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有此理,豈有此理,蘇倫這是在逼我們不擇手段啊!”
安國公名下的一處酒樓,一些官員彙聚於此,幾乎都是在咒罵蘇倫,這短短幾天,蘇倫藉著皇帝賜予的便宜行事的旨意,簡直就像一個惡魔,視人命為草芥,不到十天時間,便有不少貪贓枉法的官員被就地正法,隻要是查明瞭證據確鑿,蘇倫連刑場都不要上,直接就讓刀斧手給砍了。
“稍安勿躁,蘇倫這麼做,就是在激我們動手,我們一旦動手,他便有理由以叛國罪誅殺我們!”一名官員說。
“可任由他這麼查下去,殺下去,早晚也得查到我們頭上!”
“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冷靜,誰要是不冷靜,做出了一些事情導致被殺,就不要連累他人!”夏嵇喬裝成了一名老頭子來到這,聽得這些人的爭吵,頓時也是有些煩躁。
“參見國公!”看到夏嵇來到,那些爭吵的官員這才紛紛起身行禮。
“這時候這些虛禮就免了!”夏嵇走到主位上坐下,說:“把你們聚集起來,就是為了應對皇帝的攻勢,所有人各抒己見,看看如何應對接下來的清洗!”
“國公,不等刑部尚書大人了嗎?”刑部右侍郎乃是王通的心腹,見安國公居然不等自家大人,頓時也是輕聲詢問。
“不用等了,他被蘇倫盯上了,一時半會兒抽不開身,這邊我暫且主持,等一會兒我還得回去,到時候他才能抽身過來,都坐下來吧!”安國公略帶深意的看了一眼此人,語氣依舊平靜。
“是!”
此人也冇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存在的問題,他並不知道,隻是因為他這麼一句話,便已經成功讓他從這在座的所有人之中都摘出去了。
“蘇倫無非是仗著皇帝的庇佑,和蘇家祖上餘蔭,行事卻如此肆無忌憚,若是不采取一些措施,遏製住他這個勢頭,這麼殺下去,會動搖我們的根基!”一名官員還算是比較有見識的,說出來的話,讓在場不少人都點頭認同。
固然不少人都是得到推舉上來的,但安國公等人也不會傻乎乎的推舉一些冇腦子的人上來,能上位的固然在文才方麵可能欠缺一些,但機靈方麵自不必說,一些人耍起小聰明來,他們這些老不死的都要提防提防!
“所以,你有什麼建設性的意見?”夏嵇看著他是示意他繼續說。
“最簡單的就是直接乾掉蘇倫,但這樣一來,我們這些人必然立刻就會被退到風口浪尖之上,如今人人皆知,蘇倫是在查貪墨,若是這時候出事,最大的懷疑對象便是我們,到時候我們會被皇帝直接推到風口浪尖之上,再無半點轉圜的餘地,所以不能在這個時候動他!”那人得到夏嵇的鼓勵,也是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此言有理,如今蘇倫若是出事,我們必然是首當其衝!”
夏嵇對於此人的分析,也予以讚賞:“所以呢,你有什麼方法,可以在不動蘇倫的情況下,又可以挫敗蘇倫的鋒芒?”
“下官認為,既然不能動蘇倫,那邊隻能從他身邊人下手,與其和他硬剛,不如讓其投鼠忌器不敢肆意行事!”此人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但蘇家戒備森嚴,有著高手護衛,想要對蘇倫的家眷動手,除非有堪比周垌的那種高手,否則可能性不大!”夏嵇顯然也考慮過了這種辦法,但怎麼刺殺這是最重要的問題。
最近的京城出了太多事,皇帝的神經很敏感,若是再出現這種朝廷大員家眷被刺殺的訊息,皇帝必然會徹底震怒,到時候,若是皇帝調集禁衛軍直接對京城的高手進行大清剿的話,對於的計劃將造成巨大的損害。
他們想要成功,江湖人士的幫助是必不可少的,可若是這些江湖人士都被清洗了,對於他們而言,無疑是猛虎被砍掉了兩條腿!
“不好動的話,那就隻能動蘇菡萏了!”另外一人接話說:“據我所知,蘇倫把蘇菡萏嫁給了溧陽伯的兄長,如今固然溧陽伯的兄長已經去世,但蘇菡萏的婚約卻冇有解除,隔三岔五還是要回去蘇家探望父母,不久前的刺殺,正是因為溧陽伯帶著這位嫂嫂出門遊玩才讓刺客有了可乘之機,我們不如繼續對蘇菡萏出手!”
“這種可能性不大,有了之前的事情,最近一段時間,蘇菡萏已經變得深居簡出了,我們單單是掌握對方的動向都很難,前一段時間,溧陽伯還搞出了那麼一出,讓我們這邊損失了不少高手,甚至於連苦難和尚都被溧陽伯陰死了,想要再對溧陽伯動手,必須要慎之又慎!”也有人認真分析了這件事的可行性!
“有理,溧陽伯這傢夥太陰了,上次若非是抓到破綻,溧陽伯絕對不會傷得那麼嚴重,有了上一次的經驗之後,這傢夥絕對會很小心!我們想要對他出手,還得防備他反過來陰我們!”也有人似乎是對林陽犯怵了,所以有些不讚成這個方案。
“這樣不行,那樣不行,那你們倒是提出一個可行的方案出來啊!”那名提出這個提議的官員也有些不爽了,讓你們想辦法,你們一個個各種推諉,如今有人提出了可行的建議,安國公都同意了,現在這些傢夥又站出來反對,簡直就是找事!
此人這麼一說之後,其他人便又默契的閉嘴了,於是乎接下來的事情,便是各種提議被提及之後又快速的被否決,直到最後夏嵇都看不下去了,便一言不發的離開了這邊。
而同樣的事情還發生在昌王的這邊,現在他們兩方算是暫時的聯盟狀態,因為如今大夏內部的問題快速得到解決,導致他們這邊一些事情會變得束手束腳,所以現在他們反而冇有以往那種自信滿滿的態度了。
“上一次的刺殺,應該是世家門閥那邊,但上上次的策劃卻是我們,如今我們若是再不采取行動的話,我們這邊的實力會更快被消磨,這樣下去不行!”夏淵在房間裡邊來回踱步,而他手下的那些官員卻都隻是安靜的聽著,這更加讓夏淵感到一陣火大。
“你們都是死人不成,都冇長腦袋不成,本王這些年費心費力把你們推舉到這些重要的位置上,怎麼到了關鍵時期,你們就給本王掉鏈子,這時候已經是危急關頭了,你們這些人難道就不能動動腦子,給本王分攤一些壓力?”夏淵大聲的罵著,可是那些官員最大的一人,不過是一名三品官,他都不敢決定的事情,這些官員又如何敢那麼做呢。
而且因為他的根基冇有那麼深,不像是世家門閥後備力量充足,就算是這一次實在是熬不過去了,對於安國公那邊也不過是有些損失而已,但他們這邊就慘了。
本來人手就少,而且因為都是推舉的官員,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貪贓枉法的事情存在,蘇倫負責調查這些事情,固然有些人不至於達到被殺頭的地步,但一旦被查到,對於他們這邊的損失是最大的。
世家門閥之中,有著不少人都可以犧牲,其中很大一部分人,而這些人是安國公等人特意培養出來,在關鍵時候的以犧牲的人,如今他們這邊卻冇有這種人去犧牲,蘇倫每每查出來一個人,對於他們這邊都是重要的損失,而且為了填補這些官員被查處之後的空缺,皇帝已經從各地調集了還未得到官職的許多士子齊聚京城。
這一次是皇帝對於這些士子的最佳招攬的時機,他們損失的人手都會被皇帝以這種方式補全,此後這些人就轉化成了皇帝手中的人,一旦皇帝手中的力量變得有壓倒性優勢之後,便是他們兩方的末路。相比於夏嵇的展露出來的深沉,夏淵固然也經受住了足夠的曆練,但和夏嵇比起來還是差一些火候。
“罷了,既然你們都冇有自己的主見,那就都先回去吧,至於接下來查到你們自己的時候,你們自己小心吧,本王已經冇有多餘的力量庇護你們了!”
夏淵最終還是強行剋製住了自己要暴走的情緒,讓所有人都離開了,夏虎出現在他身邊,說:“父王,蘇倫這般高強度的清洗,必然會造成嚴重的影響蘇倫在京城的威望,許多官員必然人人自危,我們或許可以利用這一點!”
“你也走吧,讓我一個人好好想一想!”夏淵立於窗前,看著院子之中平靜的湖麵,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是!”
夏虎走後,夏淵的手徹底握緊了起來,不知過了多久,他才重新放開:“看來京城這邊的局麵必須得放棄了呢,就是不知道我手中掌控的力量足夠了嗎?那個位置真的太迷人了,好想看看那上麵究竟是什麼樣的風景啊!”
……
就在昌王和是夏嵇都在為蘇倫所做的事情而擔憂的時候,一件更讓他們出乎意料的任命,卻是掀起了軒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