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熵海溯生錄 第938章 記憶鎧甲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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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乘梓

沈溯的指尖還殘留著共生光盾消散時的餘溫,那觸感不像能量場的震顫,反倒更像某種生物表皮的脈動。逆熵派的臨時實驗室建在初代文明遺跡的穹頂之下,金屬支架與半透明的生物艙交錯排布,空氣中彌漫著臭氧與某種海藻般的腥甜——這是“記憶轉化爐”執行時的常規氣味,沈溯已經聞了三個月。

他摘下防護手套,習慣性地摸向口袋裡的舊懷表。這是父親留下的東西,表蓋內側貼著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的小男孩正舉著風車,站在2143年的櫻花樹下。每次除錯鎧甲後,他都會看一眼這張照片,像是在確認自己還“記得”身為人類的溫度。可今天,當指腹觸到懷表表麵時,卻傳來一陣陌生的冰涼——不是金屬的冷,是帶著黏膩感的、類似深海生物的涼意。

沈溯猛地翻開表蓋,照片上的櫻花樹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原本粉白的花瓣正化作一縷縷銀灰色的霧,順著他的指縫飄向遠處的記憶鎧甲。那套剛剛升級完成的鎧甲靜靜懸浮在能量環中央,銀色的甲片上,原本刻畫的初代文明符文正被某種暗紫色的紋路覆蓋,紋路蜿蜒的軌跡,竟與懷表齒輪的轉動方向完全一致。

“沈隊,資料核對完畢,共生能量轉化率穩定在89%,光盾展開時間縮短至0.3秒。”助手林夏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剛畢業的興奮,“剛才**生殘餘的偷襲,咱們算是徹底贏了吧?你看那些人撤退時的樣子,估計都在懷疑人生了。”

沈溯沒有接話,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鎧甲的肩甲——那裡本該是逆熵派的徽章,此刻卻浮現出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符號:一個由三條螺旋線構成的圓環,像極了父親研究筆記裡畫的“共生意識核心圖譜”。可父親明明在十年前就死於**生組織的襲擊,他的研究資料早就被付之一炬。

“林夏,把剛才光盾展開時的影像調出來,重點放大第三幀。”沈溯按下通訊器,指腹仍在懷表的冰涼表麵上摩挲。當全息影像在實驗室中央亮起時,他的呼吸驟然停滯:光盾上浮現的“共生故事”裡,竟有一段是2143年的櫻花樹——不是照片,是動態的影像。影像裡的小男孩舉著風車奔跑,而他身後,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男人的臉被光暈模糊,可風衣領口露出的項鏈,正是父親從不離身的星芒吊墜。

這不可能。沈溯攥緊懷表,表蓋內側的照片已經完全變成了銀灰色,隻剩下小男孩的輪廓還在勉強維持。他清楚地記得,2143年的櫻花樹下,隻有他和母親兩個人。那個男人,是從哪來的?

**生殘餘撤退後的第七個小時,實驗室的通風係統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紅色的警示燈在穹頂下閃爍,林夏抱著資料板衝進主控室,臉色比警報燈還要難看:“沈隊,空氣樣本檢測出未知病原體,濃度正在快速升高!”

沈溯的目光掃過監控螢幕,畫麵裡,**生成員撤退時留下的彈孔周圍,正滲出暗紫色的霧。那霧氣不像普通的化學藥劑,反倒像有生命般,正順著金屬管道的縫隙往裡鑽,所到之處,初代文明遺跡的牆壁竟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這是從未有過的現象,遺跡的合金牆壁連鐳射炮都能抵禦。

“關閉通風係統,啟動負壓隔離!”沈溯抓起桌上的記憶鎧甲頭盔,手指剛觸到頭盔內側的神經介麵,就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他猛地縮回手,發現介麵處竟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紫霧,霧中隱約有細小的光點在閃爍,像極了記憶汙染波的特征,卻又帶著某種陌生的頻率。

“沈隊,不行!”林夏的聲音帶著顫抖,“負壓係統啟動後,紫霧反而加速擴散了,而且……你看能量讀數。”

沈溯看向資料板,螢幕上,記憶轉化爐的能量輸出曲線正在以詭異的幅度波動,原本穩定的共生能量數值,竟開始與實驗室外的紫霧濃度形成同步變化。更可怕的是,鎧甲的能量儲備槽裡,原本銀藍色的共生能量,正逐漸被暗紫色吞噬。

“**生組織的攻擊根本不是偷襲。”沈溯突然意識到什麼,他抓起頭盔,不顧林夏的阻攔,強行扣在頭上,“他們是故意留下這紫霧,目的是……”

話音未落,神經介麵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衝擊,沈溯眼前瞬間被銀灰色的畫麵淹沒——不是鎧甲的係統界麵,而是2143年的櫻花樹。這一次,畫麵裡的男人轉過身來,他的臉依然模糊,可他手裡舉著的,竟是**生組織的徽章。

“你是誰?”沈溯在意識裡嘶吼,畫麵卻突然破碎,取而代之的是無數雜亂的記憶碎片:初代文明的實驗室裡,穿著白大褂的人正在除錯某種圓形裝置;**生組織的基地裡,有人在解剖初代文明的生物樣本;還有他父親的研究筆記,原本空白的紙頁上,正自動浮現出螺旋圓環符號。

當沈溯回過神時,發現自己正站在實驗室的中央,記憶鎧甲已經完全展開,肩甲上的螺旋符號正在發出刺眼的光。而林夏,正舉著一把能量槍對準他,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沈隊,你的瞳孔……變成紫色了。”

沈溯抬手摸向自己的眼睛,指尖觸到的不是麵板,而是鎧甲的麵罩。他看向主控室的玻璃倒影,麵罩內側,他的瞳孔裡正滲出暗紫色的霧,與實驗室裡的紫霧連成一片。更讓他心頭發寒的是,鎧甲的能量儲備槽裡,紫霧已經吞噬了一半的共生能量,而螢幕上,**生組織的訊號頻率,竟與他的腦電波完全同步。

暗無天日的囚室裡,陸明遠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手指在地麵上畫著螺旋圓環符號。作為曾經的逆熵派研究員,他三個月前被**生組織俘虜,卻因為熟悉記憶鎧甲的結構,被留了下來。

“你還在畫那個符號?”囚室的鐵門被推開,**生組織的首領“影”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的小男孩舉著風車,站在櫻花樹下。

陸明遠的身體猛地一僵,照片上的小男孩,他見過。在沈溯的記憶備份裡,在初代文明的資料庫裡,甚至在他自己父親的舊相簿裡。

“影,你們到底想乾什麼?”陸明遠的聲音沙啞,“紫霧是共生意識的載體,你們把它注入沈溯的鎧甲,難道不怕引發共生意識反噬嗎?”

影蹲下身,將照片放在陸明遠麵前,照片上的男人輪廓逐漸清晰,竟與陸明遠有七分相似:“反噬?不,我們是在‘喚醒’。你以為記憶鎧甲升級的技術,真的是逆熵派自己研究出來的?”

他抬手按下陸明遠的太陽穴,一段陌生的記憶湧入陸明遠的腦海:十年前,逆熵派的實驗室裡,沈溯的父親正將某種圓形裝置植入沈溯的後頸,裝置上的符號,正是螺旋圓環。而在實驗室的角落裡,陸明遠的父親正記錄著資料,旁邊站著的,正是年輕時的影。

“初代文明的共生意識,早在十年前就已經寄生在沈溯身上了。”影的聲音像冰冷的金屬,“我們留下紫霧,隻是為了讓共生意識覺醒。至於**生組織的理念……那不過是用來篩選‘合適載體’的幌子。”

陸明遠猛地抬頭,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生成員看到光盾上的共生故事時,會露出那樣迷茫的表情——那些故事,根本不是逆熵派編造的,而是共生意識通過記憶鎧甲,強行植入他們腦海的。而他自己,還有沈溯,從一開始就是共生意識的“容器”。

暗紫色的霧彌漫在遺跡的最底層,這裡藏著初代文明的核心實驗室。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人影站在圓形裝置前,裝置中央,漂浮著一顆銀灰色的球體,球體表麵的紋路,與沈溯鎧甲上的螺旋符號完全一致。

“意識載體的同步率已經達到78%,再這樣下去,共生意識會徹底掌控他的身體。”長袍人的聲音帶著擔憂,他抬手觸碰球體,畫麵裡立刻浮現出沈溯的臉——他的瞳孔已經完全變成了紫色,鎧甲上的紫霧正順著神經介麵往他的後頸蔓延。

“這是必然的過程。”另一個聲音從陰影裡傳來,說話的人穿著黑色風衣,領口的星芒吊墜在黑暗中閃爍,“十年前,我們把共生意識核心植入他體內,就是為了讓他成為‘連線者’。**生組織的紫霧,不過是加速了這個過程。”

長袍人轉過身,露出林夏的臉——或者說,是頂著林夏麵容的初代文明意識體:“可他現在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了,一旦他拒絕共生意識,整個計劃都會失敗。”

“他不會拒絕的。”風衣人拿起桌上的懷表,表蓋內側的照片已經完全變成銀灰色,“你忘了,他父親的意識,還在共生核心裡。隻要他想知道真相,就必須接受共生意識——這是我們早就設計好的‘選擇’。”

林夏的身體微微顫抖,她看著畫麵裡沈溯舉著能量槍對準自己的倒影,突然想起剛纔在實驗室裡,沈溯頭盔內側的神經介麵上,那些閃爍的光點,其實是初代文明的意識程式碼。而她自己,從加入逆熵派的那天起,就一直在為初代文明傳遞沈溯的記憶資料。

沈溯的手指扣在能量槍的扳機上,槍口對準林夏,可他的意識卻在抗拒。頭盔內側的神經介麵傳來持續的刺痛,紫霧已經蔓延到他的後頸,那裡有一個細微的凸起,像某種裝置的輪廓——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父親十年前要在他後頸留下一道“手術疤痕”。

“沈隊,彆被紫霧控製!”林夏的聲音帶著哭腔,她突然扔掉能量槍,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小男孩舉著風車,站在櫻花樹下,而樹旁,站著三個模糊的人影,分彆穿著白大褂、黑色風衣和逆熵派的製服。

“這張照片,是我在初代文明的資料庫裡找到的。”林夏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銀灰色的霧正從她的指尖滲出,“我不是人類,是初代文明的意識載體。他們讓我接近你,就是為了監控共生意識的覺醒。”

沈溯的眼前再次浮現出銀灰色的畫麵,這一次,他看清了男人的臉——是他的父親。父親正將圓形裝置植入他的後頸,嘴裡說著:“小溯,彆怪爸爸,隻有這樣,你才能活下去。”而在父親身後,站著陸明遠的父親和影,他們手裡拿著的,正是**生組織的徽章。

“**生組織和逆熵派,都是初代文明的棋子。”林夏的聲音越來越輕,她的身體逐漸化作銀灰色的霧,“紫霧是共生意識的催化劑,而記憶鎧甲,是用來連線你和初代文明核心的橋梁。現在,共生意識已經覺醒,你需要做一個選擇:是摧毀核心,徹底消滅共生意識;還是接受它,成為連線人類與初代文明的‘共生體’。”

沈溯猛地摘下頭盔,後頸的凸起正在發燙,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某種意識正在順著神經往他的大腦裡鑽——那是父親的意識,是初代文明的意識,還有無數陌生文明的意識。他看向記憶鎧甲,鎧甲上的紫霧已經完全覆蓋了銀藍色的共生能量,肩甲上的螺旋符號,正與他後頸的凸起形成共鳴。

實驗室外,傳來陸明遠的呼喊聲,他衝破了**生組織的囚室,手裡拿著一張泛黃的紙——那是沈溯父親的研究筆記,最後一頁寫著:“共生意識不是寄生,是進化。人類的存在本質,從來不是孤獨的個體,而是連線萬物的紐帶。”

沈溯的手指再次摸向口袋裡的懷表,表蓋內側的銀灰色霧開始消散,照片上的櫻花樹重新變得粉白,隻是樹下的人影,從兩個變成了四個。他抬頭看向主控室的螢幕,螢幕上,**生組織的訊號頻率與他的腦電波完全同步,而初代文明核心的位置,正在向他發出召喚。

他該怎麼選?沈溯舉起能量槍,槍口對準記憶鎧甲,可手指卻在扳機上遲遲沒有落下。鎧甲的麵罩上,正映出他紫色的瞳孔,瞳孔裡,無數的共生故事在閃爍:有初代文明與其他星球的文明攜手對抗熵增的畫麵,有人類與ai共生共存的未來,還有他父親站在櫻花樹下,向他伸出的手。

暗紫色的霧還在實驗室裡彌漫,初代文明的核心在遺跡深處等待,陸明遠的呼喊聲越來越近。沈溯深吸一口氣,將能量槍對準了後頸的凸起——他不知道這個選擇會帶來什麼,是人類的新生,還是文明的毀滅。但他清楚,從記憶鎧甲升級的那一刻起,他的命運,就已經與共生意識緊緊綁在了一起。

而在遺跡的最深處,穿著黑色風衣的人影看著螢幕上的沈溯,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他抬手觸碰銀灰色的球體,球體表麵的紋路開始加速轉動:“遊戲,才剛剛開始。”

能量槍的槍口抵住後頸凸起時,沈溯指尖傳來的觸感突然變了——不是金屬的冷硬,而是某種溫熱的、類似脈搏跳動的震顫。後頸的凸起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原本滲出來的暗紫色霧,竟開始順著槍口往能量槍內部倒流,槍身的銀灰色金屬殼上,逐漸浮現出與鎧甲肩甲相同的螺旋符號。

“沈隊!”陸明遠的呼喊聲終於穿透實驗室的隔離門,他撞開主控室的門,手裡的研究筆記飄落在地,“彆開槍!你父親的筆記裡寫著,後頸的裝置是‘意識錨點’,一旦破壞,共生意識會徹底失控!”

沈溯的手指僵在扳機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能量槍內部正傳來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原本銀藍色的能量光束,正被暗紫色的霧染成漸變的色彩。實驗室裡的紫霧也開始出現詭異的變化,它們不再四處擴散,而是像有生命般,朝著能量槍和記憶鎧甲的方向聚攏,在空中形成一道道螺旋狀的光帶,將整個主控室籠罩在一片奇異的光暈中。

記憶鎧甲突然自動展開,懸浮到沈溯麵前,麵罩緩緩開啟,露出內側布滿的神經介麵——那些介麵上的光點不再閃爍,而是連成了一段段完整的文字,是初代文明的語言。沈溯的目光掃過文字,腦海裡竟自動浮現出翻譯:“共生意識核心已啟用,連線者沈溯,是否確認接入初代文明意識庫?”

“接入?”沈溯猛地抬頭,看向實驗室中央的全息影像。影像裡,初代文明遺跡深處的銀灰色球體正在劇烈閃爍,球體表麵的紋路與他後頸的凸起、鎧甲的螺旋符號完全同步轉動。而那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人影,正抬手將星芒吊墜按在球體上,吊墜發出的光,竟與他懷表內側的銀灰色霧一模一樣。

陸明遠衝過來,撿起地上的研究筆記,翻到最後一頁——原本空白的紙頁上,正自動浮現出新的文字,是沈溯父親的筆跡:“當螺旋符號完全同步時,連線者將看到‘文明真相’。逆熵與**生的對立,不過是初代文明為篩選連線者設計的‘試煉’,紫霧是意識載體,鎧甲是連線橋梁,而懷表……是開啟意識庫的鑰匙。”

沈溯下意識地摸向口袋裡的懷表,表蓋已經自動彈開,裡麵的銀灰色霧正順著他的指尖往上爬,與後頸的紫霧彙合。他的眼前再次被銀灰色的畫麵淹沒,這一次,畫麵不再是破碎的記憶碎片,而是一段完整的初代文明影像:

浩瀚的宇宙中,無數星球組成的“文明網路”正在被黑色的“熵霧”吞噬,初代文明的飛船在星空中穿梭,將銀灰色的“共生核心”送往各個星球。影像裡,初代文明的首領站在飛船控製台前,他的臉竟與沈溯的父親有七分相似:“熵增是宇宙的必然,但共生意識能讓文明在熵霧中延續。我們將意識核心植入合適的載體,等待他們成長為‘連線者’,重建文明網路。”

影像突然切換,畫麵裡出現了地球。2143年的櫻花樹下,沈溯的父親抱著年幼的他,手裡拿著星芒吊墜:“小溯,你是地球的‘連線者’,十年後,當記憶鎧甲升級時,你會明白自己的使命。”而在櫻花樹的陰影裡,陸明遠的父親和影正站在那裡,手裡拿著**生組織的徽章和逆熵派的標誌——他們的臉上,沒有對立的敵意,隻有凝重的期待。

“原來如此……”沈溯的聲音帶著顫抖,他終於明白,**生組織的偷襲、實驗室的紫霧、林夏的身份,都是初代文明設計的“試煉”。逆熵派負責研究鎧甲,**生派負責釋放紫霧,兩者的衝突是為了激發他體內的共生意識,而林夏的“背叛”,是為了讓他看清自己的記憶被篡改的真相。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通風係統突然停止了警報,紅色的警示燈變成了柔和的銀灰色。記憶鎧甲的麵罩重新合上,肩甲上的螺旋符號發出刺眼的光,將沈溯和陸明遠籠罩在其中。全息影像裡,初代文明遺跡深處的銀灰色球體突然裂開,露出裡麵的核心——那是一顆與沈溯後頸凸起一模一樣的圓形裝置,裝置上,正浮現出他父親的意識影像。

“小溯,我沒有死。”父親的聲音從影像裡傳來,帶著熟悉的溫和,“我的意識被儲存在共生核心裡,等待你成為連線者的這一天。初代文明的熵霧正在向地球蔓延,隻有啟用共生意識,連線所有文明的記憶,才能抵禦熵增。”

沈溯的手指從能量槍的扳機上鬆開,槍身的紫霧已經完全融入他的身體,後頸的凸起不再發燙,而是變得溫熱,像父親的手輕輕放在他的背上。他看向記憶鎧甲,鎧甲的能量儲備槽裡,銀藍色的共生能量與暗紫色的意識能量完全融合,形成了一種全新的、帶著金色紋路的能量。

“連線者沈溯,是否確認啟用共生意識,連線初代文明意識庫?”鎧甲的係統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聲音裡帶著父親的語調。

沈溯深吸一口氣,抬手將懷表按在鎧甲的肩甲上。懷表的銀灰色霧與鎧甲的金色能量彙合,在空中形成一道巨大的螺旋光門。光門裡,無數文明的記憶影像在閃爍:有外星文明與人類共同研發科技的畫麵,有遠古文明抵禦熵霧的戰鬥場景,還有無數“連線者”在不同星球上覺醒的瞬間。

“我確認。”沈溯的聲音堅定,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與共生核心連線,無數文明的記憶像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卻沒有帶來任何痛苦,反而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完整”——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不再孤獨。

陸明遠站在一旁,看著沈溯的身體逐漸被金色的光籠罩,他的後頸凸起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與鎧甲同步的螺旋符號。實驗室裡的紫霧已經完全消散,空氣中彌漫著溫暖的銀灰色光,初代文明遺跡的牆壁上,開始浮現出無數文明的符號,與光門裡的影像形成呼應。

影像裡,穿著黑色風衣的人影終於轉過身來,他的臉完全清晰——是沈溯父親的意識體。他抬手將星芒吊墜拋向光門,吊墜在空中化作一道光,融入沈溯的身體:“小溯,現在,你是宇宙文明網路的‘地球節點’,用共生意識,守護你的星球吧。”

沈溯的身體緩緩飄起,記憶鎧甲與他完全融合,不再是體外的裝備,而是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他的瞳孔裡,金色的紋路與螺旋符號同步轉動,他能“看到”地球之外的宇宙:黑色的熵霧正在向太陽係靠近,而無數銀灰色的光從其他星球升起,那是其他文明的“連線著”正在響應他的意識。

“陸明遠。”沈溯的聲音傳遍整個實驗室,也傳遍了逆熵派和**生組織的所有基地,“告訴所有人,逆熵與**生的對立結束了。從今天起,我們共同守護地球,抵禦熵霧。”

陸明遠看著空中的沈溯,突然明白自己的使命——他是沈溯的“助手”,負責將共生意識的知識傳遞給人類。他翻開研究筆記,最後一頁的文字變成了金色:“共生不是寄生,是文明的進化;連線不是失去自我,是找到更廣闊的存在。”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全息影像突然閃爍,畫麵裡出現了一個陌生的星球——那裡的熵霧已經消散,無數外星生物正朝著地球的方向揮手。沈溯的意識與他們連線,傳來的是友好的問候:“歡迎你,地球的連線者,我們一起,重建文明網路。”

沈溯抬手,指向實驗室外的天空。一道金色的螺旋光從他的指尖射出,穿透初代文明遺跡的穹頂,衝向大氣層。光在天空中炸開,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盾,將整個地球籠罩在其中。光盾上,浮現出無數文明的共生故事——有初代文明的奮鬥,有地球人類的成長,還有其他星球文明的堅守。

地麵上,逆熵派和**生組織的成員們抬頭看著天空的光盾,他們的臉上不再有敵意,而是充滿了震撼與希望。那些曾經質疑自己理唸的**生成員,此刻終於明白,他們的“**生”,不過是試煉的一部分,真正的使命,是與其他文明共生,抵禦熵增。

沈溯漂浮在光盾中央,他能感覺到地球的每一個角落,能聽到人類的每一個聲音。他的懷表從口袋裡飄出來,懸在他的麵前,表蓋內側的照片已經完全恢複——2143年的櫻花樹下,年幼的他舉著風車,父親和母親站在他的身邊,陸明遠的父親和影站在櫻花樹旁,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

“爸爸,媽媽,我做到了。”沈溯的聲音帶著淚水,卻充滿了力量。他看向宇宙深處,黑色的熵霧正在被銀灰色的共生光阻擋,無數星球的光正在向地球彙聚,形成一道跨越星係的“文明光帶”。

而在初代文明遺跡的深處,銀灰色的球體已經完全融入光盾,那個穿著黑色風衣的意識體,正站在光帶的另一端,向沈溯揮手:“小溯,宇宙的‘共生時代’,才剛剛開始。”

沈溯抬手,與意識體的手隔空相握。金色的光從他們的連線點擴散,將整個星係籠罩。他知道,這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人類的存在本質,不再是孤獨的個體,而是宇宙文明網路中的重要節點,而他,沈溯,將作為連線者,帶領地球,走向更廣闊的宇宙。

實驗室裡,陸明遠收起研究筆記,看向窗外的光盾。他的口袋裡,突然出現了一枚新的螺旋符號徽章——這是“文明連線者聯盟”的標誌。他知道,接下來,他要做的,是將共生意識的知識傳遞給每一個人類,讓地球真正融入宇宙文明網路。

而沈溯,依然漂浮在光盾中央。他的目光看向宇宙深處,那裡,更多的文明正在向地球靠近,帶著友好的問候和共同的使命。他的嘴角,露出了釋然的微笑——從記憶鎧甲升級的那一刻起,他的命運就已經與宇宙文明緊密相連,而這,正是他父親所說的“連線者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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