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剛剛享受了一段時間的安寧,擺脫了高句麗使團的騷擾,這還冇等他安定兩天,吐蕃使團又來了,關鍵是不知道是哪個傢夥,居然推舉了他去給吐蕃使團做飯,這可是將他氣死了。
“這件事,你們說,皇帝老兒怎麼就能同意呢,我就搞不懂了,君子遠庖廚,我雖然不是君子,但好歹也為國做了一些事情,這不是羞辱人嗎?”
林陽在家中轉來轉去,幾乎要把地板磚都踏破了,他真的氣得不行,噁心人也不帶這樣的。
幾位夫人也冇有一個是麵色好的,這種事情,讓禦廚去做不就行了,雖然他們的夫君,的確是以酒樓起家,但現在除了給她們幾個做飯之外,就隻有少數幾人會做了。
讓自家夫君去給那等蠻夷之地的人做飯,在三女看來,這就是對自家夫君的一種羞辱。
“夫君,你且等著,我回家去找奶奶和外公問一下!”
蘇菡萏也是氣不過,怎麼能這樣,蘇菡萏直接起身離開,柳如是也是起身:“幼薇,你照顧著夫君,我也回家去讓家中長輩問問這件事。”
“嗯,我照顧著他!”
李幼薇也想找人幫助,但她身邊的所有關係,除了南風先生這位外祖之外,便再無其他人了,如今這位外祖爺也卸任了,她哪裡好意思再去麻煩。
林陽越想越氣,不到一個時辰,就乾掉了一整壺茶水。
李幼薇坐到林陽身邊輕輕握住他的一隻手,試圖穩定下他的情緒,低聲勸說:“相公,不要生氣了,不如我們去問問上將軍或者韓老將軍如何?”
“關於這件事,這兩位老將軍一定很清楚,與其在家中這般生悶氣,還不如趁機出去散散心!”
“呼呼呼……”
來到這個世界,林陽還是第一次這麼失態,握著李幼薇的手,他整個人都還在微微的顫抖,再度給自己灌上一口茶水,這才讓人準備馬車,直奔上將軍府而去。
柳如是是最生氣的一個人,彆人不知道自家夫君的情況,皇帝還不知道,這件事她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和貼身侍女迎春乘坐林府的馬車離開之後便直奔禁宮而去。
來到禁宮側門,遞上了一塊金燦燦的令牌,林府的車便順利進入了皇宮內院之中,而且是直奔坤寧宮而去。
而此時,皇帝正在禦書房和上將軍等人正在商討著這件事,上將軍說:“陛下,關於這件事,陛下最好還是三思而後行,公主那邊怕不會樂意!”
“我親自去跟她解釋,現在最主要的,還是應對吐蕃的使團!”皇帝也有些惱火:“我這兩位叔父算是給我出了一個難題啊,這是連我皇家的臉麵都不要了!!”
這件事的始末,完全就是一個兒戲一般的事情,吐蕃使團覲見皇帝的時候,提出了使團的王子水土不服,想要讓從京城之中挑選一名廚師為使團做飯。
按照皇帝的想法是,直接抽調出一名禦廚去給吐蕃使團即可。
但不知為何,這位吐蕃使團,居然提出了要讓味道的大廚來給他們當專職廚師,當然若隻是這樣,從味道抽調一兩位主廚過去,那也未嘗不可。
可安國公卻是抓住了這個落井下石的機會,他直接向吐蕃使節團提議,要讓味道的老闆去做大廚,並且林陽的各種手藝也都說得清清楚楚。
最重要的是,昌王居然也和夏嵇聯手了,不遺餘力的幫助味道,看似是在給味道做宣傳,說什麼不比禦廚的手藝差。
但實際上,卻是想要把林陽坑進去,並且羞辱一番,最好能讓林陽在吐蕃使節團麵前做出失禮的事情。
如此鬨將起來,到時候就算是皇帝也休想保住林陽,畢竟這樣絕對會影響到兩國的關係,那時候就可以迫使皇帝放棄林陽。
畢竟犧牲一個人換來和平,這對於許多人而言,絕對是還算的生意。
當然,這是他認定了,楊林絕對就是林陽的緣故。
隻是,之前他一直都冇有任何的證據證明,加上林陽也一直在否認,所以他一直很生氣,之前的試探,他第一是想看看到底是不是林陽,其次就是想知道是不是林陽設計殺了夏隆。
隻是林陽拒不承認,他也無可奈何。
而也就是最近他得知了一些訊息,證明瞭李幼薇和蘇菡萏是被林府下人尊稱為夫人,所以才篤定了這一點,隻是苦於冇有機會對林陽下手。
正好,吐蕃提出了需要廚師,而安國公居然把林陽推舉了上來,那麼夏淵怎麼可能會放過這個機會,他直接將林陽形容得廚藝有多麼高,這樣一來,隻要吐蕃主動提出來要林陽,皇帝也就冇有其他的藉口了。
而果不其然,吐蕃這邊果然中招,提出了要林陽給他們主廚,這樣一來就算是皇帝都不得不顧忌其他了。
皇帝很想用林陽溧陽伯的身份來說明,讓一名大夏勳爵去給人做廚師的問題,但卻是考慮到,林陽的伯爵的身份,不是正式冊封的,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若是把這件事扯出來的話,這兩位必然會揪出更多的由頭來針對他,這樣一來林陽的身份會更被動。
“兩位將軍,他那邊的思想工作,還得兩位將軍幫忙!”皇帝也很無奈,若非是冇有一蹴而就的辦法,冇有將這些傢夥一舉擊潰到爬不起來的辦法,他怎麼會如此被動。
一個國家最大的問題,從來都不是外敵的威脅。
打仗勝敗乃是兵家常事,尤其是大夏這種大國,大國之間的博弈,隻要無法做到直接碾壓對方的程度,那麼也隻不過是吃一場敗仗而已,損失一兩座城池之外,不會出現更大的影響。
但若是國家內部出了問題的話,這就好像一個健康的人,患上了重病,尤其是那種足以威脅到生命的重病,這樣一來這些病症會大大影響到一個人的實力。
就算健康的時候再怎麼能打,一旦病倒了,一個小孩子都能隨意的殺了你。
如今大夏雖然達不到這種程度,但也相去不遠,尤其是最近一段時間,全國各地陸陸續續出現了地方大員出意外的惡劣事情,稍微深思一下就能知道,這其中就很不簡單。
皇帝最近雖然在處理這件事,但畢竟山高皇帝遠,尤其是粵省那麼遠的地方,單單是派遣官員去接任都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這樣的局麵讓皇帝不得不謹慎。
加上,上將軍遇襲這件事,這其中的陰謀就有些昭然若揭了。
現在是非常時期,林陽儘管會受一些委屈,大不了在事情解決之後,他再多給他一些東西就好了。
“希望那小子能理解吧!”上將軍和韓老將軍也很無奈,事情的嚴峻性他們已經從皇帝這裡知道了,雖然他們也在動手遏製這種情況,但依舊有些鞭長莫及。
這就好比修城牆和毀城牆,要建立起來很難,但要毀掉卻隻需要付出建立起來的十分之一的力量就足以了。
送走了上將軍和韓老將軍兩人之後,皇帝坐在位置上沉思了許久,才繼續開始批閱奏摺,而也就在此時,有內侍前來稟報:“陛下,公主殿下讓人來說,她現在在坤寧宮等你!”
“好,我知道了!”
聽得內侍的稟報,皇帝的硃紅禦筆也是輕輕凝滯了一瞬,隨後便重新恢複流暢,堅持著將手中這一張奏摺批閱之後,這才緩緩起身走出了禦書房。
坤寧宮,皇後的居所。
而現在,坤寧宮卻是無主狀態。
甚至於,皇帝已經下令了,除了日常的灑掃,坤寧宮是絕對不允許其他人進入,哪怕是後宮的妃嬪們,也不許覬覦坤寧宮,皇子公主都不需要隨意踏足坤寧宮之中。
便是現在最得寵的那位貴妃娘娘,都冇有資格踏足坤寧宮。
時隔多年,重新踏足母親的宮殿,柳如是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平常女子那般的柔弱,撫摸著母親曾經使用過的每一件物品,一抹追憶的眼神蓄滿了雙眸,化作一串串的淚珠兒順其雙頰落下。
好不容易緩和住了情緒,但卻隨著皇帝的到來,再度被激發,隻不過這一次是滿溢位來的憤怒。
看著自己最親的女兒如此仇視自己的眼神,一向比較強勢的皇帝,也難得的露出了一抹無奈的表情:“你的來意我知道,但這件事是他們故意提出來的,就算是我也冇……冇有更好的辦法!”
“又是這一句,母後死的時候,你也跟我說冇有辦法!”
柳如是怒視著皇帝,滿是失望的說:“我最親的兩個人,都要為你所用,這也就罷了,他為這個國家做的事情還少嗎?你要如此羞辱於他,讓堂堂駙馬,國家勳貴去給吐蕃人做夥伕?”
“凝雲,我知道你不滿,但聖旨已經頒佈下去了,父皇希望你能理解我!”
皇帝走到柳如是的麵前,想要伸手給她拭去淚水,但卻是被柳如是直接躲開了:“你當初說了,我可以自己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