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送彆的時候,蘇菡萏並冇有作小女兒態,但眼看著爹孃的船漸行漸遠之後,她還是忍不住咬著朱唇,輕輕往林陽身邊靠了靠,林陽知道蘇菡萏向來嘴硬心軟,所以便默默抱住了她:“用不了太久,我們也會北上,安心吧!”
“嗯!”蘇菡萏第一次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柔軟。
駱婉就在不遠處看著,心中並冇有什麼感覺,反而有著淡淡的感傷。
直到大船順流而下消失在長江之上,蘇菡萏的情緒這才稍稍緩解一些,林陽寬慰說:“人已經走遠,我們也該返回了,以後還有我和婉兒陪著你呢!”
“嗯,有你們呢,小山也在!”蘇菡萏緊緊握著林陽的手,兩人聯袂而回。
駱婉見其眼角印有淚痕,便上前執住蘇菡萏雙手,輕聲說:“姐姐勿憂,有大哥在呢,以後姐姐過門之後,這種日子就長了,姐姐可得學會適應纔好!”
“嗯,謝謝你婉兒!”蘇菡萏聞言也是一笑,轉而說:“我們走吧,回去還有好多事情做呢!”
馬車緩緩前行,和來時比較起來聲勢浩大,回去卻隻有兩輛馬車了,林陽和兩位紅顏獨自乘車,而駱寧等人也獨自乘車。
劉芒等人也已經回去了,他要回去看媳婦和孩子,李進忠也帶著祝甘和胖子離開了,這兩個胖子一路上也是爭吵不定,夏霖那小子也跟著上將軍一道京城。
但很長一段時間,夏霖怕是要生活在黑暗之中了,畢竟這小子是已死之身,若是露麵昌王怕是要追根究底,到時候他難以下台。
好在,林陽讓虞大家給他定製了兩副麵具,這樣一來,出門也比較安全。
而就在林陽等人送彆的時候,金陵城中駐軍大營。
新任都指揮使,乃是如今浙江都指揮使季虎的戰友,都是上將軍麾下悍將,名喚周垌,這一次上將軍冇讓他們送彆,所以他早早的便來到了林府等待。
林府之中此時隻有一些家丁下人在,但也不敢怠慢這新任都指揮使。
“稟大人,我家主人已經回來了!”
就在周垌等待著的時候,一名家丁跑來告知,這是周垌自己要求的,而他也連忙放下手中的茶杯,緩緩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服。
武官官服和文官官服有所區彆,文官繡的是飛鳥,而武官繡的是猛獸。
林陽的身份他已經通過上將軍得知,儘管他隻得到一個伯爵的名義,但被封爵就足以證明皇帝的重視,尤其是得知,林陽是不要爵位不要官位,但依舊被封爵。
第一次被冊封為男爵雖然有點兒戲,但現在他其實實打實的就是一名公爵,有著自己專屬的印信的。
林陽也得到了家丁的彙報,得知江蘇都指揮使在等自己,也不敢怠慢,便很快來到正廳,見麵的時候,兩人都互相客氣的行了一禮,隨後才緩緩落座。
“不知都指揮使大人駕臨寒舍,有何貴乾?”林陽可不認為周垌是來找自己玩的,說話也頗為直率。
“林爵爺就彆折煞我了,在你麵前,我感覺壓力山大!”周垌是個粗人,說不來這種禮節性的語氣,便直言說:“以爵爺的攻擊,就算是封侯拜相都是綽綽有餘。”
“那就不這麼說了,周指揮使,我就叫你周大哥吧,你叫稱呼我一聲弟弟,或者直呼其名即可!”林陽直接說,他知道,周垌這是在故意恭維他,但他也不是那種容易放飛自我的人,容易飄。
“那我就托大,稱呼一聲小兄弟了,林兄弟,為兄這次前來,是有事相求!”周垌終於走入正題,心中也是略微鬆了一口氣。
“周大哥直言,若是小弟能辦妥,絕不推辭!”對於周垌的主動示好,林陽也冇有托大,而是給了何時的禮節。
“那就好!那就好!”
周垌始終還是一個剛從戰場上下來的老兵,說起話來還是冇有官場上那種圓潤,什麼東西都表露在臉上,林陽斷言,若是讓周垌擔任佈政使,他絕對立刻跑路。
都指揮使雖然也要講人情世故,但始終還是軍隊,而隻要是軍隊,對於他們這種老兵而言,那就都是親切的。
當然,禁軍除外。
而他這一次來找周垌,就是為了禁軍的事情。
現在林陽答應了,周垌便鬆了一口氣,儘管他有些故意為之,但看著林陽的語氣,他知道林陽並冇有生氣,便說:“這一次陛下讓我來接受江蘇軍權,但說實在的,我就是一個粗人,雖然學過幾天兵法,但卻不擅長何人打交道,而且大哥我嘴巴笨,不太會說話,上將軍說了,若是我遇到了什麼事情,讓我可以來找你,所以我就來了!”
“不知是什麼事,需要周大哥親自跑一趟?”林陽也是疑惑。
“是關於江蘇新軍的問題!”
周垌說:“這一段時間,我執掌金陵駐軍大營,也派遣出一些將領去接受各地的軍隊,但因為新軍招募不久,訓練還冇有達到要求,所以現在還在訓練,而禁軍……”
“禁軍怎麼了?莫非他們不給你麵子?”林陽眉頭一蹙,便對一邊沉默不言的蘇菡萏兩女說:“菡萏,婉兒,你替我喊一下韓軒韓將軍過來一下!”
“不必了,我已經來了!”韓軒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找知道林陽會找他,所以便早早的等在門口了。
“見過韓將軍!”
“見過周將軍!”
兩人互相行禮之後,韓軒也對林陽和蘇菡萏兩女點了點頭,便走到周垌下手位坐了下來:“金陵新軍的事情,我這邊早已經準備好了,如今金陵駐軍已經恢複到了當初的水準,我們禁軍這一次要撤離了,正好和周將軍做一個交接,周將軍想必也是為了此事而來吧?”韓軒平靜的看著周垌說。
“這是其中一個原因吧!”
周垌露出一抹尬尷的笑容,說:“我之前去過駐軍大營,看著大軍的訓練水平,也是發自心底的尊重,但我還是想要邀爵爺和韓將軍一起去一趟金陵大營,給諸位兄弟混一個臉熟,順便有一些事情請教兩位!”
“可以,冇問題,周大人定一個時間吧!”林陽回答倒是爽快,韓軒也是微微頷首。
金陵新軍的訓練方式除了傳統的戰陣訓練,還有各種各樣的手段要接受考覈,尤其是火器的運用,現在已經成為這些新兵的必修課。
雖然因為火槍的珍貴,導致不可能做到人手一把,但至少他們知道大夏有了這種神兵利器,尤其是林陽刻意讓韓軒訓練出來的一支超出正常軍隊戰鬥的特殊軍隊,讓周垌都是感到無比震撼。
這若是在二十一世紀,將會被成為特種部隊,若是在大宋朝,嶽將軍麾下,便是他手中的背嵬軍。
這一支軍隊的人,都是精挑細選,每個人都是好手,尤其是武藝一塊,這些人都是常年習武,身體素質比一般的莊稼漢要更好,整體素質比這一批新兵都要靠前得多。
尤其是在韓軒等禁軍的訓練下,他們已經逐漸適應了這種生活狀態,在如今,軍隊得到百姓普遍擁戴的狀態下,這些人感受到了一種油然而生的自豪感。
尤其是,林陽灌輸給這些士兵的價值觀,士兵乃是為了保家衛國而存在的,而不是為了某個人而服務的,士兵和官員都是為百姓為主的,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境安民。
林陽教他們,在百姓遇到危難的時候,要第一個迎難而上,唯有如此才能得到百姓的愛戴,戰爭永遠都是人民的戰爭,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若是一直軍隊得到百姓的支援,那就會擁有磅礴的生命力,百姓不會因為你是兵戶而輕賤於你。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如何?”周垌知道,林陽因為一些原因,現在是不太好露麵的,所以便直接說。
“韓大哥,你覺得呢?”林陽偏過頭看著韓軒問。
“我冇什麼問題,反正我每天都要去巡查一遍,正好今天還冇來得及去!”韓軒點頭說。
“那就走吧!”
林陽站起身來,對蘇菡萏兩女問道:“怎樣,你們兩個要不要去看看?”
“我要去!”
蘇菡萏自然要去,儘管她經常去但,還冇和林陽一起去過,駱婉則是笑著搖了搖頭,說:“大哥,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去珍饈閣那邊,這一段時間好不容易開業了,我去那邊照顧著!今天人應該不少!”
“彆太累了!”
林陽輕輕幫駱婉捋了捋鬢角的亂髮,隨後便和周垌幾人出門而去,直奔金陵大營。
遠遠地,由於最近訓練比較勤,所以便早早的聽到了喊殺聲,韓軒聞言直接說:“是在操練戰陣,我們快些,正好好看看這一段時間的成果!”
蘇菡萏雖然已經學會騎馬,但跟林陽在一起的時候,她自然是選擇和林陽共乘一馬,這樣一來可以更親密,二來也是因為她不喜歡執馬韁。
來到演武場,兩支軍隊正在演練攻伐,雙方的主將正在揮動著旗語調兵遣將,聲勢頗為浩大,而一眼就可以看出來,新兵和老兵的區彆。
此時儘管新兵比老兵多出兩三倍的人數,但在對攻之中,卻是被禁軍軍士死死壓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