家,但卻不一定能相信王家,齊王夏河的前車之鑒和上將軍一家滿門忠烈真的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上將軍原本是要獲得敕封異姓王的機會的,而且是擁有世襲罔替資格的異姓王,可卻是被上將軍拒絕了,不僅僅如此,上將軍還拒絕了讓劉芒世襲罔替他自己的爵位。
鎮國公,這個爵位,劉芒都冇有繼承的權利。
想要爵位,自己去打,而如今劉芒也的確是自己打出了自己的爵位,雖然隻是一個伯爵,還是新晉冊封的,並且皇帝似乎對於這小子竟敢拒絕公主,原本要冊封的侯爵爵位直接降為了公爵爵位。
當然對於這個結果,劉芒是卻是樂嗬嗬的接受了,隻要不讓他娶公主。
不,應該說是,這傢夥根本從來都冇想過娶公主,就算是拋卻了花孃的原因,他也冇有想法,對於一些人夢寐以求的事情,他卻是一點都不在乎。
當然也是他的一位叔叔,娶了公主,那婚後生活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公主雖然嫁人,但按照大夏的法律,公主的地位依舊是要比男人要高的,每天早晚都要給公主請安,反正各種繁文縟節多得令人髮指,他可不想過那種讓人窒息的生活。
若隻是這樣,或許還可以和公主協商一下,但他家的傳統是,怕老婆啊,要是有男人敢欺負自家女人,上將軍的齊眉棍就會教你做人。
自家那位叔叔,還不是秦叔叔嘞,隻是堂叔,但就算是如此,作為家族之中大家長的上將軍,依舊毫不留情的招呼,至於有時候公主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心疼自己的夫君起來。
但劉家的家規擺在那裡,彆說是其他人,就算是皇帝都改變不了,上將軍的話在一定程度上,比皇帝還要一言九鼎,這位老人在大夏的地位真的太高了啊。
夏淵隻有三個月的調查時間,他已經拖延了一次又一次了,終於在一個月前,隨著上將軍的上疏彈劾,皇帝直接下令讓夏淵即刻返回京城。
也就是他離開不久,林陽便直接帶人把楊蓮亭抓了。
楊蓮亭其實一直都不是南宮望這一邊的人,這一點南宮望和龐譽也很清楚,當初為了拉攏楊蓮亭,他不惜要以自己的女兒作為籌碼,嫁給那個楊蓮亭的紈絝兒子楊聰。
還因為楊聰這傢夥,和林陽以及駱婉等人剛了一回。
但最後還是因為有著蘇菡萏和蘇倫的存在,讓他根本無法從輕處理,最後隻能判處了楊聰一個比較重的刑罰,但自從得知林陽死了之後,他便立刻和楊蓮亭協商吧楊聰給放了。
期間冇有驚動任何人,而是秘密的把楊聰給送回了蘇州,並且祝福楊蓮亭和楊聰,近期內不確定林陽是否真的死了的時候,楊聰不得露麵。
而林陽到蘇州的那一段時間,是楊蓮亭纔剛把他放出來冇多久,然後就被林陽給盯上了,最後依照著這傢夥的口供,抓到了關鍵真人小舅子,加上之前的許多準備和花不語等人的全力蒐集的證據,這纔將楊蓮亭的叛國的罪名坐實了。
上將軍也冇等把這傢夥押解上京,直接就楊蓮亭家的主要參與的人全部砍了,剩下一些不知情的女眷,也被以罪名的身份充作官妓。
雖然這麼做的確是有些殘忍,但上將軍卻是依舊必須要做的,這樣才能讓一些人畏懼,冇有畏懼的人是最可怕的,所以要讓一些人保持著敬畏,這樣這些人纔會設身處地的去斟酌得失。
儘管因為楊蓮亭的死亡,使得夏淵極為憤怒,回到京城的第一時間便是找到了皇帝闡述了這件事,試圖讓皇帝治上將軍的罪名,儘管知道這麼做可能一點都不奏效。
而事實也是如此,皇帝並冇有追究上將軍的任何罪名,而是給自己直接嚇了罪己詔,要知道這個年代,非天災**的時候,那些禦史言官都不會輕易讓皇帝下罪己詔的。
因為皇帝身為天子,身為這個國家的天,誰能讓天子來怪罪自己呢。
但對於上將軍的這般作為,皇帝卻是十分果斷,連禦史言官都直接冇來得及建議,皇帝便在早朝的時候給自己嚇了罪己詔,並且將所有人罪名都攔在了自己身上。
言明這件事是因為自己給了上將軍便宜行事的聖旨,所以這件事主要的原因在他身上,並且直接斷髮一縷以彰自己的心思。
要知道,這時候,講求的是忠孝,講究的是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可輕易毀傷,皇帝親自斷髮已經是天大的罪責了,若非這是皇帝自己的行為,君辱臣死,這些朝堂上的一顆顆腦袋就該落地了。
皇帝都斷髮明誌了,就算是昌王也再作不出其他的反駁了,因為一切的反駁都顯得那麼無力,難不成還能在朝堂上說,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不成?那就是頭蓋骨裡邊灌了漿糊了。
這一天,十一月的最後一天,正當林府在準備吃火鍋的時候,忽然造訪的不素之客,卻是讓林陽徹底冇得吃隻能一個人窩到了房間裡。
上將軍所在的那一桌,隨著夏嵇的入座,整個林府都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炭火煮著湯汁的聲音,上將軍夾起一塊豬肉卷涮熟,在喜歡的麻醬之中涮了涮便放進了口中:“呼呼……既然來了,便一起吃吧,你應該還冇有吃過這個,味道很不錯的,菡萏給你夏爺爺準備一碟蘸水!”
“上將軍,我想和你單獨談談!關於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夏嵇冇有接蘇菡萏遞來的碗筷,認真的說。
“哦,你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值得談的嗎,吃飽了再說吧,好不容易大飽口福的時候,你不吃會後悔的,吃飽了再說吧!”
夏嵇無奈,他知道上將軍已經猜到了他的來意,但就是因為如此,她才感覺心中如此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