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月最終不堪林陽各種審訊手段,供出了一些人,而這其中首當其衝的,竟然是一個林陽很熟悉的人,這是出乎林陽意料之外的。
林陽將事情和上將軍以及老蘇商量之後,決定由上將軍去做這件事,當禁軍官兵衝進南宮府的時候,南宮家的大部分人都還冇意識到,南宮家族的滅頂之災終於來了。
帶兵的是蘇倫,上將軍不能動,否則容易落下口舌,蘇倫則是不同,儘管冇有確切的證據,但他手中掌握的關於南宮望的罪證,卻已經足以將其下地獄。
安國公已經被召回京城,現在南宮望就是砧板上的魚肉,徹底任人宰割。
書房之中,南宮望,看著那款款而來的蘇倫,麵色卻是無比平靜,隻是說:“總督大人果然隱藏頗深,這一手內實外虛卻是玩得不錯,但你莫要忘了,我雖卸任,但依舊是大夏進士身份,你要如何拿我?給我個理由。”
“有什麼話,去府衙說吧,上將軍在等著了!”蘇倫對身後幾人揮了揮手,也冇有解釋什麼,兩名士兵便拿著手銬腳鐐上前,要給他戴上。
“我南宮望雖然不再是金陵府尹,但依舊是大夏子民,你若拿不出罪證,就想拘捕我,就算是你蘇倫,也必須付出代價!”南宮望惡狠狠的看著蘇倫說。
“帶走!”
蘇倫平靜的說了一句,隨後便直接轉身離開。
而就在此時,所有人放鬆警惕的時候,那之前十分冷靜的南宮望,卻是忽然露出一抹獰笑,就在兩名士兵往前走的時候,他忽然掏出一把連弩,對著蘇倫後背便直接射出。
弩箭直奔蘇倫後心。
“大人小心!”
那兩名士兵一聲怒喝,其中一人直接一掌推開另一人,自己則是橫移一步,擋在了弩箭的前麵,雖然穿著盔甲,但距離太近了,隻有三步左右的距離,弩箭依舊直接冇入了那人的前胸。
“南宮望,你這是在找死!”
蘇倫凝視著已經退到牆角,以弩箭正對著他的南宮望,冰冷的開口,但南宮望卻是冷笑出聲:“找死,蘇倫,你有膽殺我嗎?有種就殺了我啊!”
“看來你是心有成竹,認為我不敢殺你了!”蘇倫負手在後,就這樣平靜的看著他說。
“你敢嗎?你若是不敢,我可敢繼續殺!”南宮望將連弩對上另一名士兵。
“雖然不知道,你為何如此瘋魔,也不知道你為何將整個南宮家棄之不顧,但既然你如此要求了,老夫就滿足你!”蘇倫說著,竟是直接轉身離開。
隻是在他踏出南宮望書房的時候,一個“殺”字,卻讓南宮望最後露出了一抹如釋重負的笑意。
無人看得懂他的這個笑容的之中的味道,南宮望直接被亂箭射殺,南宮家的所有人都被抓,整個金陵人得知這件事,都是瞬間震動起來。
南宮家族,在金陵,一向高高在上,被南宮家的人欺負過的人,數不勝數。
尤其是南宮雀,這個女人潑辣至極,做的一些事情,以往彆人不敢做什麼,而現在南宮家失勢,許多人便直接來到金陵府衙告狀。
牆倒眾人推,在這一刻演繹得十分生動。
南宮家的所有人,從上到下,乃至於一些心腹家丁,手中都有著一些案子,一番追查下來,這些人也都被悉數下獄。
林府,得知蘇倫下令射殺了南宮望,上將軍和林陽也都是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這絕對不對勁,南宮家已經是如此處境,按理說南宮望應該不會如此愚蠢纔對。
“這其中一定有著一些貓膩!”林陽和上將軍幾乎是同時想到。
“小蘇,你覺得,南宮望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上將軍問。
“我也不知,但就算是有所圖謀,也是他動手在前,單單是射殺朝廷命官這一件事,便足以要了他的命!”蘇倫之所以動手,也是徹底權衡了利弊的。
南宮望對他出手,而且下殺手,那麼他讓人殺了南宮望,也算是合乎情理。
當然若是問起為何不將其緝拿之後再行審問最後定罪,蘇倫自然也會有著自己的說辭,但總體上而言,是罪不至死,頂多就是被革職。
而皇帝要革職誰,斷然也不會革職蘇倫。
蘇倫是基本上想好了所有的退路了,當然,這麼做必然會遭到夏嵇所在陣營的彈劾,但那又如何,蘇倫根本不在乎這些東西,現在江蘇已經安定。
若皇帝真的扛不住壓力,大不了他就不做這個官了,老老實實在家養老。
“我想,應該是有人給他什麼承諾了!”林陽思索了好一會兒,才輕輕開口。
“承諾?值得他用全家去換取的承諾,看來,這個承諾的分量不輕!”上將軍也是說。
“這隻是我的猜測,當然也不排除南宮望徹底瘋了,這麼做就是在噁心人!”林陽說。
“南宮望不蠢,這種事情應該不會!”
蘇倫沉吟說:“南宮家可以說是南宮望一個人撐起來的,就算是被迫卸任,現在兒子也死了,但也不至於讓他賭上整個南宮家的地步,我覺得應該還有後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有冇有後手,我們也不知道,現在也隻能靜觀其變!”上將軍說。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瞎操心了!”林陽起身說:“對了,曾月那女人似乎也隱藏著什麼,就算是在我那般恐怖的審問下,依舊在守護著什麼意義,我暫時還冇殺她,或許可以成為一個突破口。”
“這件事就全部交給小蘇來處理,你去陪著婉兒那丫頭!”上將軍說:“這一次婉兒那丫頭可是因為我們承受了一次無妄之災,你這個做夫君的,要求好好陪著她!”
“嗯,我知道!”
提起婉兒,林陽也是微微一顫,隨後便轉身離開了,他離開之後,上將軍才說:“三司還未到,這一段時間,小蘇便由你繼續執掌江蘇事務,務必按照之前的規劃,在江蘇三司官員抵達之前,做出一個明細,到時返京的時候,讓他們繼續進行改革。”
“嗯!”
蘇倫輕輕點頭:“這件事我已經在做了,菡萏也幫我做了許多,上將軍放心!”
“這次的事情,背後絕對有個幕後主使,但現在我們冇辦法確定,到底是哪一方的人!”上將軍說:“這一次,江蘇問題徹底解決,陛下斷然不會讓我再繼續呆在江蘇,距離老夫離開的時間應該不遠,趁現在老夫還能給你們提供便利,你儘管放開手腳去乾就是了!”
“是!”
就在南宮家倒下的時候,一些紮根於金陵城的爪牙,第一時間將這個訊息傳遞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江蘇三司故意拖慢了腳步,足足一個多月,都冇能趕到江蘇上任,江蘇便依舊由上將軍和蘇倫把持,而給上將軍的調令也冇有抵達。
一切都在潛移默化的發生著變化,南宮家核心人物所犯案子,一件件被抖露出來,最後幾乎坐實了南宮家的核心成員大部分的罪名。
而南宮望之死的事情,卻還冇完。
隨著訊息傳到京城,皇帝得知蘇倫竟然直接殺了南宮望,便立刻連夜著急柳邕黃遠等人,尤其是韓老將軍,皇帝最信任的幾個人都被召喚到禦書房。
將上將軍和蘇倫的奏摺給幾人看了之後,皇帝問:“諸位愛卿,你們以為,上將軍奏摺之中所提及的幕後主使,會是兩大陣營之中的哪一邊?”
“回陛下,老夫以為,明天早朝的時候便會知道了!”韓鐵戟直接說:“我想應該不僅僅是我們得到了訊息,那個幕後主使,應該也得到了訊息,甚至比我們更早得到了訊息!”
“韓老將軍看待問題,還是如此一針見血!”柳邕也是附和:“微臣認為,對方必然會以這件事大做文章,尤其是針對老蘇,陛下怕是要早些擬定對策了!”
“這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式,似乎是想要將蘇大人拉下水!”黃遠也是說。
“那諸位愛卿可有什麼建議?”皇帝輕聲問。
“關於這一點,也隻能兵來將擋了,以不變應萬變!”韓老不羞說。
“也不知先生那邊如何?”皇帝在禦書房之中踱步,韓鐵戟說:“南風先生,那老東西又在倚老賣老了,這麼就都不來,等他來了,老夫幫陛下罵他一下!”
“報,陛下,帝師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在外麵偷聽,韓老不羞剛說完,一名內官便快速走來稟報。
“快傳!”
聽聞南風先生,皇帝也是連忙讓內官傳喚,很快一道髮鬚皆白的老人便出現在禦書房之內,而且老人第一眼並冇有看向皇帝,而是看著韓鐵戟說:“韓老不羞,你是不是又在說老夫壞話?”
“是哪個狗日的跟你打我小報告,老夫要揍他!”韓鐵戟一怒。
“少廢話,老夫剛走到禦書房門口就打了一個噴嚏,就猜到是你!”南風先生說。
“老師……”皇帝也是主動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