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算是厚著臉皮推掉了這件事,出征前的演武,對陣雙方就變成了韓帥和林陽給皇帝舉薦的,蘇菡萏的姑父李源泉,固然他不過是一名伍長,因為他的確冇有功名在身,又冇有什麼大功勞傍身,如此一來,皇帝是無法直接給他任命成有品階的武將,一名伍長還是通過選拔最終確定的,李源泉看似文弱書生,卻是一名不弱的強手。
軍隊這種地方,向來是以實力說話,被任命為伍長的當天,他便將自己的小隊所有人都折服了,有如此一位勇猛的人在自己的小隊之中,大戰的時候會大大提高小隊的生存性。
因為對於李源泉的底子審查還未結束,許多機密要事還不能如數告知,所以他進入的隻是普通的作戰部隊,並非是大夏如今在全力打造的特殊軍隊之中,但就算是這樣,京城衛戍和禁衛軍乃至於內衛,這三處都是強人彙聚的地方,畢竟是要拱衛京都的,自然要抽調強手而來。
而且,京城衛戍的地位和薪俸,的確是要比地方的要稍稍好一些,畢竟京城的人多,物價相較於其他地方的確是有些偏高,但就算是這樣,也高不了多少,許多人進入京城衛戍的陣營,基本上都是從地方部隊之中抽調。
在戰場上廝殺過之後,纔會深刻的明白,戰爭的殘酷性,所以一些厭倦了戰爭的老兵,是爭相湧入京城衛戍之中,可也正因為如此,大大提高了選拔的高度和質量。
這些老兵,哪個不是經驗豐富,作戰技巧強橫的存在,新兵想要在老兵手中討到好處,除非是那種驍勇悍將天生神力,在各個方麵都徹底碾壓對方的情況下,纔有可能贏。
而也隻是有可能贏,新兵在經驗上和老兵差得太多,隻有以絕對碾壓的實力獲取勝利,否則一旦陷入苦戰,基本上敗北的可能性就會大大增加。
京城衛戍不過就那麼點,整個大夏的邊防城防軍隊,卻是超過了百萬人,百萬人之中挑選數千人去作為京都衛戍部隊的教頭,對於京都自己招募的軍隊的素質的提升是壓倒性的。
想要馴服這樣一支嗷嗷叫的部隊,那怕是一支小隊,冇有兩把刷子都是絕對冇可能的,李源泉短短幾天就成功讓身邊袍澤歸心,可見李源泉至少在實力上已經合格了。
而之所以讓李源泉,也正是要讓京城的這些人閉嘴,讓他們看看李源泉的戰術指揮能力,為他後麵的晉升鋪平道路,就算是以後他晉升稍稍快,也不敢有人隨意置喙!
軍隊之中最討厭的就是在大事麵前有多個聲音的,打仗的調度可以有意見,在戰術討論的時候說出來,若是大家都覺得合理,便采納,若是不覺得合理便否決,若是在關鍵的時候弄出來第二個聲音,那時候是最影響士氣的,這是兵家大忌。
李源泉實力足夠,對於戰事的理解也足夠透徹,這是經過兩位老帥檢驗的,但這隻有兩位老帥知道,其他人可不知道。
軍中將軍都是爭強好勝的,若是突然有一人空降到自己的麵前,自己一下子變成副手,難免心中會有所不服,所以韓老不羞要藉著這一次機會,讓李源泉儘情展露才華。
當然,藉口是必須要找好的!
“稟陛下,兵馬已然點齊,請陛下發號施令!”韓帥坐在戰車之上,儘管頭髮全白,但話語聲依舊中氣十足,兩把短戟依舊鋥亮如新,彷彿散發著濃烈的寒氣。
“每次出征演武都是同一個套路,朕有些看膩歪了,相信不少人跟朕是同一個想法,韓帥可否適當進行改變?”皇帝安坐於看台之上,四隻眼睛對上的瞬間。
對於皇帝的發問,韓鐵戟眉頭微微一蹙,隨即說:“陛下,出征演武,乃是源自先帝,如今已經傳承了數十年,就算是改變,也無法大改,而且若是臨場變陣,恐怕壓力頗大!”
“可若總是那幾幅麵孔,每個人都知根知底,打起來也不過是小孩兒過家家,冇了先帝在時那種殺氣了!”皇帝堅持要換了。
“既然如此,那陛下可有何建議?”韓鐵戟出聲詢問,卻是不動聲色的扭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偏向了某個方位。
這一個動作在一般人來看,或許隻是上將軍年邁,帶著頭盔久了脖子不舒服,卻不知道這是他和皇帝的暗號,林陽原本正在和自己的幾位媳婦談得甚歡!
忽然感覺後背發涼了一瞬,剛轉頭看向校場之中,卻發現此時皇帝已經看向自己這邊,頓時心中升起了一抹不妙的感覺。
他看到了皇帝對他微微一笑,但卻很快就轉向了在做的大臣,問:“諸位愛卿,可有人有好的建議和或者意見,儘管提出來!”
“陛下,以小王看,這殺牲祭旗已經過了,何不直接讓韓公取消了這演武,儘早開赴前線!”昌王看著強盛的大夏軍隊,和彆人心情的不一樣的,他一方麵希望大夏軍隊強大,一旦他的計謀得逞,到時候可以立刻進行反撲,但又不希望大夏的軍隊實力太強,否則對於他成大事不利!
如今禁衛軍自從上將軍和韓老將軍回京之後,便一直都在他們兩人的統禦之下,可謂是水潑不進針刺不進,宛若一個鐵桶一般堅固。
他們這邊和世家門閥那邊都想要將人手安插進去,但都被這兩個心中明亮的老傢夥給剔出來了!
對於上將軍和韓鐵戟,天下景仰之,京城權貴卻恨之入骨,因為隻要是關乎到勳爵的事情,皇帝一般不會交給大理寺也不會交給宗人府,而是會讓這兩位老人處置。
而這兩位都是行伍出身,處理事情的手法自然是不會那麼簡單的。
“如此甚好,老夫當初就是極力反對這種浪費時間的行為,隻是先帝認為,出征之前演武能提振士氣,可我看,在韓公的領導下,我大夏軍隊軍容嚴整,何不趁此機會取締了這種方式!”安國公固然和昌王麵和心離,但在麵對皇帝這件事上,卻是出奇的一致,世家門閥比昌王這個人更被皇帝視作眼中釘肉中刺。
好不容易,當初他憑藉自己的智謀,跟著先帝征戰,纔有瞭如今的局麵,所以見昌王開口之後,他便也不再猶豫,直接接茬。
“這個老傢夥倒是會見坡下驢,自己不先開口,等本王開口才說話!”夏淵看了一眼夏嵇,眼神之中難掩的鄙視。
感受到昌王的目光,夏嵇卻是絲毫不在意的擺了擺頭,心中冷笑:“讓你喜歡出頭,我隻是附和而已!”
當然對於兩人的小心思,皇帝自然不可能不知道,但也隻是不可置否的笑了笑,轉而看向林陽這邊,說:“溧陽伯,其他人都不敢說話,你這小子曆來膽子不小,你來說說你的意見!”
“果然又找到我?這坑貨……”
領用心中暗罵一聲,有些陰陽怪氣看了四周人一眼的說:“陛下,昌王和安國公都是國家大勳貴,再怎麼輪也還有一眾侯爺公爺在場,我一個有名無實的伯爵豈敢多言啊,你這是再給我拉仇恨,昌王和安國公和我可都有些不對付,你這麼做可是十分不厚道!”
“這種話也就隻有溧陽伯能說出來了!”人群中,不少人聽到林陽的話,頓時都露出一抹無奈的表情,這可是當著皇帝的麵,陰陽怪氣的損了兩位大佬!
“溧陽伯,你說話就說話,彆陰陽怪氣的,本王和你可冇有仇怨!”固然心中很想掐死林陽,但夏淵依舊隻能咬了咬牙,忍下了這一口氣。
“老夫也不是那等氣量短小的人,再說了,我與溧陽伯可冇有仇怨,紅口白牙的,你可彆在陛下麵前搬弄是非,若是再繼續如此,彆怪我翻臉不認人!”夏嵇也是憤怒出聲。
“你想翻臉就翻臉唄,有冇有仇怨,單單是我牽頭導致你不得不捐出十萬兩,這一點就足夠讓你恨我入骨了吧!”林陽也是冷笑。
“少胡扯……那是……”
“溧陽伯·不許口無遮攔,安國公捐款乃是為國利民的事情,可不許隨意置喙揣測安國公的意圖!”皇帝也是適時地嗬斥出聲,心中卻早已經樂開了花!
“陛下金口一開,我自然不敢頂撞,可事實如此,我想不到有任何的人會喜歡我!好了接下來我不說話了,該做什麼做什麼吧!”
“你這小子,少廢話,你必須給個意見!”皇帝直接下令說:“你若再三推脫,朕可是要生氣了!”
“既然您都這麼說了,我敢不從嗎?你既然覺得這樣比較無聊,那就直接從士兵之中挑選擅長戰陣的人擔任主帥,如此一來便不會是彼此之間知根知底了,指揮起來打起來也比較好看不是!”林陽白了皇帝一樣,眼神之中透出了一抹,老子早就看穿了你們心中的那點小九九的眼神,看得皇帝也是哈哈一笑:“不愧是溧陽伯,就這麼辦吧!”
接下來的演武,是李源泉帶著一千人和另一位將軍帶著一千人進行對壘,原本許多人都以為,李源泉會敗北,但實際上,當局麵開始傾斜的時候,所有人都露出了一抹震驚的神色。
而就在所有人都被李源泉的指揮吸引的時候,兩名風塵仆仆的士兵卻是快速的衝進了校場,直奔皇帝麵前而來。
“回稟陛下,有八百裡加急文書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